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10 月 6 日那天，大 S 墓碑前摆着的那几碗热菜里，有一碗是海带汤。
第一眼看到墓碑前摆上海带汤的时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道菜背后藏着这么重的含义。
除了那碗汤，桌上还摆着炖牛肉、韩国杂菜和白米饭，全都是韩式家常菜。
至于是谁下的厨，两边的报道说法不一，有的说是具俊晔亲手做的，也有的说是小 S 提前准备的。
这个汤在韩国有讲究，谁过生日，那天早上一起来都要先喝上一碗。
这个规矩的源头要追溯到产妇身上，韩国女人坐月子那阵子，天天都要靠它补身子。
等到自己生日这天再喝上同一碗汤，意思是记着母亲生下自己那一天所受的苦。
这个习惯在韩国被认为是高句丽时期传下来的，起因是有人看见鲸鱼产完崽要去找海带吃。
韩国民间还把海带汤和一位叫三神奶奶的神连在一起，说是她管着女人的怀孕和生产。
一碗汤里头装着的其实是母亲的辛苦，这个意思韩国的小孩从小吃这碗汤时就懂了。
这些我以前只是听人提过，这次专门查了一遍，才知道来头比原先想的要早。
这是大S丈夫具俊晔从小吃到大的规矩，是他从小熟悉的生日仪式。
看到这儿我才把前后的事对上，他摆出来的那些菜，本来就是他自己过生日时桌上的东西。
大 S 自己生过两个孩子，生儿子那次因为癫痫发作缺氧昏迷，差点没下得了手术台。
读到这里心里猛地一沉，这碗汤放在这里，已经不只是一道生日菜了。
大 S 是去年 2 月在日本走的，一场流感转成的肺炎，走的时候只有四十八岁。
直到现在我依然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大活人，还不到五十岁，就这样走了。
到今天，离开两年，家人赶在这天帮她过冥诞。
当天上山的有小 S、S 妈黄春梅和具俊晔，范玮琪与陈建州夫妻俩也专程赶来了。
陈建州上个月刚因为心肌梗塞紧急做过一次手术，这次露面，气色看着恢复了不少。
刚做完心脏手术还上山，能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建州这两年身体出过状况，这回还是跟着上了山，我想了想，交情这回事骗不了人。
上山的人穿的都是粉色，粉色是大 S 生前最爱的颜色，这一点很多报道里都提过。
我本来以为这就是一次安静的祭拜，把小 S 发出来的照片翻完，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小 S 发出来的照片里，墓碑周围摆着粉色和白色的花，蛋糕已经切开了，香槟也开了瓶。
几个人围着墓碑坐下来，一边唱歌一边说以前的事，那张照片看着更像一场聚会。
照片里有几个人的眼眶是红的，可整场的气氛看着并不沉，倒像是约好了来聚一次。
在墓园里面唱歌这件事，我对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听着确实是有点反常识。
按一般人的想法墓园该肃穆，可仔细想想，这或许才是他们想送给大 S 的生日。
按台湾这边的老规矩，给已经走了的人过生日，多半只在对年之内办上这么一次，往后就改拜忌日了。
老一辈讲究冥诞这一天要低低调调度过，S 家这回没管那套，硬是把生日办成了一场聚会。
小 S 后来写了一段话，里头的原话是带了她最爱的香槟和蛋糕，坐在她旁边，又哭又笑地聊着我们的故事。
她还写了当天的事，说风雨忽大忽小，到最后几个人都快被冻僵了，真的很我姐的 style。
“真的很我姐的 style”，一句话就勾勒出大 S 不受拘束的样子。
这句话我前后读了两遍，越读越觉得像她，大 S 这辈子就不太爱按套路出牌。
大 S 走后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具俊晔几乎每一天都要往金宝山那边跑上一趟。
有去扫墓的粉丝远远拍到过他，随身带一把折叠椅坐在墓碑旁边，一坐就是大半天也不见挪窝。
他手里总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一直亮着，来来回回循环放着两个人的合照和从前过日子的片段。
