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善，绝不是对恶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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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刷到一段视频，内容是关于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FZ-1073航班印度籍机长斯米特·马查尔通电话。正是这位英雄机长的壮举，避免了以色列面临911式的恐怖袭击。

由于这位英雄机长将驾驶舱门打开，机上乘客才能够冲进驾驶舱，将企图劫机制造空难的歹徒制服。该航班遭遇险情后紧急备降沙特塔布克机场。随后，除受重伤的机长留在沙特当地接受医治外，机上以色列籍人员搭乘后续专机回到以色列。

内塔尼亚胡第一时间接见了他们，对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以色列水管工予以褒奖。而印度籍机长因身受重伤无法回国当面接受慰问，于是才有了这一通越洋电话。电话中，总理仔细向机长询问他遭到袭击时的亲身遭遇。

从这位印度籍机长的描述里，我们了解到：那架由迪拜飞往特拉维夫的航班，在飞行途中，阿曼籍副驾驶告知机长，自己要进行祈祷。这位印度籍机长出于对他人宗教信仰的尊重，目光专注前方，避免直视对方祷告。

机长本身是职业飞行员，警觉与反应能力远高于普通人，想要猝不及防袭击一名经验丰富的机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名阿曼籍副驾驶，正是借祈祷作为由头，利用这个时机，对机长骤然发动袭击。

机长遭到连续重击，浑身血流不止。驾驶舱门锁在舱门外需要密码才能进入，舱内仅靠旋钮即可开启。他曾经拼尽全身力气拧开舱门，很快又被副驾驶关上。机长趁副驾驶占据驾驶位、操纵飞机向下俯冲的危急关头，靠着残存的力气再次旋开舱门，外面的乘客得以冲进来合力制服行凶者。

歹徒被制服之后，机上恰巧有一名牙医乘客，凭借自身具备的医学常识，当即在机舱之内就地为重伤的机长止血，为这位英雄机长备降成功之后，沙特方面的治疗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根据审讯披露，这名阿曼籍副驾驶行凶的动机，是出于对加沙局势的愤懑，想要为加沙复仇。调查目前倾向认定这是一起独狼式的个人恐怖袭击，至于背后有没有组织介入，相关调查还没有最终结论。

从他进行祈祷这一行为，能够看出他个人有宗教信仰。无论他信奉的是何种宗教信仰，这种借宗教之名行作恶之实的做法无疑是邪恶的，也是对他所信奉宗教信仰的亵渎。

这件事让我思索很久的，不是暴力本身，而是暴力借用了信仰最柔软的部分。一个人请求祈祷，另一个人出于尊重移开目光——结果这个信任被用来制造伤害。

实在是不能想象，一个有着宗教信仰的人，会利用人们对不同宗教信仰的尊重去行凶。正常的宗教信仰，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教人如何去爱，如何去包容。

这让我想起信奉犹太教的以色列老太太薇薇安·西尔弗。她心怀善意，多年投身志愿工作，自愿开车往返检查站，接送加沙普通民众看病、领取药品。

她践行的，正是信仰中“爱邻人”的那一面。可就是这样一位一直在释放善意的老人，在哈马斯所谓的“阿克萨洪水行动”中惨遭杀害。

如果一个宗教信仰，不是教人去爱、去包容，而是叫人去仇恨、去杀戮，那这样的宗教信仰无疑是有问题的。

今年正是“阿克萨洪水行动”三周年。副驾驶行凶的情绪根源，便来自由此引发的哈以冲突。很多人身处安全环境，很容易说出轻飘飘的漂亮话。

而以色列自建国之日起便群敌环伺，建国第二天就被迫卷入战火，历经数次中东战争，很少有人对以色列的处境感同身受，习惯性地给以色列贴上“屠杀成性”的标签。殊不知正是加沙地区存在恐怖主义的土壤，才催生了哈马斯所谓的“阿克萨洪水行动”。

对于恐怖主义盛行的周边环境，以色列前总理梅厄夫人说过两句发人深省的话。

第一句：“只有当巴勒斯坦人爱自己的孩子胜过恨我们，和平才会到来。”这句话说的是环境。恐怖主义以恨为载体，而不是以爱为载体。当恨超过了对自身后代的爱，恐怖主义土壤就形成了。

第二句：“我们可以原谅阿拉伯人杀害我们的孩子，但我们永远不能原谅的是，他们迫使我们的小伙子沦为了‘屠夫’。”

这句话说的是以色列人的纠结。以色列人也有信仰，信仰教他们爱和包容。但爱和包容有前提、有对象。对普通人当然要爱，对恐怖分子讲爱，就是自杀。所以当一个有正常信仰的人，被迫用杀戮去解决问题——哪怕杀的是恐怖分子——内心也是极其痛苦的。

他们本来想用爱解决问题，比如拉宾时期的用土地换和平。可现实却逼着他们用杀戮解决问题。以色列人恨的不是你杀我的人，恨的是你把我逼成了我不愿成为的样子，这是一种道德上的痛苦。

哈马斯以抵抗组织自居，可“阿克萨洪水行动”针对的却是以色列平民、妇女、儿童，甚至是婴幼儿。待到以色列国防军展开自卫反击，哈马斯恐怖分子却躲藏在加沙平民甚至自己的妻儿身后，故意将指挥部设置在医院地下，火箭发射阵地布置在学校与居民区当中。

以色列必须报复，但必须精准，不能无差别。这符合他们的道德要求——无差别杀戮有损于他们信仰中追求的道德层面。而哈马斯恰恰在利用这一点：用平民当盾牌，逼以色列在“不报复”和“违背自己道德底线”之间二选一。

善恶的抉择，一直是人类反复纠结的命题。正常情况下人们都向往善，但善有一个前提：要确保更多无辜平民的生命安全。

倘若对这名阿曼籍副驾驶一味讲求无底线的善，那就是对整架飞机上一百多条生命的不负责。及时将行凶者制服，让他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才是更大的善。如同以色列国防军对哈马斯的清剿，就是对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最大的善意。

有些人，如同这名阿曼籍副驾驶，假借宗教之名行作恶之事。这并非宗教信仰带来的罪恶，这是个人乃至某些组织主动做出的邪恶选择。

作为印度籍英雄机长，经历过这场劫难之后，日后倘若再度执飞，当身边副驾驶提出要祈祷时，这位劫后余生的机长，心里难免会多留一个心眼。这份提防，并不是对宗教信仰本身的不尊重，而是作为机长，必须对整架飞机所有乘客的生命安全负起责任。

任何犯罪都应受到法律制裁。哪怕他们以主的名义去屠杀，也难逃正义的清算——正如以色列政府所承诺的，哈马斯发动“阿克萨洪水行动”的恐怖分子，一个都跑不掉，都会在他们正常结束生命之前受到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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