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温砚,我们俩准备离婚了,你选,以后跟着我干,还是跟着他。”
办公桌上白瓷茶杯重重磕在实木桌面上,杯口崩开一道细碎豁口,瓷片弹落在地板发出清脆闷响。温砚坐在两人对面的布艺沙发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跟着这对夫妻打拼七年,三个人组成的小团队硬生生拼出年营收上千万的业绩。没有大企业复杂的派系内耗,所有人的心血,全都捆绑在这个事业当中。
从当初一无所有的外勤业务员,熬成手握大半客户与渠道资源的核心骨干,一条条合作通路,全是温砚一趟趟外出跑出来搭建而成。
温砚从来没有设想过,老板夫妻的婚姻走到终点,最后被迫做出抉择的人,竟然会是自己。一边是发掘自己入行的女老板,一边是手把手教会业务逻辑的男老板,无论倒向任意一方,等同于辜负另外一人。
温砚原本只当这是夫妻二人内部的感情纠葛,可他还没有给出任何答复,心底隐隐生出预感,这件事的背后,远远不止离婚分家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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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三十三岁,团队内部唯一的业务骨干。性格务实内敛,重情义,不擅长周旋人情博弈,七年时间几乎把全部精力投入工作,没有持有团队任何股份,只拿高薪绩效。
早些年家里条件普通,他没有过硬人脉背景,找工作屡屡碰壁,是岑栩给了他入行的机会,这份知遇之恩,他一直记在心间。
岑栩,女老板,擅长对外商务接洽,包装项目品牌,当初把一无所有的温砚招进团队,心思敏锐,情绪隐忍,在婚姻当中积压了多年委屈,离婚的态度十分坚决。她对外总能维持得体从容,可私下里,长久的消耗已经磨掉她大部分耐心。
戚屿,男老板,精通供应链调度与成本核算,教会温砚整套业务实操,为人强势功利,习惯把控全盘局面,不愿意看到苦心经营的生意随着婚姻破裂被拆分瓦解。他信奉结果至上,所有决策优先考量实际利益,很少顾及人情层面的得失。
这间办公室不算气派,没有高档写字楼的光鲜外壳,整套场地就是普通商用复式,楼下接待客户,摆放着简易的会客沙发与茶几,边角堆着样品纸箱,楼上当作简易的储物与办公区域,一张长条桌,两台台式电脑,就是全部办公硬件。
三个人便是这里全部的班底。岑栩负责对外形象、商务谈判,维系对外的品牌口碑;戚屿扎在货源、报价、库存这些后端环节,把控成本风险;温砚常年在外奔波,对接形形色色的合作方,开拓新客户,稳住存量渠道。
早些年日子很苦,三个人挤在更小的屋子里面加班到深夜是家常便饭。订单少的时候,账上流动资金常常绷得很紧,回款稍有延迟,连采购备货的钱都要掐着算。为了拿下一单合作,温砚可以连续跑上好几天,来回反复沟通细节。遇到对方对接人态度冷淡、百般刁难,他也只能压下心里的不适,耐着性子一遍遍修改方案。
岑栩会陪着他打磨对外宣讲的话术,帮他梳理沟通时容易踩的雷点;戚屿连夜核算报价,把利润空间压到刚刚好,既要保证有得赚,又不能因为报价过高直接把客户推走。
熬过最难的起步阶段之后,生意一步步往上走,年流水冲破千万,收入水涨船高。温砚待遇优厚,薪资加上绩效提成,收入远高于行业大部分同行。他心里一直感念两个人的知遇提携,打心底把这个小集体当成自己安稳的归宿。
他很少琢磨股权分红这类事,只觉得大家一起好好做事,把盘子越做越大,日子自然会越来越好。团队氛围曾经确实融洽,忙完大订单之后,三个人会简单买点熟食,就在办公室简单吃一顿,聊聊行业见闻,说说接下来的规划,没有人摆老板和员工的架子。
变故是从大半年之前慢慢显露出来。起初只是办公室里气氛变得古怪。明明前一天还在一起讨论项目方案,转头岑栩和戚屿就会陷入长时间冷战。开会开到一半,两个人会因为一点小事,话锋骤然绷紧,争吵几句,之后刻意避开温砚,躲到楼上隔间低声争执。
温砚听得见断断续续的字句,大多绕不开钱财、付出、亏欠这类字眼。只要他推门靠近,里面的交谈声会立刻戛然而止。
