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打了那么多败仗，为什么还能不停地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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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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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陈诚被派到东北收拾局面。他这趟去，本意是扭转局面的。国民党在东北还有几十万部队，装备也不差，可局面已经不是抗战刚结束那两年了。他上任以后接连失利，部队损失很大。

这一仗打完，南京城里骂声一片。立法院里有人质询，党内其他派系趁机发难，有人喊出一句话：杀陈诚以谢天下。

当时喊这句话的人里，有他的政敌，也有别的原因。抗战胜利以后的接收、整编、裁军，这些事他都经手过，手上得罪的人一大堆，这时候一并发作出来了。

一个将领把仗打成这样，照理说仕途该到头了。可他接下来走的路，跟这个逻辑完全相反。1948年底，蒋介石在下野之前，紧急任命他做台湾省主席。再往后，他在台湾做过行政院长，做过副总统，是那个小岛上仅次于蒋介石的第二号人物。

打败仗和升官这两件事，在他身上同时成立，而且是反复成立。要看懂这个人，得从头看他手里握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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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诚是浙江青田人，1898年出生。他父亲是清末的秀才，家里并不宽裕，他能把书读下来，靠的是亲友接济。

他念的是师范，毕业后本来可以去做教员。教员的饭碗稳，可这条路太慢，他没走，转头去考军校。1918年，他考进了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学的是炮科。这条路在当时并不好走。保定军校是北方的正规军校，学制严，出来的人分布在各个派系里，能往上爬的少。他从这里起步，往后走的是一条全靠军功和上级赏识吃饭的路。

转折点在1924年。黄埔军校办起来，他去当炮兵教官。这所学校是蒋介石的命根子，凡是能在这里被蒋看上一眼的人，往后的路就都不一样了。陈诚被看上的场景，后来被人反复提起：一天夜里蒋介石巡视，看见这个年轻教官在灯下读《三民主义》。

这个印象有没有那么重要，谁也说不清。可他确实很快就跟着蒋介石打仗了。两次东征，他指挥炮兵打了棉湖、惠州几仗，炮弹打得准，得了个名声，叫三炮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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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升官速度是个什么水平，看看年表就知道。

保定军校毕业的时候，他挂的是浙军少尉排长。1924年进黄埔，是上尉教官。往后两年里，他做过少校营长、中校参谋。1926年北伐开始，一年之内从团长升到少将师长。1930年中原大战结束，他当上了中将军长。

从少尉到中将，前后九年。

这个速度在国民党军队里不是一般地快。跟同辈比，他跑在了很多人前面；跟他自己的战功比，这个速度更显眼，因为他不是那种打一仗赢一仗的将领。他手里那支部队，后来成了国民党军队的五大主力之一。他挑人看两条，能吃苦，能打；装备和补给也往这支队伍上倾斜。从这里走出去的将领，后来散布在很多部队里，成了他在军中最硬的底子。跟第十一师合在一起，被叫作土木系，那个圈子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所以问题不只是他为什么升得快，还包括一个更实际的问题：蒋介石图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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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三层关系，这是许多人讲陈诚时会提到的。

第一层是同乡。蒋介石是奉化人，陈诚是青田人，都是浙江。在派系林立的国民党里，同乡这层关系的分量很重。

第二层是黄埔。他在黄埔教过书，打过东征，是嫡系圈子里的人。蒋介石用人的圈子里，浙江籍的军官占了很大一块，这是当时公开的事实。

第三层是姻亲。1931年他在江西打了败仗，打电报请辞，蒋介石没批，反而替他张罗了一门婚事：把谭延闿的女儿谭祥许配给他。谭延闿做过国民政府主席和行政院长，谭祥是蒋介石和宋美龄的干女儿。1932年1月，两个人在上海结婚。

结婚以后，他在军中的位置就不一样了。别人要靠战功去争的东西，他有一部分是从关系里来的。这三层加起来，他就成了蒋介石身边最核心的那一圈人，圈子里管他叫小委员长。可光靠关系，撑不住这么多次败仗。他还得有别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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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真正离不开他的地方，在两件事上。

第一件是干净。国民党军队那几十年，军纪是个大问题，喝兵血、吃空饷、囤货发财的事到处都有。陈诚在这一群人中是少见的例外：他不贪财，治军严，手下的人吃空饷被他抓到了要办。他主政湖北的时候推过减租，还真动过自己老同学的贪腐案子。

他治军严，这一条在国民党军队里是有名的。手下人犯了军纪，他处理起来不讲情面；主政湖北时推减租，动的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人。 一个不贪财的将领，对蒋介石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用防他攒家底，不用怕他养私兵，不用猜他是不是要另起炉灶。在那个环境里，这一条比会打仗金贵。

第二件是肯担责任。抗日战争时期的鄂西会战，指挥上出过反复，仗没打好，他在会议上把责任揽了下来。1947年东北那一场大败，面对立法院的质询，他说的话也是把过错归到自己头上，说是他部署失当。

这两件事合起来，就是一个蒋介石用着最顺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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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层，是别人替不了他干的活。

国民党内部山头多，中央军、杂牌军之间互相提防。整编那些不听话的部队，收掉别人的番号，这些事需要一个又硬又不必顾忌情面的人来做。陈诚在江西时期就干过这类事，一边打不出战果，一边把几支杂牌部队并进了自己的体系。蒋介石需要这样一双手。

再就是整军。1935年，蒋介石下令全国的骑兵、炮兵、工兵这些兵种一律接受陈诚督导整理；1933年办庐山军官训练团，蒋自兼团长，他是副团长，一批一批地轮训部队干部。这类差事不出风头，还容易得罪人，需要一个蒋完全信得过的人来管。

回头看他那些败仗，就看得明白了：在蒋介石的用人尺子里，能不能打是次要的，是不是自己人、肯不肯替自己扛事才是主要的。

一个能打但可能自立门户的将领，是隐患；一个打不赢、却什么都替你担下来的人，是家底。这就是他每次败仗之后还能换一个位置继续往上走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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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冬天，蒋介石在下野前做了一桩要紧的人事安排。他让陈诚从养病的地方出来，接任台湾省主席。陈诚起初还有些犹豫，觉得台湾那边的官员并没有出错，出于情面想推掉。蒋介石回了一封电报，话说得很急：如果不赶紧就职，再拖下去，恐怕夜长梦多，全盘计划就全完了。

他去了。在台湾，他做了两件后来被反复提起的事：一件是三七五减租，把地租压到全年收成的三成多；一件是币制改革，把飞涨的物价按住。这两件事给那个小岛稳住了底盘。

1965年3月，他在台北病逝，68岁。留下的遗言里，没有提任何政治上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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