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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乓球的竞技赛场有胜负,国乒更衣室里无敌人;粉丝可以当“唯粉”,但“国球”不该分阵营。
文/艾兵
10月7日,中国乒乓球协会发布声明:近期,部分极端球迷针对国家队教练员、运动员持续实施辱骂、造谣和人身攻击,此类行为从赛场蔓延至网络,又由网络蔓延至现场。协会已协助相关运动员、教练员向公安机关报案,以追究有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下一步,协会将推动建立赛场禁入名单制度,加强现场秩序维护。
新一轮极端球迷越界行为,发生在近期WTT中国大满贯期间,在首钢园赛场通道,上百人对着国乒男队主教练王皓齐喊“林诗栋上一单”“王皓xx”,言语夹杂脏话,随后王皓拍照取证。对此,王皓妻子在社交平台发文:“我不理解竞技体育怎么就变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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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巴黎奥运会网暴陈梦,到本届亚运会攻击林诗栋、王皓等人,乱象愈演愈烈,已严重影响到相关个人、球队甚至国际形象。中国乒协此番拿起法律武器维权,并考虑建立赛场禁入的黑名单制度,是打出体育饭圈治理的一记“重扣”。
极端球迷乱象不是乒乓球市场化的天然产物,而是畸形“饭圈文化”入侵竞技体育的极化现象。极端球迷一大偏执且固化的特征是,只能接受偶像赢球,谁赢了偶像就攻击谁。把赛场对抗转化为人身对立,从网络引战、造谣网暴,延伸到赛场内外的围堵、辱骂,突破了体育观赛伦理与法律底线。
正如中国乒协在声明中提到,有教练员在场边遭个别极端球迷竖中指、辱骂;有教练员、运动员持续收到辱骂短信、骚扰电话和社交媒体私信,严重干扰了他们的正常训练、比赛和生活。
乒乓球作为“国球”,喜欢者众,曝光度高。但强大的群众基础和热度,不应是拉踩的流量密码,更不该是侵权的仗恃。乒乓球的竞技赛场有胜负,国乒更衣室里无敌人;粉丝可以当“唯粉”,但“国球”不该分阵营。
对于乒乓球项目进行市场化开发,提升商业价值,是目前一些改革正在做的。市场化开发过程中,倘若始终将这类乱象视为“市场化伴生品”,只停留在道德谴责,没有动真格、出硬招,甚至任饭圈戾气蔓延,“有毒的热度”会逐步侵蚀国乒形象和市场化前景。对这一体育“毒瘤”,当割之而后快。
设立黑名单制度,对极端球迷实施赛场禁入惩戒,标志着治理思路的重要转变。
不独乒乓球界,足球界也在推进相关探索。今年1月,中国足协提出,将建立球迷“黑名单”制度,切实净化赛场环境。
放眼全球,不少国家将赛场禁入作为治理“足球流氓”的重要手段和行业惯例。比如,英国在1989年通过《足球观众法》引入限制令,1999年又设立“国际足球禁止令”,阻止有前科的“足球流氓”出国观赛。截至2025年6月,英国有2439份足球禁止令生效。法国将部分“足球流氓”行为(如群体斗殴、极端团体串联)纳入公共安全管理。西班牙以监禁刑罚震慑球场种族主义。
从法律层面看,设立黑名单制度,于法有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明确把“扰乱体育、文化等大型群众性活动秩序”列为违法行为,其中被处以拘留处罚的,可以同时责令其六个月至一年以内不得进入体育场馆、演出场馆观看同类比赛、演出。
体育赛事的赛场禁入名单制度,既是维护赛事秩序,也是对运动员人身安全、名誉权的保护。极端球迷一旦走向人身侮辱、造谣诽谤、人肉开盒、跟踪围堵,就会演变为侵权违法行为,轻则拘留罚款,重则被追究刑事责任。
极端球迷行为,不仅体现于赛场内外,还会触达线上与线下。行业禁令筑牢第一道防线,以黑名单制度明确观赛底线、划定行为红线。通过赛场禁入的刚性惩戒,对极端球迷进行精准约束。但也不能夸大这道物理隔离墙的作用,靠一纸禁令彻底治理极端球迷,并不现实。
还要看司法追责守住底线,正视极端球迷行为侵权、违法的本质,让恶意诽谤、侵犯名誉和隐私、寻衅滋事等行为付出应有的法律代价。行业禁令约束在前,司法追责惩戒于后,多部门联动对极端球迷进行制度化、常态化打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对于极端球迷治理,相关认知和行动已落后于乱象发展,亡羊补牢之际,当加快出台赛场禁入名单制度,细化操作规程与裁量尺度,以净化赛场内外环境,守护文明有序的观赛氛围。
编辑 赵瑜
审核 何先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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