有一次他拿着需要签字确认的报价单上楼,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隔间里原本抬高的说话声瞬间沉寂,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响。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收回手,转身下了楼。他识趣地不去打探老板的私人婚姻,手上项目一桩接着一桩,他只想着把业务落实到位,夫妻之间的恩怨,他自认没有插手的立场。
很多次加班到天黑,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楼上隔间依旧亮着灯,断断续续传来压抑的争执,他只能戴上耳机,埋头处理手上的客户资料。
他以为这只是普通夫妻闹矛盾,吵一阵,冷一阵,日子总会缓和下来。过往他们也有过争执,吵完之后依旧可以坐下来对接工作。万万没有想到,战火很快烧到他的头上。
那一天的摊牌来得毫无预兆。岑栩把温砚叫进办公室,戚屿也同时在场,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脸上看不到半分往日共事时的平和。杯子磕碰桌面之后,那句二选一的问话直接砸到温砚头上。
现场陷入一阵死寂。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窗外的光线落进来,在地板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色块。温砚手指无意识摩挲沙发扶手,脑子飞速转动。他尝试开口,希望把这件事划到私人感情范畴。
“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业务这边,我照常干活就好,没必要把我卷进来。”
岑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落在温砚身上,眼底藏着积压许久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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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一旦我们分开,这套生意必然要拆分,你不可能维持现在这样两头兼顾的状态。”
戚屿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桌面,敲击的节奏缓慢,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早晚要做决定,拖下去,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谈话到此便草草结束,没有得到温砚的答复,两人各自离开。岑栩拿起包径直下楼,戚屿留在原地,低头翻看桌上的供货表格,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摊牌的当天下午,岑栩单独留温砚下来。窗外天光慢慢变暗,房间只开了一盏桌面台灯,光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过往这么多年婚姻里积攒的委屈,被她一点点讲出来。
创业初期她同样四处奔波应酬,对外所有的品牌形象,谈判的关键契机,很多都是靠她争取而来,可这么多年下来,很多功劳,都被轻描淡写地抹去。
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事业上对外的周旋,双重压力压在她身上,长久下来消耗巨大。
“这份事业,有我一半心血。”岑栩指尖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过往项目清单,纸张边缘被捏出褶皱,“如果你选择继续跟着我,薪资可以往上调,后续新产生的项目,我可以给你核算对应的分红比例。你手上这么多客户渠道,换一个环境,一样可以继续运转。”
她的语气算不上咄咄逼人,字句之间却带着很重的分量。她没有逼迫,可每一句话,都在逼迫温砚做出权衡。
