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方巨大的棋盘缓缓升起、倾斜，黑白棋子般的身影在起伏的棋面上进退、冲撞……
10月5日-6日，江苏大剧院的原创舞剧《楚河汉界》在上海文化广场首演，这也是第二十五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唯一委约舞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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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汉界》把目光投向了两千年前的楚汉相争。它没有平铺直叙地复述历史，而是选择了一个独特的“执棋者”——韩信。全剧以韩信面对的一盘枯棋为引，将生死、荣辱、功过、兴亡、家国、悲欢，统统收入局中。
李超曾以舞剧《红楼梦》的导演身份来上海，如今带着《楚河汉界》重游旧地。导演李超坦言，创作最大的难点在于如何把庞大的历史事件和时代背景，浓缩进约140分钟的舞剧里。
刘邦和项羽、韩信和棋局、吕后和虞姬，剧中人物之间形成一组组对称关系，与象棋蕴含的人生智慧、博弈之道高度契合。棋局成为舞剧拆解楚汉相争的抓手。
舞台被设计成一方巨大的、可升降、可倾斜的动态棋盘。舞者化身黑白棋子，在起伏摇摆的棋面上进退、冲撞。同时，舞台地面铺了很多碎片。
李超的灵感来自十面埋伏那个充满变数的历史瞬间，“谁也不知道，历史的天平最终会倾向于谁，谁都有可能成为赢家。”倾斜割裂的舞台，还原了那份不确定、不和谐与危险感。
“真正的创作者，一定不会去重复别人走过的路径。”李超坦言，这部剧没有复制、借鉴其他同类作品，他的创作原动力是找到全新的“破题”角度，真诚输出自己的观点，和当代观众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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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难点是已知感，人们对这些故事、这些英雄都太熟了。”饰演项羽的姜爱东说，舞剧的突破点在于，不是复述故事，而是抓住人物、挖掘人物选择背后的动因。
舞剧通过巨鹿之战、十面埋伏两个舞段，表现项羽的人生起落。姜爱东解析，巨鹿之战是项羽的封神之战，舞蹈突出人物的刚猛、不顾一切的冲锋。到了十面埋伏，项羽已经历七十多场战争，面对战争不再恐惧，而是激动、亢奋，闻见血腥味便被点燃。
从巨鹿之战、鸿门宴、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直至乌江自刎，“对我来说，每一段戏的情绪消耗都很大，情绪层层递进，推动人物走向最终结局。”
“两千年前的楚汉相争，与当下社会的人都仿佛置身无形棋局。”姜爱东希望观众看完剧目，看见的不只是楚汉故事，更是棋局当中的自己。他也希望观众不再只用成败评判人与事，“当观众回望项羽，可以记住他宁折不弯的灵魂，映照自身面对人生终局时的思考。”
从《红楼梦》里的贾宝玉到《楚河汉界》里的项羽，两个角色反差巨大。饰演不同的人物，让姜爱东得以体验现实中无法经历的心境，丰富了他对人生困境与选择的理解，也丰富了他的舞台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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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人生放在历史长河中只是短暂一瞬。我们希望，让历史照进现实，鼓励观众积极向前，带给观众正向的精神力量。”监制李斯思介绍，《楚河汉界》将以上海为起点拉开全国巡演大幕，后续将打磨升级，未来三年计划完成至少100场全国巡演。
今年，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与上海文化广场携手呈现“舞蹈演出季”，于10月5日至10月25日集中呈现五台舞蹈演出，包括江苏大剧院出品舞剧《楚河汉界》、浙江演艺集团出品舞剧《栋梁》、苏州文投集团与禾戏剧联合出品舞剧《牡丹亭》，以及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团《堂·吉诃德》与《芭蕾精粹》。
澎湃新闻记者 廖阳 实习生 王伊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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