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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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肿瘤微环境中，癌细胞和免疫细胞并不是简单的“敌我关系”，它们还会争夺葡萄糖、氨基酸等营养物质，而癌细胞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系统性地削弱T细胞。
近期，《细胞》杂志发表了来自广州医科大学边英杰团队的研究，科学家们发现，癌细胞可以通过转运蛋白SLC52A2“抢夺”维生素B2（核黄素），使CD8⁺T细胞陷入代谢危机，最终触发铁死亡（ferroptosis），从而削弱抗肿瘤免疫。
肿瘤微环境里，癌细胞和T细胞都需要营养物质。既然它们存在“代谢竞争”，那么决定谁能获得这些营养物质的，很大程度上就是细胞膜上的营养转运蛋白。
研究者针对溶质载体（SLC）家族进行了分析，使用CRISPR筛选了378个SLC基因，发现SLC52A3是维持T细胞抗肿瘤活性的关键转运蛋白之一。
敲低或敲除SLC52A3后，T细胞摄取的维生素B2明显下降，增殖、存活和效应功能受损，并表现出更明显的功能衰竭；在小鼠肿瘤模型中，slc52a3敲低也会削弱CAR-T细胞的肿瘤浸润和抗肿瘤能力。
SLC52A3编码的就是维生素B2转运蛋白SLC52A3，维生素B2被其转运进细胞内后，会转化为黄素单核苷酸（FMN）和黄素腺嘌呤二核苷酸（FAD）。直接补充FMN或FAD，即可挽救SLC52A3缺失T细胞的功能。
那么维生素B2不足，为什么会导致T细胞的功能障碍呢？
由于琥珀酸脱氢酶（SDH）是FAD依赖酶，三羧酸循环中的琥珀酸氧化受到明显影响。研究者分析发现，缺乏维生素B2会显著影响T细胞线粒体代谢，线粒体膜电位、基础呼吸、最大呼吸能力和储备呼吸能力均下降。这会引发线粒体自噬、活性铁积累和脂质过氧化。
与此同时，维生素B2缺乏还削弱了T细胞最重要的抗氧化防线之一——SLC7A11-GSH-GPX4轴：胱氨酸摄取下降，谷胱甘肽（GSH）水平降低，GPX4表达受到抑制，最终使细胞无法有效清除脂质过氧化物。
以上机制共同造成了T细胞的铁死亡。
SLC52A3是T细胞摄取维生素B2的关键，癌细胞则更偏好SLC52A2。研究者分析发现，在人类肺癌、结直肠癌等样本以及多种小鼠肿瘤模型中，癌细胞表现出较高的SLC52A2表达，且它们通过SLC52A2摄取维生素B2的能力明显强于T细胞。
研究者在小鼠中进行实验，补充维生素B2能够显著抑制肿瘤生长，并减少T细胞铁死亡和功能障碍；与抗PD-L1治疗联合时，抗肿瘤效果进一步增强。
在CAR-T中过表达SLC52A3，也能增强其VB2摄取能力，提高抗肿瘤效果。
人群观察数据也发现，膳食维生素B2摄入较高于癌症风险较低有关。但目前证据主要来自于临床前研究和观察性研究，并不能证明增加维生素B2可以预防或治疗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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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Chen et al., Cancer competition for vitamin B2 creates metabolic checkpoint for T cell ferroptosis, Cell (2026), https://doi.org/10.1016/j.cell.2026.09.020
本文作者丨代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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