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素万那普机场T2航站楼的到达通道里,这几天最吃香的不是免税店促销员,而是举着中文接机牌的地接导游。广播循环播放的语言里,中文的频次已经快赶上泰语本身,机场工作人员一句"你好欢迎光临"张口就来,发音比去年顺溜多了。
把时间往前推几个小时——10月1日午夜刚过,上海浦东机场T2出发大厅已经排起了几百米的长龙。拉杆箱一个挨着一个,拖家带口的、情侣档的、大学宿舍六姐妹的,齐刷刷涌向出境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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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友把这几天的朋友圈截图拼在一起发微博,九宫格里从冰岛极光晒到非洲草原,评论区一句"全世界都知道中国人放假了"直接把话题顶上了热搜榜首。说实话,这不是段子,是能写进统计口径的事实。
交通运输部副部长李扬9月24日在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公布了一组数字:今年国庆8天假期,预计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将达到21.3亿人次,日均约3亿人次。这是什么量级?
相当于每一天都有接近美国全国人口规模的中国人在路上。而出境这一块才是真正的"卷"——中秋9月25日到27日连着国庆10月1日到7日,中间只需要请9月28、29、30三天假,一口气能休1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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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叫放假,这叫把一整个秋季的喘息都攥进了手心。同程旅行发布的数据显示,国庆中秋出境游搜索热度月环比上涨260%;上海边检给出的通报则更具体——10月1日至3日三天,上海口岸出入境旅客34.5万人次,同比增长2.4%,日均约11.5万人次。
有近三分之二的出境内地居民选择周边短途,但受13天拼假带动,将近三成的人直接奔向了欧洲、美洲、澳洲和非洲。8000公里以上的长线航线预订量同比涨幅超过三成,这背后,是无数咬牙刷了信用卡的中国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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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呼海应 竞逐东风
全球旅游业现在卷到什么程度?已经不是简单的"欢迎"两个字能概括,是真·刀刀见血的抢人大战。
泰国旅游局搞的"你好月"活动,9月15日就提前开锣,联合二十家当地品牌给持中国护照的游客开专属绿色通道,购物折扣、免费小礼、本地流量套餐、二维码支付优惠全都安排上。曼谷、清迈、普吉这几个老牌目的地还临时加密了直飞中国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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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万那普机场为中国旅客单独开辟的快速通道,排队时间比常规通道少一半。韩国这边的热情更是肉眼可见。
首尔明洞那些化妆品小店的导购,中文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甚至能听懂东北话里的"整两盒"是啥意思。韩国驻华大使卢载宪年初就放话,预计今年访韩中国游客能超过600万人次,直接回到疫情前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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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上半年的实际数据是321万人次,同比增长27.38%,一举超过日本,成为中国游客出境游的第一目的地国。新加坡则玩起了"科技+旅游"的新组合。
高德地图跟新加坡旅游局联手推出了三条官方定制路线,连打车都给中国游客配了1美元起步的专属优惠。你去樟宜机场,连机场工作人员都会主动用中文帮你指引方向。
欧洲这块更有意思。Airbnb发布的报告显示,国庆中秋期间,意大利的搜索热度翻了1.5倍,直接把法国挤下去坐上了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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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斗兽场、佛罗伦萨老桥、威尼斯圣马可广场这些老牌打卡地还在,但新一代中国游客的玩法变了——Z世代占了意大利住宿搜索的四成,他们更愿意跑去多洛米蒂山区徒步,去阿马尔菲海岸走"众神之路"。举着自拍杆在比萨斜塔前面摆剪刀手的时代,正在悄悄翻篇。
南半球也在闷声发财。悉尼歌剧院、墨尔本中央车站、黄金海岸的冲浪者天堂,中文含量高到让当地人产生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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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澳洲网友在社交媒体上发视频,说自己走在悉尼CBD感觉像在深圳的某条步行街。飞猪、携程、途牛的联合数据显示,中国游客这个黄金周已经住进了全球超过2000座城市的酒店。从冰岛的雷克雅未克到秘鲁的库斯科,从摩洛哥的马拉喀什到芬兰的罗瓦涅米,中文导游牌、中文菜单、支持微信支付的POS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开。
冷暖自知 得失立判
有热闹的,就有尴尬的。这个国庆最明显的变化之一,就是日本掉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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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当天,日本共同社援引中国旅游服务商途牛的报告称,日本已不在中国游客十大海外旅游目的地之列。要知道,去年同期它还高居榜首。
