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岳阳的秋，是被满城桂花喊住的
长假过到第五天，岳阳的暑气算是彻底退了。
今早我穿过金鹗山下的那条老路，风里忽然多出一味甜。抬头才看见，路两旁的桂树早已缀满了细碎的黄花，米粒大小，一簇一簇，不声不响就把半座城熏软了。
岳阳人过秋天，是从鼻子开始的。
南湖边、金鹗山上、老城区的巷口，桂树年年都在这儿。它们不挑地方，墙角也长，院里也长，到了十月，齐齐把香递出来。你不用去找，香自己往你衣领里钻。
这股香里没有急事，也没有生意，只是告诉你：秋，是真的深了。
我小时候住的老街，隔壁阿婆每到桂开，就搬张竹凳在树下铺张报纸，接落花。
她说桂花要趁新鲜做糕，放久了香气就跑了。后来我离了那街，年年秋天在别处闻见桂香，总会想起那张报纸上薄薄一层金黄——那是岳阳秋天最具体的样子。
现在的岳阳，秋日的甜不止在树上。
街角的糕团铺子到了这个季节，玻璃柜里准摆着桂花糕，清甜的米香压着一缕花香；有人提着长乐甜酒走亲戚，也有人泡一壶君山银针，就着窗外的桂香慢慢喝。
一座城的秋天，原来可以这么安静地甜。
长假里人来人往，景区的热闹是给客人的。
可岳阳人自己的秋天，藏在金鹗山那阵风、南湖边那片黄、还有阿婆手里那块刚出笼的桂花糕里。它不喧哗，也不着急，等你慢下来，才肯把香递到你跟前。
你今天闻到桂香了吗？
要是还没，去金鹗山或者南湖走一圈。满城的秋天，正等着跟你打个照面。
*摄/佘丽君 编辑：此去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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