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幽灵，2014年武汉“1·12”系列持刀抢劫杀人案侦破始末

2014年1月12日，农历腊月十二。再过18天，就是农历新年了。人们都在为这个喜庆的传统节日忙碌着。谁也不曾想到，就在这天晚上，武汉却发生了一起血腥惨重的人命大案！

晚上10点02分，120急救中心的电话铃急促地响起来。

“喂，您好，这里是120急救中心，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你们快来啊，这里有人倒在地上了，还有好多血迹。来晚了可要出人命了啊！”电话那头，报警人慌乱而急促的话语令人不安。

“快告诉我们您的具体位置是哪儿？”

“是在鸿华小区这边，你们可快点来呀！”

120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来到了案发现场。医护人员发现，倒在地上的伤者是一名女性，身上、地上到处是斑斑血迹，受害者的颈部被利器划伤得非常严重，气若游丝，生命垂危。医护人员赶紧进行现场急救。

与此同时，接到110报警电话的刑侦大队徐大队长带领刑侦队员，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展开勘查。

遗留在现场的一把带血的木柄单刃水果刀，引起了民警的注意。警方分析，这把“恒威”牌水果刀极有可能就是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在水果刀附近，民警还发现了一截断裂的皮包带子。

在附近的水沟里，民警还找到了一枚梅花状的装饰物。

此外，地上还遗落下一部女式手机。据推测，也许就是受害者的。

果然，正当警方对案发现场进行细致勘查的时候，这部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被害人的父亲打过来的。通过询问被害人的父亲，警方很快就掌握了被害人的身份信息。

被害人叫孔庄梅，是一家保险公司的员工，33岁。她有一个儿子，在上小学。丈夫常年在外打工。孔父告诉警方，孔庄梅是按照和父母之前的约定，驾车回娘家，十点钟的时候到鸿华小区的父母家来接孩子回家的。谁知道，女儿还没有走进父母的家门，就在这条小巷子里被丧尽天良的歹徒刺成重伤。而这条巷子离父母的家仅仅只有十来米远。

当晚，在医院里急救的孔庄梅，最终因失血过多而不治身亡！

经调查，警方发现：死者孔庄梅平时为人和蔼而谨小慎微，从来不与人争嘴吵架，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平时接触的社交圈子也比较小，与他人结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她也没有因为感情方面的因素而与他人有什么纠葛。因此，警方排除了孔庄梅是因为仇恨和感情方面的纠葛而被害的可能性。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孔庄梅被杀身亡呢？

警方在勘查现场时，刑侦技术人员发现：从第一滴血出现的地方，到孔庄梅倒地之处，由东向西，有一条约29米的带状滴血带。据此，警方推测：孔庄梅应该是在受伤之后，由东向西奔跑而洒下的血迹。当她跑了接近30米的时候，由于体力不支，便倒在血泊中了！

在随后对死者进行尸检时，法医发现，死者身上共有五处刀伤。肘部的抵抗伤清晰可辨。左肾处可以看见一处两刀非常平行的伤口，这说明凶手是在死者失去抵抗的情况下，继续加害死者，这个凶手非常凶残。很显然，孔庄梅生前，应该有过与凶手激烈搏斗的过程。

分析：如果死者在受伤以后，希望寻求保护，应该是往自己的父母家的方向奔跑；但是，事实上，她却恰巧是往相反的方向奔跑，并且，这个方向也是这条巷道出口的方向，这很有可能是死者在生前追赶凶手。

根据孔庄梅家人的回忆，案发当晚，孔庄梅在出门的时候，带着一个手提包。可是在案发现场，却没有发现这个手提包，只留下一截断裂的皮包带。

这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孔庄梅应该是去追回她被抢去的皮包，最终因流血过多而倒地身亡！

根据案发现场的勘验，警方断定：孔庄梅的死，极有可能是因为一起持刀抢劫而引发的凶杀案！

刑侦大队的干警们夜以继日，全力开展工作。就在一路民警对现场勘查的同时，另一路侦查员对周围的群众展开了细致的调查。然而，案发地鸿华小区没有配备保安，也没有安装视频监控探头。同时，由于抢劫案件的偶发性以及作案过程非常迅速，想找到整个案件的目击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给警方的破案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警方一边深入群众走访调查，一边梳理着一些对案件的破获有用的信息。一位周边居民提供了一条线索，引起了民警的高度关注。

“我们当时只听到案发现场有急促的脚步声，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在跑，哪儿敢出去瞅啊？太吓人了啊！”说起当时的那些情形，人们依然心有余悸，谈虎色变。

