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中国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预计达到21.3亿人次,平均每天约3亿人次;国际航班预订同样增长,可日本媒体却发现,过去黄金周常见的中国旅游团今年明显少了,东京、大阪甚至跌出部分平台海外热门城市前十,中国游客到底去了哪里?
先看今年国庆有多热闹,官方预计,7天国庆假期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达到21.3亿人次。这个数字是“人次”,一个人往返会被计算多次,但即便如此,平均每天约3亿人次的流动规模仍然十分庞大。铁路、高速公路、航空一起进入高峰,交通运输部门预计,假期出行强度明显高于平日。
更有意思的是,今年不是大家不愿出境,路透社报道,今年黄金周长途旅行需求明显上升,欧洲、中亚、澳大利亚等较远目的地受到欢迎;日本媒体援引中国民航方面数据称,中秋、国庆期间国际航线预订量同比上涨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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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人出来了,出境游也在升温,但日本这一站,热度明显掉下去了,日本《Wedge》10月6日注意到,往年国庆期间,日本媒体经常会在机场、东京浅草、银座、大阪心斋桥拍中国团体游客,今年这种画面明显减少。其援引同程旅行相关数据称,今年海外热门城市包括曼谷、吉隆坡、首尔、悉尼、迪拜、伦敦、巴黎等,而去年还排在第3的东京和第8的大阪,今年没有进入前十。
这才是日本旅游业最敏感的地方,中国游客不是不旅游了,而是目的地正在重新选择,往下看,中国游客去了哪里,其实并不神秘,第一部分留在国内,今年热门目的地仍然集中在新疆、云南、四川、重庆、北京、上海等地。有人坐高铁,有人自驾,有人落地租车,甚至专门避开热门城市,到县城、草原、山区露营和休闲。
官方数据里一个很直观的变化是,假期平台租车订单同比增长268%,3至7天的中长期订单增长尤其明显,这说明旅游消费本身正在变化,以前不少游客追求“出国、打卡、购物”,现在更多人看重时间宽不宽松、价格值不值、体验舒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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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去了其他亚洲目的地,曼谷、吉隆坡、首尔等地航程短、签证和旅游产品成熟,本来就和日本存在直接竞争。当日本吸引力下降一点,游客很容易换地方,第三部分则走得更远。
今年假期组合比较特殊,中秋和国庆之间只有几个工作日,一些人通过请假拼出更长休期,这让欧洲、澳大利亚、中东等远程目的地受益。路透社观察到,今年中国游客更愿意安排长时间、多目的地旅行,只是在消费上仍然比较理性,更多选择中等价位酒店,而不是一味追求高消费,实际上,这个变化对日本最麻烦。
毕竟日本过去的优势之一,就是“近、方便、熟悉”,可旅游市场没有谁天然拥有客源。当游客发现曼谷也方便,首尔也方便,欧洲虽然远但假期够长,国内新疆云南同样能玩十来天,日本就必须重新回答一个现实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去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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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正的竞争,真正让日本旅游行业焦虑的,是官方数字,日本政府观光局数据显示,2026年8月,日本整体接待外国游客约309.89万人。韩国、台湾等多个市场仍保持较强增长,但今年1—8月来自中国大陆的访日客约290.46万人,同比下降56.7%。日本媒体也注意到,中国市场的下跌幅度远比很多其他主要客源地突出。
一年少掉一半以上,这就很难只拿汇率、消费习惯来解释,中日关系变化显然是背景之一,2025年11月,中国外交部门公开发布安全提醒,称日本领导人发表涉台言论恶化人员交流氛围,同时提到针对中国公民的违法犯罪案件等安全问题,提醒中国公民近期避免前往日本。到了2026年3月,中国外交部和驻日使领馆再次发布提醒,要求中国公民近期避免前往日本。
这里也要说清楚,游客下降不是一个原因造成的,日本政府观光局自己的说明中,也提到航空班次减少、假期结构等市场因素。旅游决定本来就受到机票、汇率、安全感、政治氛围、旅行便利度等多种因素影响,但是,当官方安全提醒持续存在、两国关系又处于低位时,游客在多个相似目的地之间选择,日本自然更容易被往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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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旅游不是刚需,消费者觉得一个地方不方便、不安心,换一个目的地就行,这一点,对依赖境外客源的旅游业最现实,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中国游客明显减少的同时,日本政商界正在不断加强对华沟通。
9月28日,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前外相岩屋毅访华,王毅在北京会见。王毅公开表示,当前中日关系再次面临严峻局面,希望日方纠正台湾问题上的错误言行,正确对待历史问题,形成客观理性的对华认识。岩屋毅则表示,中日关系目前局面令人担忧,希望推动双方关系回到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确立的基础上。
这个动作很有现实意味,政治关系一紧张,最先能感受到压力的,往往就是航空、旅游、酒店、零售、留学和地方经济,东京可以少几个游客,但日本一些过去高度依赖中国团体客的商圈、酒店和旅游企业,感受就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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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过去中国游客的特点不仅是数量大,消费能力也受到日本旅游行业重视,所以现在日本媒体反复追问“中国游客去哪了”,本质上并不只是好奇。
背后是客源结构发生了真实变化,而且旅游市场有一个很现实的规律,游客一旦养成新的旅行路线,就不一定马上回来,今天一个家庭发现泰国方便,明年可能继续去泰国;一个年轻人今年去了土耳其,下一次可能直接去希腊;国内自驾玩得舒服,下一次甚至不一定考虑出境。
客源不是把关系修复一下,就能第二天全部恢复,这就是旅游业最怕的“习惯迁移”,接下来的一个重要观察节点,是2027年春节。
距离春节还有几个月,如果中日关系有所改善、安全提醒发生调整、航班恢复,中国游客赴日人数可能出现变化;如果现有局面持续,日本旅游业想等来过去那种大规模中国团体客,难度依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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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21.3亿人次真正说明的不是“中国人不消费了”,恰恰相反,中国人依然在大量旅行,只是选择比以前多了,对任何旅游目的地来说,最忌讳的就是把游客当成理所当然。
景点一直在那里,不代表游客一定会来;机票可以买到,也不代表消费者一定愿意买,日本媒体现在问“中国游客去了哪里”,答案已经摆在眼前:有人去了新疆云南,有人去了曼谷首尔,有人飞到了悉尼、迪拜、伦敦和巴黎。
真正需要观察的,不是中国游客什么时候重新挤满日本街头,而是接下来几个月中日关系能不能出现实质改善。旅游是民间交往最直接的温度计,温度什么时候回升,最终还是要看双方关系如何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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