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东北一家人》剧组搞重聚,我看了那段视频,说实话挺感慨的。李琦、巩汉林这些人都到现场了,就差"牛大妈"彭玉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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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工作人员把屏幕搬出来,视频接通,91岁的彭玉出现在画面里,头发全白了,但那股子东北劲儿还在,冲着老伙计们咧嘴笑,一开口大家都乐了。
我当时就想,这老太太身体条件不允许跑那么远了,能用这种方式见上一面,也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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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正让我记住彭玉的,不是她演的"陈久香",而是她后来在另一档节目里说的那番话。
主持人问她二婚的事,她特别坦然,说家里日常花销全是她出,老伴的退休工资她一分不动,全留给老伴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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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轻飘飘的,我听完却愣了好几秒。我觉得这事放在现在,能这么处理二婚关系的老人,真不多见。
彭玉今年92岁了,不拍戏了,就在家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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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儿都是演员,大女儿赵玲琪是国家一级演员,还在中戏教书;小女儿赵珈琪也拍戏,当年还在《东北一家人》里客串过,母女三个同时出现在一部剧里,这种情况挺少的。
现在两个女儿轮流回家陪她,日子过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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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彭玉的二婚,得从她第一段婚姻说起。
她19岁嫁给赵文欣,两个人都在哈尔滨话剧院工作,一起演戏,生了两个女儿,日子过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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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那个年代的婚姻,大多都是这样,两个人志同道合,一起搭伙过日子,没那么多浪漫讲究,但胜在踏实。
1988年出事了,赵文欣突发脑溢血,人瘫在床上起不来了。彭玉那年54岁,二话不说办了内退,把所有戏约全推了,在家专心照顾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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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决定放现在看,也够狠的。五十多岁,事业正干得顺手,说停就停,这得多大的决心。
照顾瘫痪病人有多辛苦,经历过的人都懂。擦身、喂饭、翻身、处理大小便,这些活儿全得自己上手,彭玉照顾了整整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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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不少家庭,遇到这种情况,要么请护工,要么几个子女轮流照顾,像她这样一个人扛八年的,真少。
1995年赵文欣去世,彭玉已经62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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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偶之后她一个人过了六年。两个女儿看着不是滋味,总想给她找个伴。后来女儿们想到一个人,赵文欣的姐夫陈久荣。
陈久荣是沈阳医学院退休的脑外科医生,他老婆也就是赵文欣的姐姐早就过世了,两家原本是亲戚,来往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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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女儿们这个安排挺巧妙的,知根知底的人,总比外面随便找个陌生人靠谱。2001年,67岁的彭玉决定再婚,嫁给陈久荣。
这事当时在亲戚圈子里炸开锅了。有人说她嫁给亡夫的姐夫,这辈分不是乱了吗?还有人更直接,说她肯定是看上人家的退休金和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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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种闲话特别没意思,两个老人都是丧偶,找个伴互相照应,有什么可指摘的?至于辈分,都六七十岁的人了,还在意这个干什么。
但彭玉处理这事的方式,确实让我佩服。她没跟那些闲言碎语较劲,直接找陈久荣的子女把话挑明了:
婚后家里买菜、日常开销全归我出,你爸的工资和积蓄,我一分不碰,全留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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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约定不是说说而已,她执行了整整十六年。彭玉拍戏挣的钱养两个人的生活,陈久荣的收入全交给自己儿子,她真的一分没动过。
我觉得这才是真正解决重组家庭矛盾的办法,不是嘴上说"我不图你什么",而是用实际行动把账算清楚,让对方的子女彻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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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会问,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思?我倒觉得,两个老人在一起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有个说话的人,生病了有人照应,日常生活有个伴吗?