几个人在跑？那么应该是几人联手作案？

案情分析会上，刑侦队员们集思广益，纷纷发表自己对本案的看法。最终比较趋向一致的分析意见是：犯罪嫌疑人应该对案发现场的环境比较熟悉，并且急需用钱，另外他还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很有可能凶犯有一定的前科劣迹！

于是，警方将下一步的工作重心放在调查有前科劣迹和有吸毒史的社会闲散人员身上。并广泛张贴悬赏通告，向社会征集线索。

这一招真的很管用！很快就有人前来向刑侦大队长徐振辉反映，他几天前跟一个熟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那个熟人向他吹嘘过：他曾经在案发现场周边抢劫过人家一次，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于是，警方立即对那个嫌疑对象进行调查并秘密布控。原来，这个嫌疑对象名叫柳文。其实他还是一个年方17的毛头小伙子，身段细瘦，稚气未脱。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杀人凶犯，倒像是一个在校的初中或高中生。只是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的那种狡黠与任性，不，也可以称之为顽皮。

案发一个星期，也就是在1月19日那天，柳文在一个网吧里被守候的民警带走，接受警方的传讯。

谁也没有想到，这小伙子很快就承认了：案子就是他干的！

他在审讯室里，认真比画着他是如何抢劫她的钱包，如何从后背用手臂箍着受害人的颈项实施抢劫的。一句话吧，他说得有模有样，与警方所了解的案情有点儿吻合。还有，柳文的态度非常配合，无论警方问什么，他都侃侃而答。

然而有几个疑点一直让专案组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点，柳文始终说不出被抢的这个皮包究竟在哪儿，警方问急了，他一会说在这里，一会说在那里。要知道，那可是这个案件的关键物证！缺失了它，证据链将无法完整衔接！他为何迟迟不愿意交代其下落？

第二点，涉及到许多细节方面，柳文的供述是漏洞百出，无法自圆其说！细细分析，还有很多破绽。比如，柳文在作案的时候是面对面还是侧面？第一刀是扎在被害人的哪个部位？是横着刺还是竖着捅？手是如何动作的？身子是怎样转动的？刀子最先对着的是被害人的颈部还是腰部？亦或是胸部？根据柳文供述，他在作案时是从背后对被害人实施加害的。可是法医在对尸体进行检验时却发现，死者孔庄梅的伤口主要集中在胸腔和腹部，并且孔庄梅的肘部有抵抗伤！也就是说，凶手在作案时，应该与被害人是面对面！虽然柳文自己承认是他作的案，但是几乎所有的细节基本上都跟案发现场勘验和尸检的报告不相吻合。

专案组决定加大对柳文的审讯力度！

再也扛不住的柳文终于袒露实情：其实那天晚上他并不在案发现场，而是在一家网吧里面上网——这桩杀人案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侦查员首先找到了柳文所说的那个网吧，提取了监控视频。柳文根本不具备作案时间，可以排除柳文的作案嫌疑。

那么，他为何要承认自己是抢劫并杀害孔庄梅的真凶呢？

说起来好笑。17岁的柳文只是对这个事很好奇。他甚至还想从公安人员的口中探求这个案子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还有一点，长期沉溺网络游戏的他觉得，自己能够杀人，其实也是一件很值得炫耀很风光无限的事情，也是自己在其他同龄人中炫耀的资本。

但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谁又能够想到，这杀人越货的罪恶勾当，居然也有人冒名顶替！说起来真的是匪夷所思，令人不解。

排除了愣头青柳文的作案嫌疑，孔庄梅被害案的侦查工作再一次回到了起点。

在本案当中，现场留给警方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其中最为直接的证据就是那把木柄单刃水果刀，可是这样的水果刀到处都能够买到，并不能为警方的侦查提供任何指向。

那么，在案发前后，还有没有发生过用类似的作案手法实施抢劫的案件呢？

警方对近年来发生的抢劫案件进行梳理，很快发现：在2013年10月24日，也就是孔庄梅遇害案前两个半月左右，武汉还发生过一起抢劫案。那起抢劫案与“1·12抢劫杀人案”有惊人的相似，几乎如出一辙。

为了详细了解那起案件的过程，民警找到了这起案件的被害人马晓娟。根据马晓娟回忆：事发当晚21：30左右，她独自一人驾驶自己的奥迪越野车回家。停好车以后，她正准备上楼的时候，一名男子突然从身后窜出来，马晓娟见此情势不妙，急忙向楼道跑去。可是那男子比她更快，跑步上前，伸手就抢夺她手中的提包。

那包里装着1.8万元现金，还有几张银行卡等物件，她当然不会让歹徒轻易得手，你来我往，几经争夺。可穷凶极恶的歹徒哪肯罢手，见抢夺不成，持刀就刺，身受重伤的马晓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包包被歹徒抢夺在手。随后，那男子返身飞快地跃上一辆白色的摩托车，风驰电掣般绝尘而去。