傍晚天色彻底沉下去,室内已经需要全开照明灯,温砚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戚屿又拦住了他。楼上储物间灯光昏黄,空气中还残留着纸箱与打印纸张的淡淡味道,货架上堆着历年的样品与合同档案。
戚屿和他说起刚入行的时候,温砚什么都不懂,连基础报价表都看不明白,是自己一点一点带着他熟悉整个行业。那些踩过的坑,规避过的风险,全部是实打实教出来的经验。当初温砚谈崩第一笔大单,整个人低落沮丧,也是戚屿陪着他复盘整整一夜,拆解失误的地方。
“做人要念旧情。当初你一无所有,是我给了你机会。”戚屿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想清楚,很多渠道合作,不是光靠跑客户就能稳住,背后供应链资源掌握在谁手里,这点你心里应该明白。选错方向,你这么多年辛苦积累下来的东西,未必能够顺利延续。”
一边许诺更高的报酬与分红,一边拿过往师徒情谊进行敲打。两方说辞各有道理,又各有偏向。温砚夹在中间进退维谷。他再次提出维持现状的想法,自己不站队,只埋头完成业务工作。
这个提议,被岑栩和戚屿双双否决。
我本想置身事外,才发现,这个选项,根本就不存在。
摊牌之后,办公室往日的秩序彻底崩塌。岑栩和戚屿不再互相沟通工作上的事宜,同一项业务,会分别给温砚下达两套完全相悖的指令。
一份对外合作宣传物料,岑栩要求修改其中合作模式的描述,戚屿转头又让温砚复原成原来的版本。
一批货品排期,岑栩希望优先供给老客户,戚屿又重新调整发货顺序。温砚两头周旋,来回协调,大量精力消耗在化解两人指令冲突上面。常常是刚按照其中一人的要求改完方案,另一人看见之后又要求全部推翻重做。
原本顺畅的工作流程处处是阻碍。更让温砚心里不安的是外部传来的信号。不少相处许久的老客户,会在沟通业务的间隙旁敲侧击,隐晦询问团队内部是不是出现分裂。
有的合作方说话含糊,话里有话,一旦温砚追问详情,对方又不愿意再多说半个字。有合作方借着线上通话,旁敲侧击问团队人员会不会有大变动,后续对接人会不会更换,温砚只能含糊搪塞过去,挂掉电话之后,心底的不安又加重一分。
办公室内部同样暗流涌动。温砚外出跑业务回到公司,好几次撞见戚屿站在他的工位电脑前面,拷贝硬盘当中完整的客户台账表格。没有提前打招呼,看见温砚回来,才不动声色拔掉存储设备。
另一边,岑栩开始单独邀约重量级客户外出会面,所有沟通全程绕开温砚,回来之后,对于谈话内容也只字不提。温砚偶然看见她手机里和大客户的聊天对话框,点开想要了解洽谈进度,岑栩立刻锁屏,转移话题避开这件事。
温砚心里充满困惑。这些客户,一条条渠道,都是他一次一次碰壁,一点一点啃下来的成果。为了拿下其中几个核心合作,他跑过无数次面谈,逢年过节维持客情,处理大大小小的售后纠纷,一点点建立起彼此之间的信任。
为什么岑栩和戚屿两个人,都笃定,只要自己投向其中一方,就能够全盘接手整套业务。他找机会分别向两个人求证,想要弄明白根源在哪。
得到的答复全部模棱两可。只反复催促,让他尽快给出最终选择,回避掉核心问题。岑栩会把话题绕回多年共同付出,戚屿就反复提起供应链的重要性,始终不肯直面温砚心底最大的疑问。
一件件反常的小事堆在一起,隐隐有一股不安笼罩着我,但我始终找不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温砚没有立刻做出抉择,他反复沟通争取,讨要一段缓冲周期。他的想法很简单,等两个人把离婚涉及的财产梳理清楚,业务归属划分明白之后,自己再确定之后的去向。几番拉扯,岑栩和戚屿勉强同意给他一段缓冲的时间。
可缓冲期并没有换来局面缓和,反而让内部矛盾进一步发酵。
二人开始间接针对彼此经手的项目。岑栩手握对外宣传物料的审核权限,部分戚屿敲定的推广方案,被卡住不予签字放行,项目宣传进度被迫停滞。戚屿掌握货源排期,岑栩对接下来的订单,供货节奏被刻意延后。
已经谈妥到手的订单,好几次濒临作废。有一回已经敲定交付时间的订单,因为供货排期延后,合作方大发雷霆,直接放出要取消合作的狠话。
