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威胁打击俄炼油厂，泽连斯基次日就改口，俄乌都在陪特朗普演戏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10月4日对媒体表示，美国希望能在10月底前促成美俄乌三方会谈，并建议以“技术层面”的形式举行，乌方已确认准备支持这一时间表。

可就在前一天，他还扬言要加强打击俄罗斯炼油厂。前脚放狠话，后脚就改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美国为何如此急迫？俄乌真的想谈吗？还是说，这场会谈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政治表演？

中期选举来临，特朗普需要一张外交成绩单

特朗普眼下最关心的不是俄乌，而是选举。距离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投票只剩约一个月，特朗普已于10月1日在得克萨斯州和俄克拉何马州启动竞选造势。他在集会上公开承诺，如果共和党赢得参众两院，将向每位美国成年公民发放5000美元“红利”，而且还要向老年人每人提供90美元。这项承诺立刻引发“买选票”的质疑，民主党方面直言，所谓的“特朗普分红”恰恰说明这届政府拿不出像样的执政成绩。

特朗普在集会上还有一句更直白的话，希望大家把这次中期选举“看作是我本人在参选”，还说民主党要是赢了，他就得面对第三次弹劾。话里话外，这场选举已经被他说成了自己的生死战，跟共和党整体没关系了。

可问题是，光发钱够吗？显然不够。《纽约时报》与锡耶纳学院的最新民调显示，民主党在多个传统上稳如磐石的共和党州表现强势，高达49%的选民希望选出能“制衡总统”的议员。而且几个深红州已经松动了。民调里，得州的民主党人领先帕克斯顿6个点，阿拉斯加的领先苏利文7个点。博彩市场Polymarket给民主党赢下众议院的概率，挂到了93%。连票仓都这样，难怪特朗普要亲自下场拉票。

这种选情压力下，特朗普迫切需要在外交领域拿出看得见的成果。而在他的竞选承诺清单上，“结束俄乌冲突”无疑是最具标志性的一项。所以，推动一场美俄乌三方会谈，哪怕只是“技术层面”的，也能让他对选民说：我在兑现承诺，我在推动和平。

但特朗普并不会真的为会谈投入大量资源。他需要的不是一份和平协议，而是一个可以上新闻头条的机会。说白了，会谈本身就是成绩，能不能出结果反而是次要的。

泽连斯基的变脸：从威胁炸炼油厂到支持会谈

特朗普对谈判的态度是表面重视、实则轻视。而乌克兰这边也一样。在谈判问题上，泽连斯基的态度转变之快，已经不能用“灵活”来形容。

10月3日，他在接受路透社专访时扬言要加大对俄炼油厂的打击，并称乌克兰情报部门获得的文件显示，普京已下达扩大空袭范围的“新方针”。这“新方针”到底有多狠，泽连斯基是这么说的：普京授权俄军把学校、医院、道路、物流这些民用目标都圈进打击范围，为的是把基辅的老百姓逼出城。乌克兰这边要是还手，第一刀就落在炼油厂上——那是俄军军费的来路。话说到这个份上，火气是实打实的。

但仅仅一天之后，他就对媒体确认乌方支持美方提出的三方会谈时间表。

这种前后矛盾的表态已经不是第一回。9月20日，乌克兰对莫斯科发动了冲突以来最大规模的空袭，出动超过1600架无人机，其中450架直扑莫斯科。但9月23日，泽连斯基在纽约与特朗普会晤后却表示，乌克兰仍准备与俄罗斯达成双边能源停火。如此随意地变换立场，说明乌方并不怎么重视谈判本身，其目的更多是为了缓解军事压力，顺便给特朗普一个交代。

特朗普上月曾要求基辅停止攻击俄石油设施，理由是这类袭击推高了全球柴油价格。但乌方不能真的照办，因为俄军仍在持续攻击乌克兰能源设施，乌军必须反击。所以，泽连斯基只能不断左右横跳，试图在不得罪特朗普的情况下，维持对俄罗斯的空袭力度。

俄罗斯的条件：先撤军，再谈判

与委曲求全的乌方相比，俄方的态度相对直接。克里姆林宫在9月曾表示，旨在结束战争的三方会谈可能会在10月举行，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称“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俄总统助理乌沙科夫此前明确表示，在乌克兰军队从顿巴斯地区撤出之前，继续以美乌俄形式进行三方谈判是“不合适的”。

乌沙科夫的话还不止这一句。他说得很透，就算再谈上十轮，乌军不撤，这事也不会有进展。他还补了一句，美方谈判代表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很快”要来莫斯科。一边堵死谈判的活路，一边又留个门等美方来人，这姿态，明摆着是拖。

换句话说，俄方的条件等于要求乌克兰先放弃领土，再来谈判。这显然是乌方不可能接受的前提。那俄罗斯为什么还要摆出愿意谈的姿态？答案很简单：拖延时间。等到中期选举过了，特朗普的政绩需求消失了，美国人自然不会再来找麻烦。虽然俄罗斯也不愿得罪特朗普，但俄方的实力地位，可以让它不必像乌克兰那样小心翼翼。俄方不仅提出“先割地再谈判”的苛刻条件，还自10月1日起连续四天袭击基辅重要桥梁，这种攻击对基辅来说实属罕见。一边轰炸对方首都的桥梁，一边说“我们愿意谈”，这一看似矛盾的行为，某种意义上就是为了告诉美方：俄罗斯根本不急于达成任何协议。我们可以陪你们演戏，但你们也不要逼迫过甚。

边打边谈：三方各取所需的表演

同一场谈判，三方的心态各不相同。特朗普需要一张外交成绩单来服务中期选举；俄罗斯需要借谈判姿态缓解国际压力，同时继续在战场上推进；乌克兰则需要借谈判维系西方支持，同时通过军事打击积累筹码。虽然三方都在“演戏”，也都知道对方毫无诚意，但谈判多多少少还是能够带来一些利益。

比如据《纽约时报》10月3日披露，美俄正在举行关于结束俄乌冲突的秘密会谈，但会谈除了涵盖俄乌问题之外，还纳入了一项涉及俄罗斯能源巨头卢克石油公司价值数十亿美元海外资产的交易，受益者可能是与美方谈判代表威特科夫和库什纳有关系的中东商业人士。也就是说，特朗普家族在借着与俄罗斯谈判的名义，给自己家捞好处。俄罗斯也在借这个机会行贿特朗普家族，以换取解除制裁，甚至是切断对乌援助。

乌克兰那边也获得了不少利益。德国总理默茨10月4日毫无预兆地访问乌克兰，承诺逾13亿欧元的援助。默茨带去的钱，分得挺细。大约10亿是军援，买远程打击武器、无人机、卫星技术，另外3亿多砸在能源上，修电厂修变电站好过冬。他还跟乌方一口气签了15项协议，总值超过85亿欧元。他撂下一句话：不拦住俄罗斯，它的战争机器迟早转到我们头上。

有分析认为，这或许与10月3日泽连斯基与美方代表的会晤有关。德国和欧盟担心美俄联合起来霸凌乌克兰，甚至会把欧盟完全排除在谈判之外。德国总理连夜访乌并承诺巨额援助，就是为了买到一个参与谈判的“门票”。

结语

这场三方会谈的本质已经很清楚了：它是特朗普的一张政治成绩单，为了履行对选民的承诺，明知谈判希望不大，也要努力装出全力以赴的样子。而俄乌都不愿意得罪特朗普，只能陪着他一起演戏——嘴上说要谈，手里的动作却一点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