马晓娟给警方提供了案犯的衣着特点：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上衣，骑着一辆白色的摩托车。

警方在对两起案件进行细致的梳理之后，还是有了重大的收获：案犯把目光主要放在晚上开小车回家的女性身上，选择的作案地点都是比较偏僻的地方！

时间就在警方的忙碌之中静静地如水流过。2014年的春节已悄然而过，“1·12抢劫杀人案”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世界上的事情多有巧合！而这样的巧合往往能够给案件的侦破带来转机！就在刑警大队的侦查员们夜以继日地为两起案件作为串案，并案侦查之际，2014年2月22日，也就是元宵节刚刚过去9天，晚上10点多，“110”报警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个女性急促地报警：“我的包刚才被抢了。”

这已经是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累计发生的第三起持刀抢劫案件了。

报案人名叫庞芬，是一个30多岁的女性。她告诉警方：案发当晚10点多钟，自己从外面开车回家。到车库停车的时候，因为感觉到自己疲惫不堪，就在车上休息了一小会儿。大约5分钟以后，打开车门下了车，却看见一个男子走进来了。刚刚熄灭车灯，光线很暗，庞芬还以为是一中放学的孩子，然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男子见她盯着自己，又转身走了。而后来男子又折了回来，说是在等人。而庞芬便自顾着穿上外套，并在后备箱拿双鞋子换上，而后关上了后备箱。

就在这时，那男子朝庞芬走了过来。庞芬惊骇地看到：对方的手中拿着一把刀子，并伸出左手抢她的手提包。见庞芬有反抗的动作，男子沉声喝道：“你是不是想找死啊？”

机智的庞芬立即明白，自己遭遇到了抢劫。她不敢再反抗，撒腿就跑，而男子则手持刀子，紧紧追赶。因为路滑，庞芬摔了一跤，手里的提包遗落在地。

滑稽的是，那男子也紧随其后，摔倒在地，手中的刀子“咣当”一声，也抛落在地。那名男子本意就在抢夺庞芬的手提包，此时他不再追赶庞芬，而是抢得提包以后，骑上他的白色摩托车，立即仓皇而逃。因此，庞芬在这次抢劫过程中，并没有受到身体上的伤害。

庞芬告诉警方：那男子其实年纪并不大，也就20来岁，他的口音应该就是武汉口音。

民警赶到案发现场之后，从现场提取到劫匪丢掉的一把水果刀。经过比对后发现，这把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是“恒威”牌单刃水果刀，与之前孔庄梅被害案件中所使用的水果刀一模一样！连牌子都是一样的！

相同的作案手法，相近的作案地点，类似的作案对象，甚至，连现场提取到的作案工具也完全一样，世界上哪儿能有如此巧合的事啊？很显然，这三起案件应该是同一人所为！

围绕庞芬在2月22日，也就是案发当晚的活动路线，警方进行了“倒查”。经过调阅监控视频，民警发现：21：58，庞芬驾驶自己的汽车经过这个路口，就在庞芬驾车经过没多久，一个驾驶白色摩托车的黑衣男子出现在画面中。

通过倒查，发现这名黑衣男子是从外贸商场十字路口那儿跟起的。监控录像显示：

从21:29开始，这辆白色摩托车停靠在路口的一家手机专卖店门前。

21：48，被害人庞芬驾车经过外贸商场路口，之后的这段时间里，这个骑着白色摩托车的黑衣男子一直尾随其后。

沿途的一个视频探头还拍摄到了这名男子与一辆越野车擦车而过的清晰录像。

在这辆车车主的配合下，民警调取了这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拍摄的影像。经过反复查看这些图片和影像，警方发现，这个骑着白色摩托车的男子身穿蓝色运动裤，上身穿黑色外套，并且在左臂处有一个明显的骷髅形状的图案标志！

毫无疑问，这个骑着白色踏板车穿着上黑下蓝衣服的男子，就是这三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

明确了骑着白色摩托车的黑衣人就是警方要找的犯罪嫌疑人之后，警方的首要任务就是摸清他的身份，尽快对其实施抓捕，防止类似案件的再次发生。

功夫不负有心人！撒下的大网终于有了动静！那是2月24日的傍晚，昏黄的路灯下，行人并不多。当刑侦队员赵二虎走访路过外贸路段的“三星”手机专卖店的时候，一个骑着一辆无牌白色摩托车的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男子戴着厚厚的手套，守候在十字路口不停张望，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似的。

