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口堵得发疼,面上却仍拼命维持着那个僵硬的笑。
这时,检查室的门被打开。
沈聿辞快步迎上去:“检查结果怎么样?”
林夏予拿着报告单,笑着嗔怪:“没什么事,说是熬夜熬的,让我以后按时睡觉。”
沈聿辞明显松了一口气,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单子:
“那就好。饿了吧?我订了你爱吃的那家私房菜,等吃了饭,我再陪你去挑张智能床,听说那个助眠效果很好。”
两人边说边朝外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林夏予停下脚步,温和妥帖地跟我打了个招呼:“姜小姐,真巧。”
我用力掐着掌心,点头:“嗯。”
她笑着挥了挥手,挽着沈聿辞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胸口泛起一阵阵难言的酸涩与钝痛。
很快,我妈坐着轮椅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她戴着氧气管,脸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我快步迎上去,半蹲在轮椅前,握住她冰凉干枯的手,心底最后那一丝坚持,终于彻彻底底地粉碎了。
“妈,你给我安排相亲吧。”
我垂下眼眸,一滴泪砸在我妈的手背上。
“但人我自己选,这次……我想挑个自己喜欢的。”
……
几天后,我在我妈拿来的一摞相亲名单里,挑中了一个小学教师。
他叫林景深,人如其名,斯文有礼,没有前一位相亲对象的油腻与压迫感,相处起来还算轻松。
在咖啡馆聊了半小时后,他看了眼表,温声提议:“我姐姐刚好在附近餐厅,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顺便多聊聊?”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点头答应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推开餐厅门后,坐在那里等我们的“姐姐”,竟然是林夏予。
更尴尬的是,同行的还有沈聿辞。
“姜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林夏予脸上写满恰到好处的惊讶。
林景深并未察觉异样:“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相亲对象,姜婉澄。”
我像个被钉在原地的木偶,僵硬浑噩。
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成了凌迟。
我眼睁睁看着沈聿辞自然地替林夏予拉开椅子,看着他将温水递到她手边,听着他低声且细致地询问她想吃什么。
我怔怔盯着面前的菜单,彩色的字块在眼前糊成一团。
太阳穴也开始突突地跳动,我借口去了洗手间。
冷水扑在脸上,我快速地想着该怎么拒绝林景深。
就在这时,林夏予走到我旁边的洗手台。
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补妆。
她看着镜子里的我,语气漫不经心:“我知道你曾经和聿辞谈过。”
我呼吸一滞,她接着说:“我不介意他的过去,也不会因为这件事针对你。”
“但我弟弟没什么心眼,你却不一样。”
“为了钱对聿辞始乱终弃,现在又离了婚,我不想我弟弟受伤害,更不想他成为会被别人嘲笑的接盘侠。姜小姐,你能理解我吗?”
我难堪地低下头,太阳穴发紧,强撑着说:“能理解。”
“那就多谢姜小姐,高抬贵手了。”
林夏予转身离开,那份从容体面,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我的脸上。
我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的自己,忽然觉得无比荒唐。
情绪的剧烈起伏牵扯着脆弱的神经,头疼开始肆虐。
像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乱扎,痛得我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我一秒钟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了。
我没有回包厢,而是强撑着仿佛随时会裂开的脑袋,逃也似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酸,我拿出手机,胡乱敲下几个字发给林景深:
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有事先走了。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我推开餐厅的玻璃门,可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地面向我倾斜过来。
砰地一声,天旋地转。
意识涣散之际,我居然会看见沈聿辞朝我奔了过来……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