温砚只能加班补救,对接合作方反复解释,安抚对方情绪,调整交付时间,消耗大量个人精力,勉强把即将失控的业务一个个拉回正轨。接连不断的突发状况压在身上,休息时间被极度压缩,长时间失眠,精神持续紧绷。夜里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待处理订单、两边互相冲突的指令,翻来覆去很难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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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戚屿抱过来一大摞归档业务文件,新旧合同、合作协议混杂在一起,厚厚塞满一个牛皮文件袋,交代温砚趁着缓冲空闲时间完成分类整理归档。文件数量繁多,合作方名字五花八门,有早期小体量的试合作协议,也有后期千万级体量的框架合同。
温砚埋头快速翻阅归类,其中有几份早年核心渠道的协议,被压在袋子最底层,他匆匆扫过合作方抬头,手上不停,只是粗略浏览,没有仔细核对落款签署信息,随手把整套文件放回文件袋当中。彼时他心里只当是普通归档工作,完全没有多想落款主体这件事。
就在这段时间,两边的告诫还在持续。岑栩私下提醒温砚,不要毫无保留地相信戚屿交过来的全部书面材料,很多书面材料,不能只看表面。没过两天,戚屿又特意提醒,岑栩会刻意夸大她对于这份事业的贡献,很多说辞需要自己分辨。
两边各执一词,真话和私心交织缠绕,温砚无从分辨哪些属实,哪些是为了博弈编织的说辞。他也尝试旁敲侧击询问更早时期的签约细节,两个人全部含糊带过。
我埋头在一堆厚厚的业务文档中间,还不知道,那叠我草草翻过的纸张,藏着足以推翻我七年认知的东西。
缓冲的期限一天天临近终点,留给温砚思考的时间越来越少。游说变成直接施压。
岑栩不再描绘未来分红的蓝图,语气变得现实。暗示如果温砚不能站在她这边,后续薪资绩效的核算标准,将会重新评估调整。戚屿也收起往日师徒温情,话语带着敲打意味,部分渠道合作里面附带绑定条件,很多事情,并不由温砚个人意志决定。
外部的压力同步涌过来。有长期深度合作的大客户隐晦透露,如果团队内部持续撕裂动荡,他们未必愿意继续维持原有规模的合作。订单流失的风险悬在头顶。有合作方已经减少后续意向订单的沟通,回复消息的节奏明显变慢。
温砚不止一次追问,为什么仅仅自己一个员工的选择,就能够左右整个千万规模生意的走向。可无论他怎么发问,岑栩与戚屿依旧回避核心,只是不停催促,要一个确定答复。办公室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曾经偶尔的欢声笑语彻底消失,只剩下沉默和紧绷。
临近截止的那一个工作日,戚屿打印好一份完整的业务归属纸质清单,交到温砚手上,连同那个装满旧协议的牛皮文件袋一并推到工位桌面。让他仔细通读核对清单内容,看完之后,给出自己最终的去向答复。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响。温砚坐下来,指尖触碰到打印纸,厚厚的一叠,分量很重。清单上面逐条罗列每一条业务对应的合作方、每年的营收规模、对接进度,密密麻麻。他先摊开那份业务归属清单,一页一页往下翻看,牛皮文件袋就摆放在手边,准备对照清单核对对应的合同档案。
我捏着厚厚的业务归属清单,一页一页往下翻,以为答案就在清单之上,却不知道真正的惊雷藏在清单之外。
指尖止不住地发凉。
原本我以为只是简单选阵营,可翻看清单才看清,整个千万体量的业务盘子,内里早已分得错综复杂。
这么多年我拼下来的客户、渠道,并不像我一贯以为的那样,全都属于共同的团队。
然而,一份被夹在文件袋底层的旧合作协议,猝不及防闯入我的视线。
当我看清协议落款那一行名字时,整个人愣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冷却。
我这才恍然明白,他们早早逼我做出二选一的抉择,根本不是单纯想争夺员工。
七年我拼尽全力开拓的渠道,从一开始就没有归属于这个三人团队。所有的博弈、催促、轮番拉拢,全部都建立在这份我从未见过的纸上。我陷入一种巨大的茫然,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