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8点见丨“葫芦娃爷爷”的秋天；网红斑海豹娜娜的野化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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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岁的陈金敖没有想过，这个秋天会成为他人生中最热闹的一段日子。

今年3月，他在菜市场买了3株葫芦苗，在阳台上搭起棚架。几个月生长过后，8月底，七个葫芦出落得饱满圆润，引得游客驻足拍照，陈金敖意外入镜走红，与青翠的葫芦一道成为现实版的 “爷爷与葫芦娃”。此后一个多月里，陈金敖家挂满葫芦的阳台成为绍兴书圣故里的热门打卡地，直到现在他也不完全明白自己为什么走红，但突然的流量和热闹的的确确敲开了他的心门。

2001年，年仅18岁的独生女儿意外离世，这成为整个家庭的锥心之痛。从那以后，陈金敖和沈华玲主动切断了与亲人朋友邻居的所有联系，“子女没有了，会被别人瞧不起的。”陈金敖反复说了几遍。此后二十五年，他们慢慢地关上门，把日子压缩到极小范围。那是一种低烈度、持续、安静的自我隔绝，陈金敖和沈华玲相互依偎，抚慰彼此的伤痛。

某种程度上，时间在这幢老宅停滞了。陈金敖和沈华玲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清晨四五点起床，简单活动做做操，就开始收拾、做饭，傍晚，老两口在附近时代大厦散步，晚上八点已经关灯睡下。

10月4日，陈金敖与沈华玲在阳台上向游客打招呼。新京报记者 李照 摄

10月4日这天，绍兴下着霏霏细雨。一大早，陈金敖就在阳台上挂出了一块小白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当日互动时间表，从上午10点到下午5点，每间隔一小时，他会出现在阳台。这是他和妻子沈华玲商量好的。国庆假期的前几天，前来打卡的游客隔着萧山街河喊“爷爷、爷爷”，陈金敖和妻子应声来到阳台，和游客们问好互动，每十几二十分钟就要去一次阳台，一天下来几乎什么也干不了。陈金敖不忍心游客们跑空，他索性给自己排上了班，这样其他时间他可以和妻子做自己的事情，游客们也不用一直等。

每到临近整点，陈金敖总会频繁看向墙上的闹钟，阳台外又渐渐聚起了人群，依稀能听到几句稚嫩童声喊“爷爷、爷爷”。“是他们（游客）敲开了我们的心门。”沈华玲眼里闪着泪光。

“我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听到有人叫我爷爷。”陈金敖感激这场热闹。阳台上的葫芦已经泛黄发皱，他知道热闹总有结束的一天，但这段经历足够他和妻子记很久很久。阅读全文>>>

网红斑海豹娜娜近期曾被数十名游客围堵在海滩边，有人伸手触摸，志愿者大声劝阻却“收效甚微”。野生动物的野化适应进程，会在围观与触摸中一点一点被消磨吗？

专家指出，野生动物“网红化”是一把双刃剑。把野生动物当作“吉祥物”引流，固然有助于物种科普、提升公众保护意识，但如果管理不当，也会加剧人为干扰、增大保护压力，可能对动物造成实质性伤害。

上海市水生野生动植物保护研究中心杨海乐博士在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时分析，斑海豹天生具备的洄游习性，使其具有一定的导航和空间认知能力，为二次放归后的返回提供了生理基础；从其第一次滞留、第二次返回来看，大长山岛海域可能有相对符合其偏好的水文水动力条件、饵料资源条件、岸滩条件等。

斑海豹娜娜。“长海娜娜”社交账号截图

更深层的原因藏在娜娜的救助经历里。杨海乐指出，娜娜幼年期的较长一段时间被救助饲养，“可能已降低了其对斑海豹的群体融入能力，导致了第一次群体放归后的离群；同时可能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其对人类的警惕性。”

这恰好指向了一个核心矛盾：野生动物救助的目标，是帮助受伤个体重返野外、实现独立生存。世界动物保护协会科学家孙全辉认为，“摆脱对人类的依赖、减少不必要的接触，是野化适应阶段首要考量的因素”。而娜娜正在做的，恰恰相反。从制度设计上看，“救助—康复—野化—放归”的链条已经建立，但娜娜的案例暴露了链条末端的一个薄弱环节：当放归个体“选择”留在人类活动区时，从“放归”到“真正回归”之间的路，靠谁来铺？

