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猛攻炼油厂，俄罗斯竟开始进口燃油，普京承认GDP损失1%

10月4日，乌克兰国防部公布数据称，经过近期连续实施远程打击，俄罗斯超过51%的炼油产能已经退出运行。

乌克兰国防部长叶夫根尼·赫马拉表示，这一数字由乌军总参谋部、国防部以及情报部门根据近期远程打击结果综合评估得出。

乌方列出的近期目标包括莫斯科炼油厂、雅罗斯拉夫尔炼油厂、基里希炼油厂、乌斯季卢加设施、彼尔姆炼油厂、伊尔斯基炼油厂、萨拉托夫炼油厂以及塞兹兰炼油厂等。

乌克兰国防部还透露，今年远程攻击无人机的生产和采购规模已经增加到原来的3倍。

不过笔者需要指出的是，乌方说的是超过一半炼油“产能退出运行”，并非俄罗斯一半炼油厂已经被彻底摧毁。

一般来说，大型炼油厂通常拥有多套常减压、催化裂化、加氢、重整等装置，一座厂遭袭后可能停掉几套设备，其余部分仍可维持低负荷生产。

因此，乌方统计“遇袭炼厂数量”“名义产能受影响比例”和“实际炼油量下降幅度”，得出的数字会有差别。

但从第三方机构的数据来看，俄罗斯炼油系统承受的压力已经相当明显。

国际能源署9月17日称，俄罗斯拥有32座大型炼油厂，总设计炼油能力约650万桶/日。2026年前8个月，俄罗斯炼油厂平均每3天就遭遇一次袭击。

截至8月底，俄32座大型炼油厂中只剩5座从未遇袭，也就是至少27座被打过，其中靠近乌克兰方向的一些炼厂已经遭袭10次甚至15次。

真正影响俄罗斯燃油供应的，还不只是袭击次数。

国际能源署公布的数据表明，今年6月俄罗斯炼油量一度降至每天380万桶，创20多年来最低水平，同比下降约30%；汽油产量同比下降约20%，柴油产量估计下降接近30%。

国际能源署已经把俄罗斯2026年剩余时间以及2027年的平均炼油量预测下调到约每天400万桶。

乌军今年打炼油厂的方式也在变化，此前袭击更多集中在储油罐、原油初级蒸馏装置，这类设施遭到损坏后，俄罗斯往往能在几周内抢修完成。

国际能源署称，乌军近期越来越多盯上催化裂化装置、加氢裂化装置、重整装置和加氢处理装置，这些设备承担汽油、航空煤油和柴油深加工任务，结构复杂，部分设备长期依赖西方和东亚进口，因此会大大降低俄炼油厂的复产能力。

国际能源署估计，普通原油蒸馏装置轻度受损后，一两周可能恢复，而复杂二次加工设备如果严重损坏，维修往往需要6至8个月。

同时，西方制裁又限制了一部分零部件和专用设备来源，莫斯科炼油厂今年6月遭袭后损坏严重，国际能源署得到的信息显示，该厂部分生产可能要到2027年初才能恢复。

俄方自己的公开信息也说明燃油供应正在面临严峻压力。

俄罗斯副总理亚历山大·诺瓦克7月曾承认，部分炼油厂因袭击退出运行，国内因此出现燃油短缺和加油站排队。

俄罗斯总统普京6月底也承认部分地区出现供应问题，政府随后成立专门机制协调燃油供应。

俄罗斯政府已经连续动用出口限制，7月俄罗斯首次全面限制柴油出口，随后一再延期。

9月30日，俄政府又把生产企业柴油、船用燃料和柴油馏分出口禁令延长至10月31日；汽油全面出口限制则持续到2027年1月底，航空煤油出口限制持续到11月底。

俄政府给出的理由是稳定国内市场，并保障秋收期间的燃油需求。

但俄方同时强调其国内柴油供应仍然可控。

10月2日，诺瓦克在俄罗斯联邦委员会表示，俄罗斯国内柴油市场目前“保持平衡”，供应量足够，如果后续出现产量过剩，还可能研究部分恢复出口。

另一个变化是俄罗斯开始大量补充外来成品油。

俄媒《生意人报》9月28日报道披露，2026年前9个月俄罗斯从白俄罗斯进口的汽油预计超过105万吨，仅9月份就可能达到20.5万吨，是上年同期的4.5倍；白俄罗斯9月向俄罗斯供应的柴油预计达到24.6万吨。白俄罗斯汽油在俄罗斯市场中的占比已经达到约6%。

这还只是白俄罗斯。

国际能源署称，俄罗斯今年已经通过铁路从白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接收汽油，同时还从摩洛哥、韩国、印度和土耳其通过海运进口成品油。

《生意人报》此前提到，俄罗斯企业从印度采购的首批汽油规模大约在6万至8万吨。对于一个长期依靠成品油出口赚钱的能源大国而言，大量调入境外汽油，本身就说明国内炼油体系的余量正在收窄。

同时，俄罗斯的燃油质量标准也被放宽。《生意人报》6月报道，俄罗斯政府允许部分炼油厂向国内供应名义上属于“欧五”级别、部分指标却按“欧三”标准执行的汽油和柴油，其中汽油含硫量可以提高到每公斤150毫克，柴油可达到350毫克。

眼见成功明显，乌克兰方面计划持续对俄炼油厂进行打击。

10月3日，泽连斯基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表示，乌军将扩大对俄罗斯炼油设施的攻击。

一天后，俄罗斯国防部回应称，俄军将加强对基辅以及乌克兰其他地区军事设施、军工企业和相关基础设施的攻击。炼油厂由此成为双方远程打击升级中的一个重点目标。

这种打法给国际市场带来的影响也开始扩大。

国际能源署统计，今年前8个月全球海运柴油和柴油馏分出口平均约470万桶/日，同比减少10%；8月份俄罗斯和中东柴油出口合计仅约52万桶/日，同比下降75%。

俄罗斯此前长期是全球主要柴油出口国，国内炼厂停产后，越来越多产品被留在本国，国际市场能够拿到的俄罗斯柴油随之减少。

到10月1日，普京在瓦尔代论坛上承认，乌克兰针对炼油设施的袭击“部分达到了目的”，给俄罗斯经济造成的损失约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1%。

不过西方媒体认为该数字被大大低估，但无论低估与否，乌方的作战方式的确严重影响俄方经济。近期俄方一些军事媒体披露由于缺少燃油，已经极大影响俄军前线部署，以及后勤向前线的补给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