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4日,美国国防部正式官宣,一次性撤回部署在英国费尔福德空军基地的全部12架B-1战略轰炸机。所有战机返回本土,欧洲前沿再无留守。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大规模兵力收缩,标志着美军在中东战略中陷入了彻底的被动。结合最新情况来看,英国警方近期抓获了五名涉嫌威胁该美军基地安全的人员,后续竟然直接予以保释。
面对制衡,英国显然不愿为美国惹火烧身,同盟体系的安全兜底能力宣告破产。前沿基地不再具备绝对安全,特朗普最终选择直接收手,将主力战机全部撤离,彻底放弃了主动压制的战略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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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风波戳破了美国依靠硬件优势建立的前沿威慑神话,美军无法依托军事部署实现战略目的。这恰恰让伊朗此前的强硬喊话有了实打实的事实支撑。
其实关于美国是否已经战败的争论一直没断过,之前网上就有一个观点剖析过美国的进退维谷。
特朗普在演讲中表明,从行动启动之初,特朗普就明确表态,美军会持续作战,直到全部目标达成。依托已经取得的进展,特朗普宣布,美军正处在短时间内完成全部美国军事目标的轨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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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两到三周,美军会发起极其猛烈的打击,将伊朗轰回石器时代。特朗普同时提到,谈判仍在继续。
政权更迭从来不是美国的目标,美国从未提出要更迭政权。但政权更迭已经实际发生,原有领导层大量死亡,新领导层激进程度大幅降低,会更加理性。
如果在此期间无法达成任何协议,美军已经锁定所有关键目标。一旦没有协议,美军会猛烈打击伊朗每一座发电厂,很可能同步发起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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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设施是最容易打击的目标,但美军尚未动手,一旦打击,就可以彻底摧毁。伊朗对此没有任何应对手段。伊朗的雷达已经被百分之百摧毁。
美军是一支势不可挡的军事力量,美国手握全部筹码,而伊朗一无所有。这段演讲慷慨激昂,但其中表述存在明显矛盾。
特朗普一方面宣称全部军事目标不含政权更迭,但是战争初期,特朗普曾经呼吁伊朗民众发起行动,完成政权更迭。特朗普声称新上任的领导层更加理性。
但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家人在本次打击中遇难,很难认为新领袖会采取更加理性的态度。当时很多人认为美国凭借武力即将大获全胜,但现实是,这12架战轰全撤回本土,彻底打碎了威慑体系,因为对手用韧性抗住了压力。
伊朗当下的局势,并不像特朗普所说的那样,已经完全没有谈判筹码。
伊朗承受了规模空前的空袭,这个神权国家的最高领袖、军队、政府以及情报体系内的核心人物,经历了一轮到两轮的定点清除,国内各类设施反复遭到轰炸,新的打击目标还在持续被攻击,承受的压力极其巨大。但很难就此判定伊朗已经丧失还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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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这套体制在这场高强度打击之下,依然存续了下来。虽然最高领袖发生更迭,但整个体制并没有像特朗普宣称的那样出现实质性政权更替,政权主体没有垮台。
仅仅能够存活下来这一件事,就已经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胜利。原本绝大多数民众都认为,伊朗政权就像一座四面漏风的危房,只要用力一推就会崩塌。
没想到,即便遭到近乎摧毁式的打击,政权依旧没有倒下。另一方面,伊朗国内民众心态十分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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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政权支持者以及立场中立的普通伊朗民众而言,这种大规模轰炸与定点清除行动,反而催生了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民众的愤怒被导向外部敌人,国内原本存在的反对声音,受到压制,或是选择保持沉默。
面对这种不对称的制衡,美军的前沿部署显得极为脆弱,这也正是为何伊朗咬死一句话,坚定认定美国必定会陷入失败。伊朗手里最有分量的筹码,是霍尔木兹海峡。
这条水道是全球能源贸易的咽喉要道,掌控这里,就等于扼住了大量国家的经济命脉。这条航道的实战威慑力,已经被伊朗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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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也做出了十分直白的表态,过去四十七年,伊朗出于包容,允许各国船只自由通行。往后这条海峡不再无条件开放,不再是谁想通过就能通过。
这条航道如今处在伊朗的管控之下,凡是与伊朗敌对的国家船只,不允许通行,强行通过就会遭到打击。非敌对国家的船只如果想要通行,则需要缴纳通行费用。
