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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我收到朱翔非(孔阳)先生的赠书《新孝道:孝经新讲(第二版)》。
闲暇之余,我顺手翻了翻这本书。这本书不厚,加上我对《孝经》本来就十分熟稔,仅仅一个小时,就把这本书读完了。
对孔阳先生在书中提出的几个核心观点,我是十分赞同的。
孔阳先生说:
中国历史发展到近代是一个分水岭,正如当时一些学者所说的,是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带给世人非常大的震动。这个震动以及后来的一系列变化,使我们对传统文化的理解造成了极大的隔膜。所以现在读中国历代经典就会产生很多困惑。有的困惑是不应该有的,即便是学术界一些很用功的学者,在实际深入接触经典后,也会发现他们先前提出的问题是不成立的。所以我有这样一个想法:从历史的高度来看,当今学者对国学的研究程度,很可能是历史上的最低点。
对于这一说法,我是极为赞同的。我常常对门下众弟子说:
“当代青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的清澈的迷茫。”
事实上,这种迷茫的来源并不是青年自身,而是他们的老师们。换句话说,他们的老师大体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透彻的混沌。
而之所以他们如此的混沌,是因为他们从小都没有学过正统的国学人文,甚至连基础的蒙学都没有学过。
这样一群对中华文化几乎绝缘的人教育青年,能教出什么样青年?
我想只能教出一群又一群对文化无知的人。
他们教给青年的,除了误解,就是瞎猜,大体与事实相去甚远,更与正道风马牛不相及。
孔阳先生在书中也讲了好几个例子,试图拨乱反正。他说:
近代有一些人说,孝道是父母的福气,孩子们是父母享受福气的‘材料’,这样一来,孝道就被理解成了一种等级关系。这种对孝道的理解又与制度联系在了一起,于是辛亥革命推翻中国的君主专制制度后,孝道自然也被认为没有用了。
这种说法当然是在故意歪曲孝道的本质。孝道是人伦,重点是感情,比如儿子出于对父亲的爱而侍奉父亲。
在一个家庭里,哪有什么等级可说?难道在父亲眼里,儿子是奴隶?
难道父亲在吃饭时,儿子还要跪在一旁侍奉?
难道儿子侍奉地不好,父亲就要拿出祖传的皮鞭将儿子抽死?
这种说法在中国家庭中都是不成立的。
相反,在古罗马家庭中倒是成立的,因为古罗马搞出了家父权,在家中,只有父亲是人,其余人,包括儿子、妻子都是父亲的财产,形同奴隶。
所以,上述对中华孝道的理解,是将西方的理念故意套在中国家庭之上,是对中华孝道的故意的栽污。
孔阳先生也澄清了:
我们对后代子孙的贡献绝不是为了让他们给我们丰厚的回报。那既然我们不是这样想的,又为什么要说我们的祖先是这样的呢?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要随便地略过去。以前的人对待这个问题也要有公里画的解释,这样是不对的。
与这个问题相关的另一个说法是孝顺是要顺从父母。因此,中国人都被教成了顺民。
这种说法更是荒唐到了极点。
儒学从不赞同一味顺从父母,以及上位者。儒学讲的仁道。如果上位者违背仁道,士人就该拍案而起,横眉怒对。
比如,面对不道的齐王,孟子就曾指着他的鼻子骂:“独夫民贼,人人得而诛之。”这番话把齐王气的七窍冒烟。
如果儒学主张人要一味顺从父母、上位者,那么孟子的行为岂不是不道?
孔阳先生也清楚地指出:
孝讲‘顺’,但不讲‘从’。顺和从有什么不一样?《谏争篇》中,一个人的父亲如果犯了错,做的事情不得当,当儿子的绝不要简单地顺从他的父亲。而是‘父有争子,则身不陷于不义。’
儿子要顺父亲,但不可盲目地从父亲。为了父亲的好,儿子要勇敢地向父亲提出建议。
如果父亲不听,则由之,但做好自己的事情。
你看,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可惜,当代青年大体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他们从小被各种错误的信息包围,又怎么能够对事情真相有所把握呢?
如果一个人对事情的真相不了解,又如何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呢?
他能够正确地看待家庭吗?
他能够正确地处理父子关系吗?
他能够正确地处理上下级关系吗?
他会成为一个人格完善的人吗?
令人怀疑……
最后,向孔阳先生致敬,不仅要感谢他赠我这本书,而且要感谢他为儒学发声,澄清真相。
也期待儒学拨乱反正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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