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0日深夜,张勋偕同康有为等一干遗老潜入清宫召开御前会议。7月1日凌晨,十二岁的溥仪在张勋和康有为的簇拥下重新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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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此薄彼
自认为具有从龙之功的张勋自封议政大臣兼直隶总督、北洋大臣,还捞了个忠勇亲王的爵位。
于是乎,为了显示自己的战队正确,北京城中的街头巷尾也开始换上黄龙旗,宣统九年也取代了民国六年。
不过张勋搞了这么大的阵仗,自己虽然上封了许多官,但是对于其他人就显得颇为吝啬了。
复辟当日张勋将徐世昌仅封了个弼德院院长的虚职。
要知道,徐世昌在晚清时已是位高权重的一品大学士,为复辟大业四处奔走,到头来官职反不如前,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而各省督军那边更是一肚子火。
张勋让他们原职不动只换个名称,比如张作霖从奉天督军变成了奉天巡抚。
都说苟富贵勿相忘,你张勋拍拍屁股,赚得盆满钵满。给兄弟们却是连口汤都不留啊。
此时张勋的内部同盟已经不稳而内部危机又很快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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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辟这种逆时代潮流之事,自然引起了舆论的口诛笔伐。各省的督军见风使舵,纷纷由拥护复辟摇身一变成为了保卫共和的急先锋。
墙倒众人推
黎元洪拒绝合作逃入日本使馆避难,而蛰伏天津的段祺瑞一看时机成熟,立刻在天津马厂誓师,组织讨逆军讨伐张勋。
段祺瑞的大将曹锟此前还被张勋忽悠得晕头转向,对部下说“一个国家没有皇上还行”,可转眼间就接受了讨逆军西路总司令的任命,调转枪口对准了张勋。
于是乎,讨逆军三路进攻北京,7月12日一颗炮弹更是击中张宅。
我们前文说到,此次张勋入京只带了 5000 辫子军,他能够成功复辟,全靠身后一帮老兄弟们为他造势。如今人心已失,这 5000 人马自然翻不起什么风浪。再加上一颗炮弹从天而降落在张勋府宅,更让这些复辟势力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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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勋见大势已去,匆匆换了便装,在两个荷兰人的保护下逃入东交民巷荷兰使馆。溥仪再次宣布退位。这场历时十二天的复辟闹剧就此收场。
不过有一点说来也奇,张勋闯下如此滔天大祸,事后非但没有身陷囹圄,反而保全了身家性命。
想当初,张勋北上之前曾在徐州召集各省督军开会,试探大家对复辟的态度,各路军头虽未明确表态支持,却也无人出面反对。
复辟期间张勋前后收到各省督军赞同复辟的函电多达八十三份。
这些函电都被张勋整理成《复辟实录》带进了荷兰使馆。这就是他的护身符。谁若真拿他开刀,他把这份名单往报馆一送,那些道貌岸然的“共和卫士”们一个也跑不掉。
果然张勋躲进荷兰使馆的第一天,外省的王占元、张怀芝、张作霖就纷纷致电段祺瑞要求对张勋宽大处理。
段祺瑞的智囊徐树铮当初一手引诱张勋复辟,如今自然不愿把事做绝。
徐世昌虽对封官不满,但念及旧谊,还是找到段祺瑞说情:“绍轩虽为祸道,但只不过是一莽夫,请念北洋同胞之谊,穷寇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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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祺瑞借讨伐张勋捞足了“再造共和”的政治资本,如今见好就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北洋政府虽对张勋发了通缉令并派外交总长汪大燮出面要求荷兰使馆交人,却遭到荷兰公使当面拒绝。
张勋在荷兰使馆住了大半年,1918年10月新总统徐世昌上台,按惯例大赦天下,以“时事多艰,人才难得”为由对张勋实行特赦。张勋从此移居天津,投资实业办慈善,直到1923年病逝,终年六十九岁。溥仪闻讯赐谥“忠武”,算是给这位大清最后的忠臣画上了一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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