伊朗相当于重新定义了全球能源海上通行秩序。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另一端,阿拉伯半岛的另一侧是曼德海峡,连通红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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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沙特的油轮,如果不选择霍尔木兹海峡,就需要绕行红海。而红海区域有受到伊朗支持的也门胡塞武装。
一旦胡塞武装也宣布管控这条航道,伊朗手中的地缘杠杆就会进一步放大。伊朗就可以同时控制波斯湾与红海两条能源咽喉,中东地区的石油外运通道将受到严重阻碍。
随着盟友退缩和基地威胁加剧,特朗普不玩了,他深知继续僵持只会让自身陷入更惨痛的死胡同。摆在特朗普面前原本有两条可选路径,特朗普本人也分别谈及过。
第一条路径是谈判。但客观来看,现在和伊朗开展谈判,难度比开战之前更高。开战之前双方本就在进行谈判,冲突爆发之后双方彻底撕破脸。
如今重启谈判,伊朗开出的要价已经大幅抬高,战争赔偿、安全保障等条件,几乎是美国无法兑现的条款。当下最尴尬的局面就是,美国虽然把伊朗重创,但任何谈成的协议,内容只会比开战前拟达成的协议更不利于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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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当下的僵局。第二条路径,就是继续升级军事行动。美军可以轰炸发电厂、炼油厂,占领格什姆岛,派遣地面部队进入伊朗。
但这个选项对于特朗普而言,实施难度极高。这会重新走入美国一直极力规避的老路,也就是大规模地面战争。
要付出巨额经济成本,还有大量人员伤亡,战局充满不确定性。就算成功占领数年,投入上万亿美元资金,等到美军撤离之后,原有政权很可能再度恢复,一切回到原点。
这样的结局,是特朗普的选民群体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特朗普选择了第三条路。
直接对外宣布取得胜利,随后撤军,假装冲突已经得到妥善解决。原本计划用于压制对手的12架战轰,不仅没能解决危机,反而暴露了同盟体系在关键时刻的致命裂痕。
在对欧洲盟友的态度这件事上,过去一个月,特朗普的立场经历了五次反转。
第一阶段,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之后,特朗普主动向北约以及欧洲盟友寻求军事支援。
第二阶段,特朗普很快改口,宣称美国完全不需要欧洲盟友出手,就算盟友愿意帮忙,美国也不需要。第三阶段,特朗普开始指责盟友背叛,不够忠诚。
第四阶段,特朗普把之前主动求援这件事重新包装成一场忠诚度测试。特朗普声称美国本来就不需要盟友的帮助,只是借机检验盟友的立场。
测试结果证明,欧洲盟友确实靠不住。第五阶段,愤怒情绪持续升级,特朗普要求欧洲盟友独立承担打通霍尔木兹海峡航道的全部责任,这件事和美国再无关联,美国准备撤军。
在接受采访之中,特朗普还顺带批评英国军队,直言英国现在几乎没有可用的海军,装备老旧,航空母舰根本无法投入实战。这番话听起来十分刻薄,但也不全是口头攻击。
美伊战争刚刚爆发的时候,英国六艘驱逐舰里面,有三艘长期处于发动机大修状态。皇家海军只能向德国借用军舰,接替英国履行北大西洋区域的北约执勤任务。
英国当下处在里外为难的境地。我们把时间线拉长来看,试图用话术粉饰太平,终究掩盖不了美国战败了的事实。
布罗根这位苏格兰学者提出,美国人带有工程师式思维,只要投入足够多力量、资金与决心,就一定能收获胜利结果。当现实局势走向混沌复杂的时候,如果承认美国力量存在局限,承认部分地区局势的复杂程度超出美国解决能力,会对美国的固有信念造成毁灭性打击。
所以美国的政治精英会选择扭曲现实,维护美国无所不能的幻觉。特朗普采用的办法,就是直接修改胜利的定义。
不再把销毁高浓缩铀、实现政权更迭、恢复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当作胜利标准。反复强调美军轰炸伊朗军事设施、清除伊朗领导层这些成果,单方面宣布作战目标全部达成,随后准备撤军。
特朗普的逻辑十分简单:只要美国对外宣布胜利,美国就没有输掉这场战争。布罗根这位苏格兰学者,在1952年带着几分英国人审视美国的辛辣讽刺写下的判断,放到今天依旧能够找到印证。
只是身处其中的人很难察觉,作为旁观者的时候,才更容易看清其他国家存在的这类问题。这是所有国家都会面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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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并不是评判谁强谁弱,只是在当下这场特定冲突之中,美国的这种集体心理表现得格外突出。在这种心理驱动之下,美国做出的一系列选择,在外界看来十分不体面。
这种自欺欺人的幻觉,最终随着战机的全数撤离而彻底破灭。这场历时八个月的冲突,彻底扒下了美国全球军事霸权的外衣。
战机仓皇撤离,绝非一次简单的安全避险,而是美国中东战略彻底破产的缩影。事实证明,单纯依赖武器装备的硬件碾压,在缺乏坚实同盟兜底和灵活制衡手段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锁定胜局。
伊朗通过极低成本的非对称牵制,硬生生瓦解了美军苦心经营数十年的欧洲前沿威慑网络。特朗普政府试图用修改胜利定义的方式体面离场,实质上是从主动进攻转为了被动退守,处处受制于人。
美军被迫将主力战轰全部撤回本土,标志着其对伊军事压制手段的完全失效。这场较量最终证明,伊朗咬死美国必须承认失败的那句话,已经从强硬的舆论宣告,变成了无可辩驳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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