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的结局为何比李靖李勣秦琼尉迟敬德都好？细看两唐书才发现：程咬金哪四个优点，是这四位功臣不具备的？

大唐开国元勋中，大家比较熟悉的可能就是李靖李药师、李勣李懋功、秦琼秦叔宝和尉迟敬德、程咬金，他们的名字几乎家喻户晓无人不知，但我们细看《旧唐书》和《新唐书》就会发现，这五人中，程咬金的结局居然是最好的，其后世子孙也很风光。

秦琼薨逝较早（古代有爵位的辞世即可称薨），李靖、李勣、尉迟敬德都如履薄冰，只有程咬金依然“嚣张富足”，七十多岁还驰骋疆场，大肆劫掠严重违规，却只象征性地回家休息几天又起复委用，最后该得的封赏一点都没少：“赠骠骑大将军、益州大都督，陪葬昭陵。子处默，袭爵卢国公。处亮，以功臣子尚太宗女清河长公主，授驸马都尉、左卫中郎将。少子处弼，官至右金吾将军。处弼子伯献，开元中，左金吾大将军。”

小说中的程咬金粗中有细，或者说是憨直又精明，而在正史中，程咬金至少有四个优点，是其他四位开国元勋比不上的，他能“善始善终”，还是有大智慧的结果。

说程咬金的结局比其他四位功臣好，可能有些读者会有点怀疑，所以我们还是先看看新旧两唐书对他们的记载。

李靖举报李渊谋反的“污点”，经常被李渊李世民父子提起并表示“我早就忘了”——忘了还能旧事重提，说明他们根本就没忘。

李靖、李勣、尉迟敬德、秦琼、程咬金等五人，李靖是受封国公最晚的一个：贞观四年才从永康县公晋升代国公，贞观十一年改封卫国公；李勣武德二年归唐后即受封黎阳总管、上柱国、莱国公，寻加右武候大将军、改封曹国公、赐姓李氏，贞观十一年改封英国公；秦琼和程咬金在武德四年分别受封翼国公、宿国公，后改封胡国公、卢国公。

同样是受封国公，秦琼得到的封爵的时候还得到了黄金百斤、帛七千段，李靖是“赐物六百段及名马、宝器焉”，没有黄金，更没有御赐金酒瓶。

这里我们有必要解释一下，县公和国公级别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这在《唐六典》中有明确规定：“（封爵）凡有九等：一曰王，正一品，食邑一万户。二曰郡王，从一品，食邑五千户。三曰国公，从一品，食邑三千户。四曰郡公，正二品，食邑二千户。五曰县公，从二品，食邑一千五百户。六曰县侯，从三品，食邑一千户。七曰县伯，正四品，食邑七百户。八曰县子，正五品，食邑五百户。九曰县男，从五品，食邑三百户。”

李靖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但日子却过得很谨慎：“靖乃阖门自守，杜绝宾客，虽亲戚不得妄进。”

尉迟敬德跟李靖也差不多：“敬德末年笃信仙方，飞炼金石，服食云母粉，穿筑池台，崇饰罗绮，尝奏清商乐以自奉养，不与外人交通，凡十六年。”

李勣就更惨了，李世民驾崩前差点将其干掉，幸亏李勣比较机警，接到外放命令后连家都没回就策马出城，君臣相疑到这种程度，估计还是沾了司马懿的光。

李勣原名徐世勣，先赐姓李为李世勣，贞观元年后为避李世民名讳而去掉中间的世字，同样被“摘字”的还有观世音，观世音是什么时候变成女性不得而知，李勣却丢了一段时间李姓：“追削敬业（李勣之孙徐敬业）祖、父官爵，剖坟斫棺，复本姓徐氏。勣诸子孙坐敬业诛杀，靡有遗胤，偶脱祸者，皆窜迹胡越。”

李勣的直系子孙基本被杀光，其他三位功臣的子孙也不很显贵：贞观二十三年李靖薨于家，年七十九，册赠司徒、并州都督，子德謇嗣，官至将作少匠；尉迟敬德显庆三年薨，年七十四，册赠司徒、并州都督，子宝琳嗣，官至卫尉卿；秦琼十二年薨，赠徐州都督，子秦怀道袭封历城县公。

秦怀道袭封的是秦琼之父秦爱的爵位，这可能是因为秦琼的国公并非“世袭罔替”，追赠的都督（正三品或从三品）和大都督（从二品）也不是一个级别，除了程咬金之外，五功臣中并没有其他人与皇室联姻，秦琼之子娶的是尉迟宝琳之女。

新旧两唐书读者诸君基本都看过，对这五位功臣的封赏也十分清楚，咱们还是回过头来看程咬金的优点，其中第一个就是“审于量主”，三国时期曹魏重要谋士郭嘉郭奉孝曾对袁绍谋臣辛评、郭图曰说过：“夫智者审于量主，故百举百全而功名可立也。”

审于量主可以理解为良臣择主而事，程咬金就很善于选择主公，他瞧不起王世充，在玄武门之变前又主动表态支持李世民，尤其是他对王世充的评价可谓入木三分：“世充器度浅狭，而多妄语，好为咒誓，乃巫师老妪耳，岂是拨乱主乎？”

玄武门之变，李靖李勣明确表示中立，史书不见秦琼说了什么，但却有程咬金的记载：“武德七年，建成忌之，构之于高祖，除康州刺史。知节白太宗曰：‘大王手臂今并翦除，身必不久。知节以死不去，愿速自全。’”