从动物福利管理的角度，孙全辉建议建立一套系统性、制度化的保障机制：一是设置隔离设施，划定安全缓冲区；二是实施游客限流与预约管理，动态调整游客数量；三是完善管理规定，对违规行为予以相应处罚；四是开展常态化监测，定期评估娜娜的野化进展，动态调整保护措施。阅读全文>>>

近日，某社交平台上线一款“虚拟外卖”小游戏，其界面模拟真实外卖下单场景，还能看到出餐时间和骑手配送情况。不过，这些订单并非真实外卖订单，为外卖支付的金额将存入用户在平台的“存钱罐”，随时可以提现。

用户使用“虚拟外卖”出于何种心理？

“作为一个月点15次以上外卖的独居打工人，有时候在家点外卖这件事像是一种情绪代偿。”29岁的李女士通过社交平台了解到这款小游戏，她认为自己很需要这类功能：“既能过手瘾，又能存钱，少吃外卖还能减肥。”不过，李女士也表示，已习惯通过其他方式存钱，之所以关注“虚拟外卖”小游戏，只是想控制自己真实点外卖的冲动，如果有不实际支付的版本，她会优先选择。

22岁的郭女士则看重存钱功能，她表示，自己使用这个小游戏，就是单纯想存钱，“哪怕是‘虚拟外卖’的外壳，也要实际存到钱才有意义。”

某社交平台推出的虚拟外卖小程序。社交平台截图

用户点“虚拟外卖”支付的资金如何定性？

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刑事法判解研究中心主任方军表示，金融产品是指存款、保险、信托、证券等金融服务，存款的服务主体是取得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存款以外的其他互联网金融产品也只有依法取得相应许可的主体才能发行或运营。“而用户为这款小游戏支付的资金，对应的是用户享有预付价值，支付机构并不承诺还本付息，所以它并不是存款或其他金融服务，而只是一种支付服务。”方军说。

至于网友提出的“是否涉嫌非法集资”，方军认为，目前社交平台上出现的这款“虚拟外卖”小游戏并不构成非法集资，原因有二：一是只要平台是合法的持牌支付机构，就可以为用户开立支付账户，并提供交易的转接、清算、结算服务；二是通过社交平台的用户协议可以看到，协议中已经明确不会向用户承诺或支付任何收益，因此不涉嫌构成非法集资。阅读全文>>>

乒乓球“饭圈”遭遇一记“暴扣”。10月7日，中国乒协发布关于抵制极端球迷越界行为的声明，表示坚决维护教练员、运动员合法权益，下一步将推动建立赛场禁入名单制度，加强现场秩序维护。

声明表示，近期部分极端球迷针对国家队教练员、运动员持续实施辱骂、造谣和人身攻击，此类行为从赛场蔓延至网络，又由网络蔓延至现场。有运动员在比赛中受到前述不良行为干扰；有教练员在场边遭个别极端球迷竖中指、辱骂；有教练员、运动员持续收到辱骂短信、骚扰电话和社交媒体私信，严重干扰了他们的正常训练、比赛和生活。

极端球迷的越界行为凸显了“饭圈”乱象屡禁不止。一些球迷受不良娱乐文化的影响，把自己喜欢的球员当成崇拜偶像，狂热追捧，把其他球员看成非此即彼的对手，羞辱起哄。早在2021年，中国奥委会就明确提出，坚决杜绝“饭圈”乱象向体育领域蔓延。今年年初，国家体育总局把整治体育“饭圈”纳入了体育领域“深化治理年”行动。“饭圈”乱象在体育领域已经成为公害，即便是被“粉丝”追捧的球员也不胜其烦。国乒运动员王楚钦在机场被跟拍后曾经当场怒怼“粉丝”。

要确保赛场禁入名单制度落地落实，仅靠中国乒协发力还不够，还必须健全跨部门协同联动机制。极端球迷的越界行为，不止于现场拉踩，也体现为网络暴力、短信辱骂、电话骚扰等各类违法违规行为。如果没有公安、网信部门的协同联动，中国乒协单方面的“禁入”有可能禁而不止，“漏网之鱼”也可能更加猖狂。阅读全文>>>

编辑 魏冕 设计 朱静晖 校对 李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