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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万叔的第981篇原创
大家好,我是创始人万叔。
今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出了。
得主是比利时科学家弗朗西斯·哈尔岑,表彰他在南极建的冰立方中微子天文台,发现了来自宇宙深处的高能中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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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诺奖125周年,奖金涨到了1200万瑞典克朗。
预测名单上排最前面的薛其坤和叶军,这次都没中。
昨天万叔刚写完那篇,说诺奖发的是二三十年前的货。
今天开奖,情况跟昨天写的一样。
哈尔岑1988年第一次提出,拿南极的冰来抓中微子。
冰立方2011年建成。
今年拿奖。
从起心动念到站上领奖台,三十八年。
这个想法当年有多野呢?
宇宙中的中微子无处不在,穿过整个地球,穿过你的身体,你毫无察觉。
只有极少数会跟原子核撞一下,撞出一道闪光。
哈尔岑的办法,是把传感器埋进南极的冰里,等中微子自己撞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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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的冰不受干扰,地质稳定,地方够大。
冰立方最后覆盖了整整一立方公里。
无用之用。
以下是正文。
所以今天想把话说透一点。
这个阶段,中国去追诺奖,动作会变形。
足球就是前车之鉴。
前些年咱们怎么搞足球的。
请国外名帅,搞归化,想立马出成绩。
青训呢?
没人有耐心等十年。
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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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目标定错了,决策就歪了。
考核要的是今年出线,教练用归化顶成绩。足协要奖杯,请来名帅,青训就往后排了。
目标错了,越努力,错得越远。
诺奖也一样。
今天立个指标说明年要拿几个诺奖,下面的人怎么办?
只能追热点,追短平快,追能写进年终总结的东西。
需要坐三十八年冷板凳的方向,谁敢碰?
年度指标帽子影响因子一年一年压下来,研究员理性的活法,就是挑个成熟方向做渐进式改进。
贴瓷砖能写进年终考核表,挖地基容易挖到流沙,考核不承认流沙的价值。追诺奖的指标一下来,大家都去贴瓷砖。
关键在生态位。
位置不一样,该用的策略就不一样。
中国科研今天的生态位,还没到拿奖的阶段。
硬追,动作就会变形。
美国当年是怎么从农村追赶国变成科技引领国的?
二战以前,科学中心在欧洲。
美国人在欧洲人眼里,就是个没文化的大农村。
美国学生想学前沿物理,得坐船去德国哥廷根,跟朝圣一样。
美国那时候追诺奖了吗?
没有。
它干的是符合那个阶段的事。
建大学,办企业实验室。
欧洲自己打烂了,爱因斯坦费米这批人漂洋过海,都落在美国。
欧洲培养的人,最后在美国出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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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诺奖得主里,获奖前换过国家的占三成上下,最多的目的地还是美国。
抢人之外,还有密度。
一百个一流科学家,散在一百个单位各干各的,跟放在一个院子里天天互相拆台,产出不是一个量级。
硅谷波士顿是这么起来的。
当然了,深圳也是。
还有一样,欧美那套也不干净,顶级期刊版面费一万美元起步,年轻学者一样要给终身教职打工。
差别在它留了缝,一个委员会否了你,还能去找私人基金会大学捐赠基金企业研发中心。
缝隙多了,异端才死不绝。
你想想,要是1890年的美国天天开会研究怎么拿诺奖,会怎么样?
大学还没建好,实验室还没影,先把指标定了。
那就没有后来的贝尔实验室了。
阶段不一样,拿同样的标准去衡量就是错的。
这叫阶段错位。
美国不着急,只是每一步都走了当时最正确的决策,才有了后来的世界一超。
不过,从追赶者到引领者,还有机缘。
没有世界大战,美国可能还是那个大农村。
天时地利人和,三样凑齐了,事才成。
日本也一样。
战后日本是个科技追赶国,干的是引进技术,做制造,拼成本。
1970到1990年代,日本经济最好的那二十年,大笔的钱投进了基础研究。
日立索尼NTT的中央研究所,养着一批十几年不出成果的人。
2001年日本放话,50年拿30个诺奖。
我们很多人当笑话听。
2000年以后领的那批奖,花的是二三十年前投进去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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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从哪儿来?
美国日本当年那波诺奖潮,背后站着贝尔实验室杜邦IBM日立索尼。
母公司有超额利润,才养得起十几年不出东西的冷板凳。
从追赶到引领,日本走了一代人的时间。一个阶段也没跳过。
还有一点,批量和零散的区别。
零零散散出一个、出一个,意义没有那么大。
要出,就得批量地出。
万叔看球有个判断,阿根廷靠天才,西班牙靠体系。
靠天才,出一两个;
靠体系,能一批一批地出。
这次世界杯也是,最后看梅西落寞的神情,他们的时代过去了。
回到我们自己。
这个道理,放在个人身上也一样。
创始人笔记里讲人生跃迁三个阶段,工具价值、结构价值、资源价值。
工具价值干不好,升职加薪轮不到你,让你去操盘的机会也不会给你。
没有项目喂你,没有事磨你的结构能力,有资源的人不愿意跟你合作,他们要看你曾经干过什么,拿过什么结果。
什么阶段干什么事,把这个阶段的事干好,别急着去追下个阶段的东西。
中国研发经费一年3.6万亿,总量世界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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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基础研究占比常年6%上下,美国日本15%左右。
总量够了,结构还没到。
企业呢?
应用层价格战,净利率压在三到五个点,谁敢养一个十几年不赚钱的贝尔实验室。
这两个条件没到位之前,追诺奖就是空追。
追到了也是单点突破,昨天说的薛其坤那一半。
井喷的那一半,得等。
所以这个阶段该干什么?
干符合阶段的事。
先搞钱,把大装置建好,实验物理天文观测这些口子,国家资本的规模能顶掉一部分试错成本。
让企业先赚到敢养冷板凳的利润。把考核松到容得下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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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子在哪?
昨天说了,极度依赖大装置的实验物理和天文观测。
哈尔岑的冰立方就是一立方公里的大装置,思路是通的。
这些事没有奖杯,没有热搜。
但美国日本当年,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万叔三年前做新媒体,也是这么过来的。
没人相信做公众号还能做起来,万叔觉得可以。
那时候,不规划涨多少粉,不迎合,
相信自己的东西有内容、有价值,结果迟早会来。
有没有过没有反馈的周期?
有。
那段日子,万叔硬扛下来了。
之前的文章里,经常给自己打气,说我坚信成功那天会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用什么方式来。
方向对了,阶段对了,结果迟早会来。
所以,与其盯着诺奖名单上有没有中国人,不如问一句。
我们什么时候才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在有条件允许浪费的情况下,向着能出诺奖的结构去改?
哈尔岑1988年提想法的时候,没人给他定指标,说2026年必须拿奖。
他就干了一件事,在南极建起了一立方公里的冰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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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是结果,不是目标。
关注万叔,阶级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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