印尼、土耳其、韩国取而代之,成了新的热门。日媒自己也不装了,承认这是中日关系持续走冷的直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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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去年11月在国会答辩时,就"台湾地区有事"问题发表错误言论,公然把中国内政问题跟所谓集体自卫权挂钩。中方随即发布赴日旅游预警。
连锁反应来得非常快——今年上半年,访日中国游客同比下降56.4%,1月份的单月降幅更是触目惊心。更让人看不懂的是日本紧接着的操作。
7月1日起,日本把单次入境签证费从3000日元上调到15000日元,直接涨了五倍;多次签证从6000日元涨到30000日元。这是日本近50年来首次大幅上调签证费,而且74个国家享受免签待遇,中国偏偏不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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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日本旅游业预估损失超过1.79万亿日元,一边是把中国游客的办证成本抬到天上。这波操作连日本本国民众都看不下去。
《朝日新闻》9月末发布的民调显示,57%的受访者认为"有必要下功夫"改善对华关系,比认为"没必要"的高出22个百分点。游客用脚投票,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来得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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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台湾问题上踩中国的红线,就不要指望中国人花着真金白银跑去给你的樱花季捧场。这笔账,中国老百姓算得清。
门墙高筑 孤影自怜
现在该说那个"局外人"了——印度。去年11月21日,印度宣布全面恢复向中国公民发放旅游签证,终结了长达五年的签证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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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刚出来的时候,不少人以为中印旅游要迎来一波小高潮。将近一年过去,结果几乎没动静。
问题全部出在印度自己身上。电子签证通道至今没恢复,中国申请人只能亲自跑去北京、上海、广州三地的签证申请中心递交纸质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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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需的银行存款证明金额从原来的1万元人民币一口气抬到10万元,签证费加服务费约628元,再算上来回跑动的时间成本,普通工薪族基本直接被劝退。印度一家旅行社负责人维克拉姆·拉纳接受采访时都忍不住吐槽,说这套流程让中国游客纷纷转向了其他目的地。
连本国业内人士都看不下去自家的签证门槛。直飞航线倒是推进得挺快。
印度航空公司计划从2026年2月1日起开通新德里到上海的直飞航班。但光有飞机不解决问题——签证这一关迈不过去,再多航线也只是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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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疫情前的正常年份,中国赴印游客每年也就20万人次左右,跟韩国的600万一比,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印度不是没有好东西。
泰姬陵、恒河、阿格拉堡、斋普尔的粉色之城,旅游资源真不差。但服务体系的落后同样是硬伤——中餐和中文菜单稀缺、懂中文的导游少得可怜、景点的安全保障让女性游客望而却步,这些问题一个都不是光发签证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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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层的,是印度在对华问题上的那种拧巴劲儿。一方面想要中国游客的消费力,另一方面又在边境、在供应链、在产业政策上处处对中国设防。
这种心态投射到签证窗口,就变成了"欢迎你来,但我不太信你"十个字。现实很骨感。
中国出境游市场每年贡献的消费规模数以千亿美元计。愿意弯下腰认真做服务的国家,像泰国、韩国、新加坡、意大利,正在接住这波泼天的流量;心有芥蒂、嘴上说欢迎手上设门槛的国家,就只能在旁边看着别人数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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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亿人口的消费洪流呼啸而过,印度站在教室窗口看别人在操场上打球,偶尔喊一声"我也想玩",但始终不肯下来。急的其实不是中国游客,是印度自己口袋里本该进账却迟迟没进账的那笔钱。
时代真的变了。以前中国人攒好几年工资才敢想一次出国,现在是"请3休13"说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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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旅游业从业者都在学中文、研究中国人的消费口味、调整菜单和服务流程。跟上节奏的国家吃到了红利,跟不上的,只能继续坐在局外发呆。这波流量泼得够大、够猛,谁接得住,就看谁的手够不够长、心够不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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