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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刺耳的撞击声,打碎了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蓉蓉赶到时,爷爷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呼吸微弱。“快救命啊!快救我爷爷!婶子快帮我打电话。”“已经打了,救护车快到了。”坐在一滩血水里,蓉蓉抱着爷爷的头,惶恐和不安掺着眼泪,哭肿了她的眼睛。然而还是晚了,等爷爷被送往医院,因为失血过多,根本没有抢救的机会,不一会儿,医生亲口对蓉蓉宣布了爷爷的噩耗。就这样,没留下一声嘱托的爷爷,当场便离开了她,也是从那以后,日子变得越来越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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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爷爷是这个家最核心的顶梁柱。奶奶很早就过世了,那些年爷爷既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才把儿子拉扯大,可因为家里没有母亲的操持,蓉蓉爸年过三十还没有结婚。爷爷着急了,他四处打听,最后寻了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女孩儿有些智力缺陷,说话办事都慢常人半拍,但好在人老实,生活也能自理,在征求儿子的意见后,蓉蓉妈被娶过了门儿。婚后,爷爷一直帮着夫妻俩过日子,蓉蓉爸在外打工,蓉蓉妈守着家收拾着房前屋后,爷爷依旧一头扎进地里,平时弄点山货,一年到头的收入,全部补贴给了夫妻俩,日子也算有条不紊的往前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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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蓉蓉就出生了,这是家里难得的大喜事,抱上孙女的蓉蓉爷爷开心的不得了,可他和儿子慢慢发现,蓉蓉妈却越来越不对劲。自从生完孩子,蓉蓉妈的状态大不如前,智力对比以前出现了衰退,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有时心情不好就总爱摔东西。蓉蓉爷爷知道,儿媳从小就有的根子,生完孩子变得越来越严重了。他找大夫看过,可也都无济于事,只能开一些安定药,发病时能控制住爆发的情绪。爷爷的担子又重了,过去儿媳还能守家,能焖熟饭,可如今他要处处照顾母女俩,连一日三餐都要送到嘴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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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蓉蓉长大了,她开始明白,爷爷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因为就算蓉蓉有些心里话,跟妈妈也说不明白,她只能把爷爷看作最亲的守护。“爷爷,等我读完书挣钱了,我给你买香烟,咱就不抽卷烟了!”“那敢情好,那我就盼我大孙女成材,等着享我孙女福了......”
家里看似是三个人,可真正能彼此依靠的只有祖孙俩,长久的依赖,蓉蓉不仅说话办事越来越像爷爷,还从老辈人那里学会了的节俭和善良。“爷爷告诉我要做一个好人,因为好人心情是好的,心情好才能长寿,爷爷还告诉我不能浪费粮食,因为我们家一共就有两亩地。”那时爷爷是蓉蓉最踏实的依靠,看着爷爷年纪越来越大,蓉蓉想过,总有一天爷爷会离开自己,可却想不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又这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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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爷爷去地里干活,被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撞飞,司机肇事逃逸,只留下爷爷在血泊里昏迷不醒,等送到医院人已经咽了气。医院已经下班了,蓉蓉孤单的坐在长椅上,身边只有一个随行的亲属,她在等爸爸回来,一起面对这场苦难。“爸,爷爷没了。”父女俩紧紧拥抱在一起,眼泪湿了彼此的肩膀。然而蓉蓉爸却不能在家停留,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以前能做的活大都不再用自己,他只能去做保安,挣来一点微薄的收入,好供着蓉蓉上学和妻子的安定药片,他只能狠心把女儿留在家,让蓉蓉照顾残疾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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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依靠轰然倒塌,蓉蓉从慌乱中接过了所有的担子。房前屋后、喂鸡拾柴、做饭洗衣,还要看着妈妈不要乱跑闯祸。为了干活方便,蓉蓉不知在哪翻出一件劳保外套,平日里干活时都会穿着它,远远看去根本不像一个小姑娘。这件衣服让蓉蓉已经洗得发白,袖口、衣摆都磨得起了毛边,上面还沾着泥渍和油渍。
每天放学铃声一响,别的同学结伴嬉戏玩耍,蓉蓉却要快步往家里赶。回到家中,她先要安顿好母亲,再喂院里的家禽,收拾院子,上山捡柴火。院外的草长高了,蓉蓉还会借来喷雾机来喷喷除草剂,慢慢地,一年多的时间,蓉蓉在家过上了自己的日子,只是这样的生活却又苦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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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难一层层堆在蓉蓉身旁,妈妈无法理解她的情绪,给不了半点安慰的她只能听从女儿的安排。爸爸在地下车库做收费保安,只能勉强寄回微薄的生活费,常年缺失陪伴。还在上六年级的蓉蓉,既是需要被呵护的孩子,又成了这个家唯一的守护者。
她什么都缺,米面粮油,学习用品,可哪样她都不敢要,因为她知道要多了爸爸也没有,马上就要初一的她会面临更难的选择,去读书妈妈没人照看,爸爸回来又断了基本的生活来源。但生活没有选择题,蓉蓉大概会被送进寄宿制学校,爸爸会回来照顾妈妈,可没有了水的鱼儿怎么能畅游知识的海洋呢?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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