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刚在名古屋亚运会摘得女子1500米银牌的李春辉发了一段视频,说自己国庆回家照样得帮爷爷奶奶掰苞米。
一个站上亚洲领奖台的运动员,回到家还是那个坐在苞米堆前干活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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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为什么能让这么多人觉得又好笑又亲切?
得从李春辉的个人经历说起,还有一个我们从没意识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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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辉2001年出生,老家在吉林通化,农村长大的孩子。
2012年,12岁的她在一场学校运动会上跑出了让教练眼前一亮的速度,通化市体育运动学校教练员张吉国当场就看中了她,同年把她招进体校,开始正规的中长跑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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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候起,这个小姑娘的生活就变得特别简单,训练场、宿舍、食堂,三点一线。
我翻了翻她的成长经历,发现一个细节挺触动人的,李春辉的经纪人后来跟记者说,她从小非常懂事,经常帮父母干活,家人对她走田径这条路也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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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一个农村家庭,送孩子去练体育,图什么,图的是孩子能有个出路,也是相信她能吃得了那份苦。
中长跑这个项目,说难听点,是最不讨巧的,短跑拼爆发力,跳高跳远拼天赋,中长跑拼的是什么,拼的是谁能在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里不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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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跑量堆上去,膝盖要扛住,心肺要扛住,心理更要扛住,李春辉从12岁开始练,到现在整整十四年,能坚持下来本身就说明问题。
在我看来,基层体校的教练选人,往往看中的不是当时跑得多快,而是这孩子眼里有没有那股不服输的劲,张吉国当年能一眼相中李春辉,大概也是看到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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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了一下通化市体育运动学校的情况,这所体校在吉林省基层体校里算是有中长跑传统的,出过不少省级以上的运动员。
张吉国教练带中长跑多年,选材眼光在当地是出了名的准,他当年看中李春辉,不是因为她的绝对速度有多快,而是看中了她的步频和心肺耐力。
农村孩子从小走山路、干农活,底子打得好,这在中长跑项目里是天然的优势。
我觉得,基层体校的教练就像淘金人,在一堆沙子里找那一粒金子,找对了,一个孩子的人生轨迹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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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她第一次参加全国比赛,全国青少年锦标赛,一口气拿下800米和1500米两个冠军,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个体校生身上,都算得上是冒头了。
此后几年,她在国内赛场上越来越稳,多次拿到800米和1500米冠军,成功入选国家队,逐步在国内女子中长跑项目上确立了领先位置。
我觉得这条路看着顺,其实每一步都是硬扛过来的,能在国内中长跑项目上站住脚的运动员,没有一个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
我特意查了一下中国女子中长跑这些年的情况,从上世纪九十年代那批名将退役之后,1500米这个项目在国际赛场上一直缺乏竞争力,亚洲层面也经常被日本、巴林等队伍的选手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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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辉能在这个周期里冒出来,靠的是自己在训练场上一点一点磨出来的能力。
她的教练团队对她的评价是,训练自觉性极高,不需要别人在后面推着走,这种运动员,出成绩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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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6日,名古屋瑞穗公园陆上竞技场,亚运会田径女子1500米决赛,当天天气不太好,下着雨,气温偏低,这种条件下跑1500米,对节奏把控的要求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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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辉前500米没有急着冲,紧贴第一方阵内侧跟跑,呼吸和步伐都压得很稳,800米过后,她开始从外道加速,一步步往前追。
最后100米,她大口调整呼吸,双臂奋力摆动,在终点线前完成了对日本名将田中希实的超越,成绩出来,4分05秒50,银牌,个人最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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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是巴林归化选手科利尔,4分04秒50,刷新了亚运会纪录,李春辉只落后1秒,田中希实4分06秒14拿铜牌。
1秒的差距,在1500米这个项目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前面每一圈都得咬住,任何一个弯道稍微慢半拍,最后冲刺的时候就追不回来。
但我认为,这块银牌真正的分量不在这1秒的差距上,中国选手上一次在亚运会女子1500米项目上站上领奖台,已经是28年前的事了。
中间隔了将近三十年,多少人跑过这个项目,多少人退役了,多少人练到一半转了项,这个领奖台始终没能再摸到,李春辉是那个把这扇门重新推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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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她在混采区说,这是她第一次参加亚运会,有点紧张也很兴奋,第二名在预料之中。