赵二虎再一次盯着这个男子看了看，心中猛然一紧：就是他！这个人与他手机上的照片太像了！肯定就是那个杀人抢劫的案犯！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不动声色地给队长打了一个电话。刑侦队队长接到电话后，精神一振，迅速召集了几个便衣民警驱车前往。警员们无声无息地悄悄靠近之后，只见徐振辉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人猛地飞身上前，恰似金雕扑紫燕，老鹰抓小鸡，还没等那男子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早就三下五除二，一举将这名男子擒获！

民警随即对他的摩托车后备箱的物品进行提取，发现在他的后备箱里的一个塑料袋里装着衣物。打开一看，是一件黑色的上衣和一条牛仔裤。巧的是，黑色上衣的袖标正和摩托车上的那个人的袖标完全吻合——那是一个骷髅形状的臂章，与之前监控视频上的臂章一模一样。在这个袋子里还装有一条牛仔裤。

这身行头，与两天前出现在监控录像中的那名黑衣男子的装束完全一致。

与此同时，警方还从摩托车的坐垫箱子里提取到一个带血的帆布包。这个帆布包上的血迹通过DNA鉴定，证实为死者孔庄梅所留。

由此警方认定：这个男子就是杀害孔庄梅的犯罪嫌疑人。

经审讯，此人名叫窦志斌，25岁。在大量证据面前，窦志斌对自己所做下的三起抢劫案供认不讳！

那么这个25岁的年轻小伙子，为何会针对开车的年轻女性实施疯狂的抢劫呢？

说起来，这都是因为赌博惹的祸！保守估计，外面已经欠下几万元的赌债。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窦志斌成天为钱发愁。

2013年10月24日，他骑着摩托车在街上瞎转悠，心头却突然跳出一个自己想起来都感到可怕的念头：豁出去了！要不就抢人家一回吧！就一次！抢一笔钱还了人家的赌债，然后就金盆洗手不干了！

那天下午5点他从一家杂货店里买来一把水果刀准备作案。那天晚上21:30，他看到一个年轻女子开着一辆奥迪越野车从自己面前驶过，心里说：“就是她了！”开着越野车，肯定是有钱人，夜晚天黑，一个单身女子，正好符合下手条件，真是天助我也！他立即发动摩托车紧紧跟上奥迪车。茫茫夜色中，紧随其后的摩托车左晃右荡，车手一袭黑衣，恰似一只飘忽不定的幽灵，一直飘忽到她的车库旁。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他很害怕，担心对方喊叫。于是，他捏紧了自己手中的刀，这把刀也给自己壮了胆。最终，他成功地抢到了18000元的现金。

一朝得手，诱发了他心中的恶念——抢劫，原来是这样容易！

于是，两个多月以后，也就是2014年1月12日，他又实施了第二次抢劫。

第二次抢劫，窦志斌盯上了独自驾车的孔庄梅。当她在那条巷子口停车的时候，窦志斌认为机会来了。这里光线昏暗，人迹稀少，看着孔庄梅款款地下了车，窦志斌像一只饿红了眼睛的野狼，扑了上去。在巷子里面，窦志斌扑上去就直接扯她的包。但是，执拗的孔庄梅并没有松手，就这样你拉我扯，纠缠不休！“把包给我！”急不可耐的窦志斌圆睁怪眼，低声呵斥。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他可一点儿也不敢耽搁。

可是孔庄梅却高声尖叫起来：“快来人呀！有人抢劫啊！”

这一下子，窦志斌紧张了。慌乱之中，狗急跳墙的窦志斌拔出了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对着孔庄梅颈部、胸部一阵乱捅。心狠手辣的窦志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杀死她，早点脱身！他狂叫着：“让你喊！让你喊！”他出手凶狠，毫不手软！究竟捅了几刀，窦志斌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总之，一个年轻无辜的生命之花就这样凋谢了！

抢到了孔庄梅的手提包后，便急匆匆骑上他的摩托车逃之夭夭。

受害者的包包里只有区区3200元钱，至于里面的银行卡、保险合同什么的，对于窦志斌来说，全都无异于废品。但是，仅仅因为他贪恋小小的一笔不义之财，却枉自杀害了一个鲜活的生命。

第二次抢劫以后，身负命案的窦志斌并没有打算收手，他已经无法收手了！于是，出现了第三次抢劫。正是这次抢劫，让窦志斌的斑斑恶迹露出了马脚。

2015年3月12日，窦志斌被判处死刑。

人的生命高于一切！人的生命大于一切！无论是谁，凡是用自己的暴戾和愚蠢挑战法律底线的人，必定要为自己的恶行买单！都会受到法律的严惩！这个穷凶极恶的狂徒，注定会受到庄严的法律之剑的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