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美、俄、乌三方顺序进行会谈的话,美方为提出建议的一方,俄方为被建议的一方,乌方为同意建议的一方。层级确定为技术层面,在时间上定于10月底之前,地点首选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也可以由美国方面提出其他选项。泽连斯基于10月3日就与美方谈判团队进行了接触,并表示美国方面已经将此建议提交给了俄罗斯方面,之后就看俄罗斯如何回应了。莫斯科到现在还没有正式答复,克里姆林宫9月份的说法只是不排除10月举行,措辞比较宽松,并且关于欧洲的部分也没有安排好座位。
在三方中当场答应下来的只有基辅,因为对于基辅来说,点头并不需要花费什么。它有自己的计划:俄罗斯对这两个月来从电网扩大到桥梁、物流中心以及数据中心进行打击之后,在10月4日的时候,基辅北桥被无人机炸毁了,导致交通受阻,并且有两个人受了伤。泽连斯基表示,上周俄罗斯发射了900架喷气式无人机,乌克兰方面拦截住了其中的一半左右。入冬之前把能源停火谈判谈下来才是目前最实际的事情。
但是把10月底的日子确定下来的是华盛顿。美国方面特使威特科夫于10月4日告诉泽连斯基有关时间安排的信息,这已经比原定在阿联酋举行的会谈往后推了。泽连斯基在记者会上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特朗普要在中期选举前取得某种胜利。距离11月举行的中期选举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柴油以及石油价格问题在美国国内无法回避,并且G7上一周刚刚同意释放出一亿桶紧急储备油料,其中柴油为第一优先级。
本次会议的日程也是按照这样的思路来安排的。一个是能源停火,即双方不再对电厂、电网进行攻击;另一个是恢复黑海航运,二者的目的都是为了稳定油价与市场,并没有提到要结束这场战争。乌方的要求也很高,泽连斯基已经表明了态度,能源停火要实现平等协商,乌方也会对俄方的打击做出反应。因此急于确定日期的是华盛顿而不是战场上的人。
欧洲给出的钱数最多。德国今年已经给乌克兰发放了115亿欧元援助金,在俄乌战争开始之后总共发放了488亿美元左右,这次到基辅又添了超过13.5亿欧元,其中大约有11亿美元是军事援助,另外还有3.95亿美元用来购买冬季保暖设备以及维修发电机、变电站等基础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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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整个欧盟的角度来看,欧盟以及成员国对乌克兰的支持已经达到了2274亿欧元之多,其中军事援助超过860亿美元。德国支持包里面还有实物,乌俄两国计划共同制造2000架“巴尔斯”远程拦截无人机。泽连斯基当天就表示,“金牛座”巡航导弹这次依然未能获得,目前乌克兰最需要的是反导系统。出钱、出装备、安置难民一样都没有漏掉,但是名单上并没有它。
但是欧洲可以马上使用的资金要比这个数额少很多,900亿欧元的对乌援助贷款中,2026年计划拨付450亿,但是实际发放给乌克兰的只有大约150亿欧元,之后每笔资金都会根据改革进展来决定。布鲁塞尔的态度十分强硬,改革完成了之后,钱才会跟着一起前进。
另外俄罗斯央行有大约2100亿欧元的外汇储备被欧盟冻结了,在比利时的欧洲清算银行里存放着。动用这笔钱很不容易,因为比利时、法国、意大利三国在法律和金融方面都存在风险考虑,所以这件事情只能等到10月15日至16日召开的欧洲理事会峰会时才能讨论。乌方估计明年预算缺口为780亿美元左右,因此希望能够尽早释放出资金。一方面资金受到限制,另一方面政治上又不敢贸然行动,所以欧洲能够马上拿出的东西很少。
因此,在这次会谈中欧洲想要占有一席之地的话,它要用什么来交换呢?钱已经付出去了,武器也已经制造出来了,但是这两者都不能作为参加比赛的前提条件。
美俄之间的通道本来就不需要经过欧洲。2025年8月的时候,两国元首在阿拉斯加见过面。今年九月开始,美国方面派出了两个特使到莫斯科、再转到基辅去,而欧洲方面的代表则没有进入谈判会场,直到最后英国、法国和德国才挤进来参与讨论,并且只是起辅助作用。
佩斯科夫说出了事实真相,在和美国人的会谈中,能源领域的问题也被提出来了。会谈的内容就是一条关于能源停火、一条关于黑海航运的事情,很明显这是美俄两国可以坐下来商量的事情。如果欧洲在这条线路上没有任何立足之地的话,那么它所支付的费用就无法获得和平或者一个席位了。
俄罗斯方面也并不想首先开口说话。9月下旬,在安理会上,拉夫罗夫表示了谈判和军事行动之间的关系,并且强调了军事行动不会因为坐在谈判桌上而停止。有人问到能源停火是否只是空谈时,佩斯科夫的回答是“完全正确”。到十月一日的时候,普京就直接把远程打击停火的说法叫作“简直荒谬”,到十月五号的时候,俄罗斯国防部更是扬言要加大打击力度,理由就是乌克兰打到了俄罗斯的炼油厂上。所以真正阻碍这次会谈的因素到现在仍然没有改变。
其实欧洲自己也在把这条路堵得越来越窄了。俄罗斯对于欧洲的定位就非常清楚,在10月1日的例行记者会上,佩斯科夫表示谈判进程恢复之所以一直没有动静,主要是因为欧洲很多国家在拖延,这些国家正在按照北约的方式为自己寻找安全保障,并且军费也接近GDP的5%。这句话带有俄罗斯的观点,并不一定公正,但是它至少表明了莫斯科不打算把欧洲当作谈判的一方。而欧洲最害怕的就是美俄绕过它私下签订一份协议,因此它不断强调自己不会成为无偿让步的一方。但是直到6月15日欧盟才开始和乌克兰进行入盟谈判,按年计算的话,这条线路救不了眼前的危机。
从整体上看,本轮欧洲的被动原因就是它无法控制会谈是否召开以及会谈内容是什么。如果真的谈出了结果的话,条款就是美俄双方协商出来的,在能源停火方面如何实施、黑海海峡怎样开放、2100亿欧元冻结资金如何处理等问题上,欧洲大概率会成为最后一个知情者。可以确定的是,下一次的资金来源仍然要靠自己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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