这就是程咬金的第二个优点：只向主公表明自己的态度，至于怎么做决定，那是主公要思考的问题，而且绝不对主公的父亲和兄弟进行威逼甚至痛下杀手，在这方面，尉迟敬德显然不及程咬金。

尉迟敬德在玄武门大杀四方，还“擐甲持矛，直至高祖所”，这并非为臣之道，虽然天家无亲，但也还有疏不间亲，李世民为了夺嫡和自保而杀了兄弟和十个侄子，但时间会消磨仇恨，想起兄弟们年幼年轻时的亲情，李世民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痛心，看尉迟敬德也会越来越不顺眼。

程咬金的第三个优点，就是既不做孤臣也不得罪权贵，而李靖和李勣为了维护自己孤臣人设，不与其他人交朋友，而尉迟敬德则是仗着玄武门之功，不但得罪了“战友”，甚至连宗室都敢打：“敬德好讦直，负其功，每见无忌、玄龄、如晦等短长，必面折廷辩，由是与执政不平。三年，出为襄州都督。尝侍宴庆善宫，时有班在其上者，敬德怒曰：‘汝有何功，合坐我上？’任城王道宗次其下，因解喻之。敬德勃然，拳殴道宗目，几至眇。”

差点被尉迟敬德一拳打瞎的任城王李道宗在小说中被写成奸臣，实际上李道宗、苏定方、张士贵都不是坏人，尤其是李道宗，那更是被长孙无忌陷害的忠臣和谦谦君子，而且在《新唐书》宗室中位列第一：“高宗永徽初，房遗爱以反诛，长孙无忌、褚遂良与道宗有宿怨，诬与遗爱善，流象州，道病薨，年五十四。无忌等得罪，诏复爵邑。道宗晚好学，接士大夫，不倨于贵。国初宗室，唯道宗、孝恭为最贤。”

尉迟敬德居功自傲，而且所居者还是杀李唐宗室之功，难怪在贞观三年就被外放而离开京城，倒是程咬金一直掌握禁军：“拜太子右卫率，迁右武卫大将军，历泸州都督（遥领）、左领军大将军、左屯卫大将军，检校北门屯兵，加镇军大将军（十六卫大将军正三品，镇军大将军从二品）。”

程咬金的第四个优点，就是他从不追求完美人设，因为历朝历代，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功臣，比自命清高的功臣更值得信任，于是程咬金年近古稀以葱山道行军大总管身份带着苏定方讨伐西突厥阿史那贺鲁的时候，先大获全胜，然后犯了错误：“程知节征贺鲁，定方正歇马，隔一小岭，去知节十许里，望见尘起，率五百骑驰往击之，贼众大溃，追奔二十里，杀千五百余人，获马二千匹，死马及所弃甲仗，绵亘山野，不可胜计。师次怛笃城，有胡人数千家开门出降，知节屠城而去，贺鲁遂即远遁（两年后被苏定方擒获）。”

按照古代战争规则，苏定方为前锋大获全胜，功劳主要记在主帅程咬金头上，如果程咬金犁庭扫穴再建不世之功，唐高宗李治除了赐姓封王就没什么能赏赐了——封国公已是异姓功臣爵位巅峰，贞观元年程咬金也获得了勋位最高的上柱国：“事宁之后，颁乎大赉，赏绢六千匹、骏马二匹、并金装鞍辔及金胡瓶、金刀、金碗等物，加上柱国，授东宫左卫率。”

国公、上柱国、赐婚，这些顶级赏赐都有了，程夫人（继室，原配是东阿县令之女，秦程二人阵前投唐时妻子都丢了）出自当时头等门阀清河崔氏，也未必愿意丈夫改姓——隋唐时期的门阀都是很傲慢嚣张的。

古往今来名将不少，但聪明的名将却不是很多，正所谓江山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享太平，如果名将太完美或太骄傲，一般都是要受君王忌惮的，这一点李世民在尉迟敬德拳打李道宗后说得很清楚：“朕览汉史，见高祖功臣获全者少，意常尤之。及居大位以来，常欲保全功臣，令子孙无绝。然卿居官辄犯宪法，方知韩（淮阴侯、齐王、楚王韩信）、彭（梁王彭越）夷戮，非汉祖之愆。国家大事，唯赏与罚，非分之恩，不可数行，勉自修饬，无贻后悔也。”

程咬金应该是有家产有文化的，所以才能“少骁勇，善用马槊，聚徒数百，共保乡里”——马槊是极高档的武器，一般人用不起，一般人也娶不到县令之女，这样看来，程咬金绝非一勇之夫，而是一位有大智慧的猛将、名将，连小说中“隋唐十八条好汉”排名第三的裴元庆历史原型裴行俨，也是程咬金从战场上舍命救回来的：“行俨先驰赴敌，为流矢所中，坠于地。知节救之，杀数人，世充军披靡，乃抱行俨重骑而还。为世充骑所逐，刺槊洞过，知节回身捩折其槊，兼斩获追者，于是与行俨俱免。”

程咬金审于量主、在皇家骨肉相残时摆正位置，不居功自傲也不做完美之将，所以才能跟李世民成为儿女亲家，唐高宗李治按民间规矩也得叫他一声大爷（程咬金比李世民大十岁），这样善始善终的名将，历史上并不多见，读者诸君细看两唐书记载，会认为程咬金是怎样一位名将？在他身上，还有哪些值得我们学习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