这个细节我第一遍没在意，第二遍才反应过来，那块屏幕里放的是什么，不用猜。
日复一日带着平板坐在那里，安安静静陪着，这种长久的思念最戳人。
照片里的他比从前瘦了整整一大圈，那件外套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贴在身上。
今年 2 月 2 日，是大 S 离世一周年的日子，具俊晔设计的那座纪念雕像在金宝山正式揭了幕。
从园区入口到雕像有九级台阶，弯成一个 S 形，9 这个数字在韩语里的发音跟具俊晔的具字一样。
九级台阶这么一绕一弯地排下来，两个人的名字就一并留在了这块地方上面。
台媒还报道过另外一件事，他放弃了作为配偶本可以继承的那一份，全部转给了大 S 的两个孩子。
再说个题外话，那天到场的这几个人背后，是台湾娱乐圈里一个叫七仙女的姐妹团。
提起七仙女，一下子拉回很多年前的回忆，当年这群女孩子的情谊很多人都记得。
七仙女的名单是这么排的，大 S、小 S、阿雅、吴佩慈、范玮琪、范晓萱，还有 Makiyo。
这个圈子最早的核心是华冈艺校的四个女生，大 S、小 S、阿雅和吴佩慈当年是同班同学。
后来陈建州带着当时的女朋友范玮琪一起玩，范玮琪就这么进了这个圈子，再往后范晓萱和 Makiyo 也陆续加入进来。
七个人当年一起定下过一条规矩，不管是谁先做了妈妈，其余六个一律自动升级成干妈。
干妈这个称呼听着就热闹，是当年七个人凑在一起起哄的时候一起定下来的。
这次上山的有小 S 和范玮琪夫妻，吴佩慈在自己的账号上发了大 S 生前的照片，其余几位暂时没看到消息。
阿雅这一次没能跟着上山，但她在自己的账号上写了一篇两千多字的长文，写的都是旧事。
阿雅和大 S 是华冈艺校的同班同学，十几岁就认识，算下来这份交情走了三十多年。
我把那篇文章从头读了一遍，里头写的几件旧事，时间都落在两个人上学的时候。
当年有人在背后说阿雅的坏话，大 S 知道以后当场就翻了脸，站出来一句一句替她抱不平。
阿雅父亲住院的那阵子，大 S 放学后穿着校服就往医院跑，陪着她熬过了最难的一段日子。
还有一回两人在街上碰见一对情侣吵架，男方看着就要动手，大 S 直接上去拦，还替女方报了警。
这种事换作现在，不少人大概会先把手里的手机掏出来拍上一段再说。
阿雅在文章里对大 S 的总结是，她不是不怕，只是做不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我把这一段来回读了几遍，以前每年这一天，两人只要在同一个城市就一定聚，不在同城也会发条消息问一句今天怎么过。
到了今年，阿雅在文章的中间只写下一句，今年，我只是坐着想她。
长长的两千字，最后最打动人的，偏偏就是这简简单单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我读下来觉得比她前面写的那两千多字都要沉。
那篇文章最后落的一句是，熙媛，生日快乐，你的美好，一直都在。
这篇长文发出去之后没多久，评论区里一个不起眼的点赞被网友翻了出来，一路冲上了热搜。
点这个赞的是小 S 的大女儿许曦文，今年二十岁，账号里平时发的多半是她自己的日常。
今年暑假她回台湾，站上了《娱乐百分百》那个位子，二十多年前那是大 S 和小 S 站的地方。
二十岁这个年纪，我印象里还在为考试发愁，她已经一个人站在镜头前面了。
她自己曾经讲过，想当演员这件事，有一部分是受了这位姨妈当年演戏的影响。
这一次她既没有写长文，也没有晒出两个人的旧照，只是在评论区里安安静静点了一个赞。
成年人的纷纷扰扰，她选择不参与，只用一个点赞悄悄寄托想念。
这一年多里大人们之间的那些是是非非，她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掺和进去过。
下山之前，S 妈通过简讯给媒体回了短短一句话，真的很想她，谢谢你们的关爱，熙媛也会爱大家的。
具俊晔那把折叠椅还留在墓园那边，等到天放晴的时候，他还会接着过去坐上一会儿。
折叠椅留在那里，像是一个约定，天晴了，还会再来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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