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看见被玻璃渣撞翻的餐车。
更没看见那根金属推手和玻璃,扎进了我的小腹。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年轻消防员忍不住开口:
“傅队,她当时真的休克了,我们才给她戴危重腕带!”
傅珏冷冷扫了他一眼。
“你是新来的吧?”
“她是我未婚妻,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平时跑八百米都不喘,现在你说她大出血休克?”
他看向我,眼底满是失望。
“望舒有重度哮喘,吸了毒烟,现在还在抢救。”
“你倒好,仗着自己是家属,在火场里拖救援,现在还来急诊抢资源。”
周围的指责声更大了。
“原来真是装的。”
“消防队长都这么说了,那还能有假?”
“这种人就该最后看,别耽误别人。”
周暮远低头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丢尽他脸面的麻烦。
他一字一句道:
“听清楚。”
“为了避嫌,周清鸢今天排在急诊最后一个。”
“谁敢提前给她处理,明天就不用来了。”
小护士捂住嘴,不敢再说话。
傅珏看了周暮远一眼,像是松了口气。
“还是周大哥公正。”
“望舒刚才还担心你会因为亲情包庇她。”
周暮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对我说:
“周清鸢,别再丢人现眼。”
我死死拽着他的白大褂。
“哥,我真的会死……”
周暮远眼神一沉,抬脚踢开我的手。
“死?”
“你命硬得很,排到天亮也死不了。”
他转身吩咐保安:
“把她推去候诊区。”
“别挡着抢救室的路。”
3
我被两个保安架起来,像一件脏东西,扔进角落的轮椅里。
硬塑料靠背硌着脊骨。
下身的血越流越多。
一滴一滴,落在轮椅底座下的阴影里。
没人看见。
也没人想看见。
我盯着那扇重新关上的抢救室大门,忽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小时候,我被开水烫伤手背。
周暮远急得红了眼,连夜翻医学期刊,只为了给我配一支不留疤的药膏。
大学军训时,傅珏为了给我送防晒霜,翻墙进学校,被处分也不肯后悔。
有一次宿舍起火。
他顶着掉落的横梁冲进来,把我护在怀里。
后背烧掉一层皮,还笑着哄我:
“清鸢不怕。”
“我永远都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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