谈到比赛节奏,她还说前500米慢了,后面加速顶得难受,如果速度早点提起来,成绩可能会更好,你注意,拿了银牌还在复盘哪里没跑好。
在我看来,这种态度比银牌本身更说明问题,她清楚自己还能更快,她没把这块银牌当成终点。
一个运动员有没有更大的前途,往往就看她拿到成绩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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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有记者拍到李春辉在终点线附近弯腰喘气的画面,雨水混着汗水从脸上淌下来。
她后来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态,说这块银牌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感谢教练和队友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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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界视角解读,这种把功劳归于团队的表达,体现了一个成熟运动员的格局。
有观点认为,中国中长跑项目要想持续出成绩,需要更多像李春辉这样既有实力又懂得感恩的选手,因为团队氛围好了,训练质量才能上去。
10月3日,李春辉发了一段视频,画面里她穿着黑色运动套装,戴着手套坐在玉米堆前,掰苞米的动作很利索,一看就是干惯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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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接话,怪不得最后100米跑那么快,原来是赶着回家收玉米,更有人直接给她算了一笔账,说银牌奖金足够请人掰苞米了吧,这姑娘偏要自己动手,属实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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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条评论被顶得很高,既是国家的功臣,也是父母的女儿,就这十二个字,把这件事说透了。
还有网友注意到她掰苞米的动作,说一看就是从小干到大,这话听着像调侃,其实是一种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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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活这东西骗不了人,干过和没干过,手上看得出来,我特意留意了一下视频里她干活的状态,不紧不慢,手套一戴,坐下来就开始掰,没有摆拍的意思,就是日常干活的样子。
从外界视角解读,这些评论表面上是玩梗,实际上透着一种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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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网友看来,一个人拿了亚运银牌,回到家还是那个帮爷爷奶奶干活的孙女,这种差别不是装出来的。
有观点认为,这条视频之所以能火,恰恰是因为它打破了一种刻板印象。
大家总觉得运动员就该活在聚光灯下,日常生活全是训练比赛和采访,但实际上,大部分运动员的家庭生活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农忙了要收地,过年了要回家,该干的活一样跑不了,我觉得,公众对这种接地气的形象有天然的好感,因为大家在自己身上也能找到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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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李春辉的社交账号,会发现她平时发的内容很朴素,训练日常、队友合影、偶尔的家乡风景,没有精致的摆拍,也没有刻意经营的人设。
这种真实感,在如今这个流量为王的网络环境里反而显得稀缺,有网友说,看她的视频就像看邻家女孩的朋友圈,亲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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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正是这种不加修饰的真实,让她在短短几天内收获了大量的路人好感,一个运动员的商业价值,有时候不完全取决于成绩,还取决于她能不能让普通人产生共鸣。
我想起前两年全红婵回家帮父亲在果园干活的事,当时也引发了类似的讨论,全红婵的父亲说过一句话,说女儿的训练生活比干农活要累十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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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事放在一起看,有个共同点,从农村走出来的运动员,对干活这件事从来不陌生。
他们不觉得回家干农活是什么需要特别说明的事,就是生活的一部分,还有朱婷,早年也被拍到回家帮父母干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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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运动员在赛场上光芒四射,回到家里却依然保持着最朴素的生活习惯,这种品质在当下尤其珍贵。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说,李春辉的经纪人说,这次亚运会紧接着就是国庆节,她比赛结束后刚好回家休息,在家就是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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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归队训练,下一步备战明年的世锦赛,虽然难度很大,但也会努力争取拿奖牌,你看,她的生活节奏就是这样,训练、比赛、回家、干活、归队。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线,就是一步一步往前走,我认为,这种平淡的叙述反而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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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为什么大家对亚运银牌回家掰苞米这个事反应这么大,说白了,是因为它太真实了。
这些年我们见惯了运动员夺冠后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的画面,但很少看到他们脱下比赛服之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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