彭玉有自己的收入,不需要靠对方养活,她要的就是个伴,既然这样,把钱的事情理清楚,反而活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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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久荣对她也不错。他知道彭玉放不下演戏,拍戏的时候会跟着去剧组,帮她拎东西,整理台词本,安静待在片场外面。
拍戏间隙两个人一起散步,收工回家一起买菜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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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种相处模式挺舒服的,不需要轰轰烈烈,就是平平淡淡过日子,各自做自己的事,又能互相陪伴。
说起来,《东北一家人》就是2001年拍的,正好是她再婚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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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看中她身上那股自然的东北长辈气质,让她演女主角陈久香。
这个角色跟她本人气质特别贴,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数落家里人不停,心里却处处为家人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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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播出后火得一塌糊涂,彭玉一下子成了全国人民认识的"国民奶奶"。
我觉得她能演得这么好,跟她自己的人生经历分不开,什么样的人演什么样的戏,她本身就是那种操持家务、照顾家人的性格,演起来自然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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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的是,同年她还凭电影《月圆今宵》拿了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最佳女主角和金鸡奖最佳女配角。
那年她67岁,这个年纪拿影后,妥妥的大器晚成。我认为这才叫厚积薄发,前面几十年的舞台经验,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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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倒她的经历,其实挺不容易的。1934年出生在哈尔滨铁路工人家庭,父亲是传统老派人,觉得演戏抛头露面,不是正经职业。
她从小喜欢文艺,师范毕业后先去当了一年小学老师,业余时间偷偷跑去业余话剧团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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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那年,话剧团排《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她演红军妹妹,戏份不多,但表现够出彩,直接被哈尔滨话剧院录取成了专业演员。
为了不让父亲生气,她还骗家里说自己只是去剧团帮忙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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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细节挺有意思的,说明她骨子里有股倔劲儿,认定的事情一定要做成,但又不想跟家里硬碰硬。
29岁第一次拍电影,谢铁骊导演的《千万不要忘记》,她演老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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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资料的时候愣了,她当时还不到三十岁,就要演老年角色,这跨度够大的。
不过也正是这次经历,早早锻炼出她演长辈的功底,后来那些慈祥老太太的角色,她演起来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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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很长时间她就扎根话剧舞台,中间经历下乡劳动,舞台中断了好几年。等环境恢复,她重回哈尔滨话剧院,演《夜幕下的哈尔滨》这些话剧。
我认为这段经历对她来说,既是磨炼也是沉淀,没有前面几十年的积累,后面也不会有那么扎实的表演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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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一家人》之后,戏约不断,《浪漫的事》《守护丽人》这些剧里都能看到她。荧幕形象基本都是母亲、长辈这类角色,观众看着亲切。
一直演到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拍戏强度了,才逐步减少作品,淡出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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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彭玉这辈子,活得明白。前半生为家庭牺牲事业,八年守着重病丈夫,没有怨言;
中年丧偶,六十多岁还敢再婚,而且提前把钱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打消继子女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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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处理方式,跳出了大部分人对老年人再婚的固有认知。
很多老年人再婚,最大的障碍就是子女反对,反对的核心原因就是怕对方惦记自己父母的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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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玉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我有自己的收入,不靠你爸养活,我主动承担生活开销,你爸的钱我不碰,全留给你们。这话说出来,对方子女还能说什么?
十六年坚持这个模式,没有争吵,没有财产纠纷。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不是靠嘴上说"我不图什么",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确实不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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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相处方式,既保住了自己的尊严,又让对方的子女放心,两个老人也能安稳过日子。
现在她92岁了,彻底退下来,日常就是在家打理简单家务,偶尔和女儿见面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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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里"陈久香"操心全家大小琐事,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戏外彭玉扛住人生各种风浪,在不同阶段做出自己的选择。
我觉得她不是什么传奇人物,就是一个踏实过日子、认真演戏的东北老太太。但就是这种踏实劲儿,让她把日子过得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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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演戏,半生过日子,经历两段婚姻,尝尽悲欢,到老了心态还开阔,晚年安稳幸福。
说到底,老年人再婚这事,外人看热闹,当事人才知道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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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玉的做法不一定适合所有人,但至少她用自己的方式,把日子过舒坦了,把周围人的顾虑也打消了。
我认为这就够了,人活一辈子,能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已经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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