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的起因得从9月中旬说起。
中国军队的参演部队接到命令,要从国内出发,目的地是俄罗斯车里雅宾斯克州的切巴尔库尔靶场。
这个靶场来头不小,苏联时期就建好了,前些年中俄“和平使命”系列演习也在这儿办过好几回。
但这次不一样,过去中国参加这类多国演习,基本是派个分队去走个过场,站站队打打靶就完事了。
而这一次,中部战区抽组了重装合成部队、专业无人作战分队和后勤保障力量,摩托化机动、铁路输送、空中输送三路并进,几千公里的路,人、车、弹药、通信设备全得搬过去,到了地方还得立刻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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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参演部队指挥员说得很直白,这次检验的就是远程战略投送、跨境后勤保障和联合作战指挥这几样硬功夫。
到了切巴尔库尔之后发生的事,才是真正让人瞪大眼睛的。
靶场上空那几天几乎就没消停过。
10月2日下着细雨,空气里混着柴油和泥土的味道,指挥所设在制高点上,往下一看,几十公里的战场尽收眼底,近处是被炸毁的坦克装甲车残骸,远处是铁丝网、三角锥、拒马。
天上是攻击机和直升机从不同方向进入,地面上火炮坦克猛烈开火。等联合火力打击的硝烟还没散干净,一个个快速移动的小分队就冲出去了。
有俄军和其他国家的步兵分队骑着两轮四轮摩托车在山地丘陵间绕弹坑、躲障碍,迅猛穿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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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中国坦克和步战车出场了。
车身上印着五星红旗,从俄军左翼杀进战场,时而短停急促射击,时而边行进边打击。
但真正让中方指挥员说出“最大亮点”三个字的,不是这些铁家伙。
中方参演部队的周泽鑫原话是,整个行动中最大的亮点就是大量无人装备投入使用,让战场变得极其复杂,逼着部队灵活运用各种新战法新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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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蜂群在低空给地面战斗群提供目标信息,战术无人机、武装直升机和地面无人战车协同对前沿目标展开打击,小群多路对防御阵地实施多波次火力突击。
各种无人战斗车辆经过加改装后,被广泛用在火力打击、开辟通道、障碍布设这些环节。
说白了,无人机已经不光是天上那只侦察的眼睛了,它变成了整条打击链上的核心一环。
谁先看见目标,谁先把坐标传回去,谁就可能先扣扳机。
过去打仗怕的是对面坦克多、炮管子粗,现在怕的是头顶上几十米到几公里范围内随时有一双眼睛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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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俄军这次的做法,根子上是因为在俄乌战场上被无人机打怕了。
他们的坦克装甲车在开阔地带被小型无人机追着炸,损失惨重。
所以这次演习里,俄军和其他参演部队大量使用摩托车实施小分队机动,目的就是让目标变得更小更散更快。
演习还专门训练了无人机威胁下的装备抢修和人员物资输送,甚至用地面机器人来运物资、撤伤员。
以前装甲部队讲究集中力量攥成拳头打人,现在得先想一想,拳头刚攥起来是不是已经被对面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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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演习进行的同时,俄乌战场上发生了另一件值得琢磨的事。
10月2日俄国防部宣布打击了基辅一座为乌军提供后勤保障的公路铁路桥,当天还打击了基辅州一座变电站。
到了10月4日,记者在基辅看到横跨第聂伯河的北桥附近升起浓烟,基辅市长克利奇科确认北桥桥面被一架喷气式无人机袭击后受损,袭击发生时桥上还有车辆在通行。
这笔账其实很好算,打掉一辆坦克只损失一辆坦克,但一座关键桥梁长期无法使用,影响的是整整一片区域的人员调动、弹药运输和装备补给。
俄军对后勤链条的重视程度正在肉眼可见地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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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10月2日亲自到了切巴尔库尔观摩最后阶段演练。
当地同时有6000多名军人、600多件装备,其中包括500多架无人机和50多套机器人系统。
俄方还展示了“曙光”激光系统,能摧毁最远6公里外的中重型无人机。
普京来这一趟显然不光是看个热闹。
俄乌冲突打了这么久,俄罗斯面临一个现实问题,就是它还能不能维持自己在欧亚腹地的安全影响力。
中亚现在的情况比过去复杂得多,中吉乌铁路已经进入实体施工阶段,首座隧道今年9月贯通了,交通、能源、贸易、安全合作同时进入中亚,各国都在扩大自己的外交选择。
中亚这块地方现在比拼的不是谁能办一场最大的军演,而是谁能长期给这里提供安全、市场、运输通道和发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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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国军队这次出去最值得关注的,其实是回来以后干什么。
10月2日演习结束后,中方部队通过铁路和空中输送撤离。
国防部特别提到,归建后要围绕联合筹划、跨境投送、实兵协同等方面总结经验、查找不足。
这句话比演习本身还重要。真正有价值的演习不是炮响得有多震撼,不是镜头里的装备有多先进,是演完之后发现了多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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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演习释放的信号其实非常清楚。
无人装备正在进入陆战的核心环节,重装部队必须重新适应低空威胁,多国联合作战比拼的是指挥链条能不能真正打通,俄罗斯也在把战场上用血换来的经验不断塞回自己的训练体系。
坦克没有过时,步兵也没有消失,只是他们头顶上多了一张越来越密的无人作战网络。
未来真正决定胜负的,可能不再是谁的坦克数量更多,而是谁先发现、谁先传递、谁先决策、谁先开火。
这场演习最值得琢磨的不是出现了什么新武器,是打仗的规矩已经悄悄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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