1997年李讷去朱旦华家做客，刚进门便热情喊道：婶婶！

1997年夏天，江西南昌，李讷和丈夫王景清从井冈山下来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专程抽出时间拜访朱旦华。房门刚打开，李讷便像儿时那样亲热地喊了一声：“婶婶！”一句称呼，让屋里的气氛立刻活络起来，也把两家人几十年的交情牵了出来。

李讷当时穿得很朴素，一件灰白色衬衫，配一条深色长裤，款式并不时髦。朱旦华打量她几眼，笑着说：“走在南昌街头，说你是北京来的干部，恐怕都没人相信。”李讷听后也笑了：“这样才好，爸爸知道了，也会说我不讲究穿戴。”

这番闲谈看似平常，背后却有毛泽东一贯的家风影响。李讷对衣服的态度很简单，只要没有破，就可以继续穿；即便旧了，缝补一下也不妨碍使用。她曾对熟人说过，父亲穿过带补丁的衣服，自己衣服旧些，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朱旦华对这个侄女一直有特殊的亲近感。李讷的眉眼、神态和说话方式，多少带着毛泽东的影子。尤其是她偶尔冒出的几句诙谐话，常让朱旦华恍惚觉得，眼前坐着的并不只是一个晚辈，而是故人的亲人来到了身边。

两人的情谊，早在革命战争年代便有了根基。朱旦华原是毛泽民的妻子。1943年，毛泽民在新疆被盛世才杀害，朱旦华带着年幼的毛远新，经历了漫长而艰难的岁月。她既要照顾孩子，也要面对生活和政治环境带来的重重压力。

新中国成立前夕，朱旦华在西柏坡参加妇女工作。那时，组织上并不把寡妇再婚视为禁忌，反而鼓励革命队伍中的女性重新建立家庭。帅孟奇曾关心过朱旦华的个人生活，希望她不要把自己永远困在过去。

朱旦华起初没有接受这份好意。她心里装着毛泽民留下的记忆，也顾虑毛远新的成长。更重要的是，她和方志纯是在新疆监狱中共同熬过来的战友，彼此之间有患难情谊，却未必已经走到婚姻那一步。

转折发生在北平即将解放之际。方志纯前来告诉朱旦华，队伍很快要跟随毛泽东进入北平。胜利的消息令人振奋，可新的生活如何安排，仍摆在每个人面前。后来，组织决定方志纯回江西工作，而朱旦华原本打算带孩子去上海，继续从事教育和妇女工作。

这段分歧没有立刻消除两人的距离。妇联的几位老同志看在眼里，便有意撮合。端午节前，朱旦华按照安排给方志纯打电话，请他到妇联来一趟。方志纯以晚上有会为由推辞，朱旦华脱口而出：“今晚不来，以后也别来了。”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觉得不好意思。方志纯却还是赶来了。进门后，他发现帅孟奇、康克清等人都在，几位大姐笑着迎接，气氛与普通工作场合完全不同。有人打趣道：“新郎官来了。”方志纯连忙解释，自己还没有向组织递交结婚报告。帅孟奇接过话头：“这件事，我们已经替你操心了。”

这场带着革命队伍朴素作风的婚礼，后来成为妇联同志之间常被提起的一段往事。毛泽东得知后，对朱旦华再婚表示支持。李讷和毛远新年龄相近，小时候便相识，长大后也一直保持往来。朱旦华虽然改嫁，但在李讷心中，她始终是那个可以亲近的婶婶。

1987年，朱旦华到北京开会时，曾到李讷家中做客。那是一套普通的两居室住宅，屋内没有特殊陈设。李讷与王景清各自分担家务，王景清负责做饭，李讷负责清扫，两个人过着安静而节俭的日子。朱旦华看到这些，感到十分踏实。

1997年的这次南昌相聚，李讷还带着丈夫一同前来。她身体并不算好，却一直关心父亲曾经工作和生活过的地方，延安、西柏坡、保安等地都留下过她的足迹。井冈山之行结束后，她没有把拜访朱旦华当成普通礼节，而是专门留下来叙旧。

屋里谈起往事，毛远新、毛泽东和毛泽民的名字不断出现。时间改变了许多人的生活，却没有改变那声自然的“婶婶”。对于朱旦华来说，门口站着的李讷，既是毛泽东的女儿，也是自己多年牵挂的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