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美国军事圈里关于“美国海军要不要重新搞类似二战的护航航母”的讨论又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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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理由首先集中在成本与数量。按公开资料,福特级核动力航母单舰造价与后续维护按130亿美元量级计算,11艘核动力航母全部保持高状态部署,在造舰预算、船厂产能、舰载机联队人员上都是巨大负担。
他因此提出,用旧商船、油轮、滚装船或专门小甲板舰改造成护航航母,搭载数量较少的直升机、短距战机或无人机,平时在地中海、西印度洋、西非沿岸、加勒比执行反潜、护航、封锁、特种支援,战时给运输船团和两栖编队提供外层空中掩护。还有人走得更远,主张“每艘军舰都变成某种航母”,把无人机配到驱逐舰、护卫舰、后勤舰上,用分布式节点代替少数大甲板。
这类方案在账面上的确诱人:少造一艘超级航母,省下的钱可以给整个水面舰队配无人机;采购周期短,政治阻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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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海军确实有大量任务需要舰载航空兵,包括中东反水雷、红海护航、西非反海盗、拉美缉毒监视、亚太二线侦察。这些活儿如果全交给超级航母,成本和使用频率都不合理。
美军已经用远征海上基地舰验证过“慢速大甲板辅助舰”的思路。刘易斯·B·普勒号远征基地舰2017年7月赴中东首次作战部署,长期游弋相关海域,执行反水雷、特种作战、海上安全、人道主义救援等任务。
该类舰计划扩展无人飞行器甲板、无人潜航器收放和指挥控制,未来可兼当无人机、无人艇、无人潜航器母舰。也就是说,美国不是没想过“便宜大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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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护航航母仍然按二战思路,用民船船体、弱防护、弱损管,载有人战机、有人反潜机、有人预警机,那么在今天的高端威胁下基本没有生存空间。二战护航航母敢这么干,前提是飞行员损失得起,对手防空与反舰体系有限,而且护航航母主要执行反潜和护船任务。
今天,一名五代机或舰载攻击机飞行员的培养以5年到7年计。一旦被击落,不仅要损失飞机钱,还要考虑搜救、被俘、舆论和同盟信誉代价。伊朗战争中美军向F-15E被击落,后续搜救时调动战斗机、加油机、运输机、直升机、特战分队,甚至自毁运输机和特种直升机来避免装备落入对手手。把这种人员风险放到一艘按商船标准改的护航航母上,毫无疑问是本末倒置。
所以布伦特·萨德勒、蔡斯·乌莱特考虑的是一种核动力航母,虽然更多携带MQ-25、MQ-8无人机,但还是要携带12架F-35C战斗机。它与福特级的区别仅仅在于甲板更窄、吨位更小。
这样的航母用来对付中国,基本上没有价值。中国具备远海发现、持续跟踪、反舰弹道与高超音速打击、远程轰炸机与潜艇协同的完整反介入能力。无论美国派护航航母、闪电航母还是核动力超级航母,政治含义都一样。只要进入台海、南海、东海等核心利益区,就会被中方视为直接军事干预。后续的战争发展和升级,不会按美方的剧本推进。布伦特·萨德勒、蔡斯·乌莱特鼓吹“为了威慑中国在太平洋的行动,美国海军需要一支更小、更专业且更灵活的航母部队”,实际上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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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换个角度来看,护航航母在中国之外的方向却有着自己的价值。美国海军还有西印度洋反潜、几内亚湾反海盗、加勒比缉毒监视、东南亚群岛侦察等任务,对手没有远程反舰弹道导弹、没有大量高超音速导弹。
如果放弃两人的核动力、搭载F-35C想法,购买旧商船加飞行甲板,搭垂直起降无人机、无人直升机、反潜无人机,再配一到两艘护卫舰护航,成本和风险都比超级航母低得多。美军以油轮型改远征基地舰、以滚装船改特种支援舰已有先例,说明民船底盘加模块化航空、指挥、特战功能在低烈度海区行得通。护航航母不一定追求30节航速,不一定搞弹射拦阻,只要无人机能起降、数据链能回传、母舰待在对手火力圈外,就有战术价值。
如果美国真把全无人护航航母列入装备序列,中小国家的传统防御就要面临新的态势,既然美国飞机来得更勤、更不怕损失,岸防就得换思路。这些国家买不起也买不到远程反舰弹道导弹,但是可以考虑采购商业光学与雷达卫星服务,利用高频地波雷达、被动无线电定位发现航母,把低成本垂直起降拦截无人机、智能水雷、GPS与数据链干扰结合起来。
目标不一定是击沉美国护航航母,而是让无人机的指控链路不稳、甲板调度混乱、无人机无法回收。对弱国而言,用几百万美元级传感器加几千美元级小型自杀无人机,去消耗对方几亿美元级辅助舰和几十架侦察无人机,是具有可行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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