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驻冲绳美军士兵涉嫌抢劫杀害当地女性,日本政府在一天内三次向美方提出抗议。79岁的前首相鸠山由纪夫公开发声,提出驻冲绳美军应当撤离。
日本在本土领土上无法完整行使司法管辖权,这是长期存在的主权短板,每一次美军恶性案件爆发,这种短板都会直接暴露在日本民众面前。
我们再看高市早苗内阁做出的应对动作,案件曝光之后,首相、外相、防卫相依次对外表态,外务省和防卫省分别约见美方官员,提出三项要求,配合调查、整顿军纪、杜绝同类事件重演。整套流程,完全沿用过去同类案件发生之后的固定处置模板。
高市内阁为什么没有借着这次命案,直接提出修改《日美地位协定》?高市早苗所属政党的对外路线,长期坚持巩固日美同盟,强化美军在亚太的部署。修改地位协定,会直接触及美军在日本的法律特权,美方不会接受日本单方面提出修改条款。
日本国内产业、防务体系已经深度绑定美军的存在,日本自卫队的装备体系、联合训练方案、情报共享机制,全部建立在驻日美军持续驻扎的基础之上。一旦日本主动推动地位协定谈判,美方会重新评估驻日基地的部署安排,日本防务部门要承担同盟关系动荡带来的一系列连锁成本。
更关键的是,高市内阁上台时间不长,内部派系力量还没有完成整合。日本政坛内部,支持维持现有同盟框架的议员群体占据国会多数席位。贸然发起对美强硬谈判,会遭到党内和国会内部的阻力。内阁只愿意释放抗议姿态,不会启动触及协议根基的谈判。
高市政府仅停留在外交抗议层面,不会触碰《日美地位协定》的修改谈判,这是基于日本国内政治结构和防务绑定状态做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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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补贴形成特殊的利益平衡,基地持续存在,冲绳可以拿到稳定财政转移,用于基础设施建设、民生补助。如果基地完全迁出,专项补贴就会削减,当地经济会立刻受到冲击。冲绳内部的民意因此出现分裂,一部分居民坚持要求基地撤出,另一部分居民担忧补贴消失,本地就业岗位减少。
79岁的鸠山由纪夫这次公开发言,提出美军应当撤离冲绳,并不是突发表态。他在担任首相期间,就尝试推动普天间基地迁出冲绳本土,最终谈判失败,政策落空,也成为他内阁提前下台的关键诱因。时隔多年,已经退出权力中心的鸠山,再次把基地撤离的议题放到公众视野之中。
鸠山由纪夫的身份,决定他的呼吁不会转化为国家政策。他不掌握内阁行政权力,没有办法启动外交谈判,也不能调动任何行政资源推动基地搬迁。他的发声,更多是把民间积压的情绪表达出来,给现政府施加舆论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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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国内舆论会出现撕裂,一部分民众会坚持认为,只要美军基地还在,恶性案件就会反复出现,日本必须争取完整主权。另一部分民众会认为,美军驻扎保障日本外部安全,需要接受附带的社会代价。两派看法持续对立,这种对立会在社交媒体、地方选举议题之中持续显现。
日本政坛内部的反对派,会抓住这次事件,持续批评现内阁对美谈判力度不足。这类批评可以用于选举造势,但反对派上台之后,同样要面对日美同盟的现实约束,很难推出颠覆性的新方案。
站在区域安全的角度,我们可以看到这类基地特权带来的长期隐患。驻日美军基地,不只是军事部署节点,它附带一套独立的法律规则。这种规则,允许美军人员在驻在国领土上,拥有超出当地法律体系的特殊权限。同类特权,在其他美军驻扎国家都有不同程度的体现。
这类特权会持续制造社会矛盾,不断冲击驻在国的社会秩序。基地周边民众要长期承受治安风险、噪音污染、事故隐患。每一次恶性案件爆发,都会引发一轮抗议浪潮,浪潮平息之后,原有制度框架不会发生本质变动,等待下一次案件到来,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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