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江路酒吧被人堵了要收月钱!加代跟对方定了个约,一天把事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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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间回到一九九〇年。
广州沿江路十七号,一间酒吧,招牌上三个字:珠江月。
三十四个卡座,一个吧台,台上一架旧钢琴。
老板叫杜铁男,三十二岁,台山人,在香港待过几年,会讲白话。
这间场子是当年三月盘下来的,六万八千块。杜铁男出了七成,加代出三成。
加代不管场,一个月来坐两回。
“代哥,你这个月第二回了。”
“坐着看看。”
“看什么。”
“看有没有人来砸你的台。”
“谁来砸我的台。”杜铁男笑了,“沿江路这条街,我做生意最老实。”
珠江月晚上八点开门,凌晨两点收档。
一个卡座最低消费八十块。一瓶洋酒进价四十,卖一百八。
台上有乐队,一晚上八十块。唱歌的是两个广东姑娘,唱港台的歌,唱老歌。
那条街上前后十四家酒吧,一间比一间亮。
十月的一天晚上,杜铁男在吧台后头擦杯子,门口进来四个人。
“老板。”
“饮咩。”杜铁男说,“坐哪桌。”
“不坐。”为首的那个人说,“我们是陈老大的人。”
“陈老大。”
“潮州的陈老大,你在沿江路做生意,没听过?”
杜铁男把杯子放下了。
“听过。”
“一个月三千。”那人说,“整条街十四家,一家三千。”
“什么钱。”
“月钱。”那人说,“一个月一交,交了没人来找你麻烦。”
杜铁男想了一会儿,从柜底下数了三千块出来。
那四个人拿了钱就走了。
一个月后,他们又来了。
“老板,三千。”
“上个月给了。”
“这个月是这个月。”
“我这个月生意不好。”杜铁男说,“前二十天有八天在下雨。”
“下雨是老天爷的事。”那人说,“钱是你的事。”
杜铁男没给。
第二天晚上,珠江月门口站了六个人。
客人从门口过来,他们就站在台阶上不动。
一个卡座一晚上八十块,那晚珠江月只坐了四桌。
第三天晚上,门口站了八个人。
那天晚上只坐了两桌。
隔壁那间酒吧的老板姓吴,过来串门。
“铁男,你交不交。”
“我不交。”
“你算算账。”吴老板说,“三千块,一个月少赚三千。你要是不交,你连赚都赚不到。”
“我一年交三万六。”
“我一年也交三万六。”吴老板说,“我交了,我这间场子现在天天满。”
“那你满着。”
“铁男,我跟你说句实的。”吴老板说,“这条街上十四家,十三家都低了这个头。你一个人挺着,挺给谁看。”
“挺着就知道有没有用。”
吴老板走的时候摇了摇头。
加代是第四天下午到的。



他坐的火车,从深圳过来三个小时。他到的时候杜铁男正坐在空着的吧台上抽烟。
“铁男,咋了。”
“沿江路来了个陈老大。”
“收月钱的。”
“三千。”
“给了几家。”
“十四家,十三家都给了。”杜铁男说,“就剩我这一家。”
“为什么就你没给。”
“我给了一个月。”杜铁男说,“我算了一下,一年三万六,我这个场子一年才挣多少。”
“差多少。”
“上个月流水两万八,交完房租水电,剩六千。”杜铁男说,“再交三千,我一个月剩三千。我四十个员工,一个月工钱一万六。”
加代在吧台上坐下了。
“明天晚上。”
“干什么。”
“请陈老大喝杯酒。”
第二天晚上八点,加代在沿江路一间酒楼订了个包间。
陈老大九点半才来。
他四十七岁,个子不高,穿一件白色短袖衬衫,衬衫下摆扎在裤子里,手里拎着一个黑皮包。
他带了两个人,进门先进来一个把椅子拉开,他才坐上。
桌上摆着一瓶酒,两个杯子。
加代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
“陈老大。”
“你是哪个。”
“加代。”
“哦。”陈老大把杯子端起来闻了闻,“珠江月的三成股东。”
“是。”
“我听过你。深圳过来的。”
“月钱多少。”
“三千。”
“一个月三千。”加代说,“一条街十四家,一个月四万二。”
“我手底下两百多个人。”陈老大说,“四万二,一个人两百都不到。”
“你在沿江路有三间铺子。”
“你打听过我。”
陈老大没接这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沿江路十四家酒吧,谁家什么底我都摸过。你是深圳过来的,手上有一间表行,一间场子。你在这条街上只有三成。”
“铁男的场子,上个月交了三千。”
“我知道。”陈老大说,“他交了一个月,这个月不交。”
“往后也不交。”
陈老大把杯子放下了。
“这样。”他说,“你在这条街上有三成。你要是想保这间场子,我倒可以给你留一条路。”
“什么路。”
“两万。”陈老大说,“一次性两万,往后我不找他。就这一次。”
“铁男一年交三万六,你一次要两万。”
“我不跟你算这个账。”陈老大说,“沿江路十四家酒吧,我坐在哪一家都是坐上座。就你这一家,我肯坐下来跟你喝这杯酒。”
“这杯酒我敬你。”
“酒我喝。”陈老大说,“钱的事,我不松口。”
加代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那顿饭他结了账。
陈老大出门的时候,在门口站着等了一下。
“加代,我等你回话。”
加代已经走出了门口,没回头。
那天夜里十一点,杜铁男从酒吧后门出来扔垃圾。
后门外的那条巷子口站着五个人。
“珠江月的老板。”
“系。”
“你今天晚上的话,传得挺远。”
杜铁男往后退了一步。



加代是从酒吧里听见动静出来的,身边只有江林和一个伙计。
那条巷子里没灯,只有酒吧后门的门缝透出来一线光。
江林迎上去,把一个抡塑料袋的按在了墙上。加代把铁男往身后拽了一把。
前后两分钟。
杜铁男的额角被什么东西划开一道口子,挂了彩。江林的手背上也破了一块。
那五个人往巷子口跑了。
加代把杜铁男扶到后门边上。
“代哥。”
“去医院。”
“我不去。”
“缝两针。”
“不缝。”
“明天照常开门。”
杜铁男拿手背按着额角。
“明天他们要是再来呢。”
“明天他们不来。”
第二天晚上,珠江月八点开的门,九点就关了一半的灯。
因为整条沿江路,十四家酒吧里,有十一家那天晚上没开门。
门口挂着一张手写的纸:今日休业。
十一点,陈老大带着人从街口进来了。
一百来个,从沿江路东头走到西头,前面一排人手里拎着铁尺和板凳腿,走路不喊话。
他们在珠江月门口站住了。
加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陈老大。”
“加代。”陈老大站在台阶下头,“昨天晚上那条巷子,是我的人不懂事。”
“人呢。”
“人我领回去了。”
“我今天晚上这间场子,一个客人都没进来。”
“我知道。”陈老大说,“明天晚上,后天晚上,都不会有客人进来。你要是想开,你就一直开着。”
加代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那就定个地方。”
“哪儿。”
“江边码头前面那块空地。”
“什么时候。”
“现在。”加代说,“你先去,我随后到。”
江边码头前面那块空地是一片水泥地,白天过货车,晚上空着。
空地一边是江,一边是沿江路的路基,路基上有一排铁栏杆。
加代到的时候,陈老大的人已经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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