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十六岁的林素芬,在婚礼前七天,把八年的感情,亲手撕成了两半。
男友陆建斌陪了她八年,房子订了,请柬发了,婚纱照挂满了客厅。
所有人都说她疯了。
她拿着一张银行流水,站在他面前,一句话没说。
建斌看清那张纸上的数字后,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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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二号,晚上九点,城东"悦华苑"小区,十七楼。
林素芬站在客厅中间,脚下是一箱打包好的东西。
墙上挂着一幅一米二的婚纱照,照片里她笑得很甜,建斌从后面搂着她的腰,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
距离婚礼,还有七天。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十分钟。
建斌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面,看见她站在那儿,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明天还得去试礼服。"
"建斌。"
"嗯?"
"我们把婚退了吧。"
碗在他手里晃了一下,汤洒出来一点,烫在虎口上,他"嘶"了一声,把碗放到茶几上。
"你说什么?"
"我说,婚,不结了。"
建斌笑了,笑得有点僵:"素芬,你是不是婚前焦虑?我妈说了,好多姑娘结婚前都会这样……"
"不是焦虑。"
素芬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到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
建斌低头扫了一眼,笑容一点一点从脸上垮下去。
他的手指,按在纸面上,微微发抖。
"你,你什么时候查的?"
素芬没回答。
她转身,拎起那个箱子,开门,出去。
电梯门合上之前,她听见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要说这件事,得从八年前说起。
八年前,素芬二十八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财务,工资不高,人老实,不爱说话。
那时候,她刚刚结束一段短暂的恋爱,对方嫌她"没情趣",分手分得很难看。
在朋友的饭局上,她认识了陆建斌。
建斌三十岁,开着一家小装修公司,嘴甜,会来事,一桌子人,他谁都能聊上两句。散场的时候,所有人都走了,他陪着素芬等车。
"你不爱说话?"
"嗯。"
"没事,我话多,咱俩正好互补。"
那天晚上下着小雨,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自己淋着,一路笑嘻嘻地讲笑话。
素芬低头,鼻子有点酸。
她这辈子,很少有人这样对她。
恋爱的头一年,建斌待她特别好。
她加班,他送宵夜;她生病,他请假守着;她妈住院,他跑前跑后,比亲儿子还勤快。素芬的母亲吴秀云,一个守寡多年、性格强势的老太太,对这个准女婿赞不绝口:"素芬啊,这个人,你得抓紧。"
素芬也觉得,自己是遇上好人了。
可到了第二年,事情开始有点变味。
建斌的公司接了一个大单,资金周转不开,向她开口:"素芬,借我五万,月底就还。"
素芬犹豫了一下:"我就这点积蓄……"
"我是你男朋友,还能骗你?"
她把存折给了他。
月底,钱没还。
一个月后,建斌说:"再等等,那个款项还没回来。"
三个月后,他说:"素芬,我真是没办法了,你别逼我。"
素芬没再逼他。
她只是默默地,把每一笔数字,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里。
后来,借钱成了常态。
建斌的公司永远在"周转",永远在"等款"。一万,两万,三万,四万。有时候是进货,有时候是工人的工资,有时候是他母亲的医药费。
素芬每次都给了。
因为每一次,建斌都会抱着她,眼眶发红:"等我缓过来,我一定加倍对你好。"
她信。
她一直信。
到了第五年,素芬的母亲吴秀云开始催婚。
"你都三十三了,再不结,人家要笑话的。"
"妈,再等等。"
"等什么?他到底是什么打算?"
"他公司现在不稳定……"
"公司不稳定,你就不结婚了?你是跟他的公司谈恋爱吗?"
素芬沉默。
那段时间,她心里其实已经有点动摇。
她算过一笔账,五年里,她借出去的钱,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二十二万。
可她转念一想:都付出这么多了,现在放手,前面的不全白费了吗?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磨了她整整三年。
她不是不想走。
她只是舍不得那二十二万,舍不得那五年,舍不得自己一次次的"再等等"。
越舍不得,就越往里陷。
第六年,建斌向她求婚。
在一家不大不小的餐厅,他单膝跪地,捧着一枚小小的钻戒,周围的客人都在鼓掌。
"素芬,嫁给我吧。我知道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往后,我会补偿你。"
素芬看着那枚戒指,眼泪流了下来。
她说了"好"。
那一刻,她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像是一个押了很久的赌注,终于看见了翻本的希望。
婚期定在第八年的十月十九号。
房子是建斌的名字,首付二十八万,素芬出了十五万。装修的钱,也是她垫的。
筹备婚礼的这半年,素芬是被推着往前走的。
酒店订了,婚纱选了,请柬发了,三百位宾客的名单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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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那个一辈子要强的母亲吴秀云,都破天荒地给她织了一条红围巾,说:"结婚那天,你戴上。"
素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就在婚礼前一个月,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陌生号码,对方是个年轻女人,声音有点发抖:
"请问,是林素芬吗?"
"我是,您哪位?"
"我叫方晓月,我……我想跟你见一面。"
"什么事?"
"关于陆建斌。"
素芬握着手机,站在公司的茶水间里,半天没说话。
"我不是来闹事的。"对方在那头吸了吸鼻子,"我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两天后,她们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方晓月二十九岁,瘦瘦的,眼睛下面有两团青黑,看上去像是好几个晚上没睡。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
素芬没有伸手。
"你先说。"
"我跟建斌,认识了三年。"方晓月低着头,"他说他是单身,说他公司马上就要上市,说他在筹钱,要我帮他。"
素芬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攥紧了。
"我给了他三十万。"晓月的眼泪砸在桌面上,"我现在催他,他就拉黑我。"
素芬愣了很久。
她问:"他跟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年前。"
三年前,是素芬帮建斌还第三笔欠款的那一年。
三年里,他用她的钱,养着另外一个人。
而那个人,还在用另一笔钱,养着他们的"未来"。
素芬低头,看了那个文件袋一眼。
她知道,那里面有她不敢看的东西。
她用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把那份文件袋,一页一页翻完。
聊天记录,转账截图,酒店订单,还有几张两人的合照。
其中一张,是在一个她从来没去过的海边。建斌搂着晓月,笑得她从没见过的开心。
素芬一页一页翻,翻到最后,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只是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八年的石头,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张纸。
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被骗,而是自己一直在骗自己。
第二天,她去了银行,打印了自己名下所有的转账流水。
八年,大大小小,一共四十一万七千元。
她把这些数字,一个一个核对,一笔不差。
然后她把婚期、请柬、酒店订单,全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没哭,也没闹。
只是在婚礼前七天的那个晚上,拎着一份流水,走进了那间十七楼的房子。
结果,就是开头的那一幕。
走出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街上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她提着箱子站在路口,看着空荡荡的马路,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手机响了。
是她母亲吴秀云。
"素芬,你在哪?"
"妈……"
"建斌给我打电话了。"老太太的声音又急又硬,"他说你要退婚?你是不是疯了?请柬都发了,三百多位亲戚,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妈,我不能嫁。"
"为什么不能?他哪里对不住你?"
素芬张了张嘴。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把这门婚事看得比命还重的母亲,说出那些话。
"你回来,咱们当面说。"
"我不回去。"
"你不回来,你就别认我这个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