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媳妇穿着男同事外套从房间走出,我提出离婚。四年后重逢,她质问:还不肯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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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永远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我提前下班回家,手里还拎着给媳妇买的蛋糕——她最爱吃的那家烘焙坊的提拉米苏。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听见屋里有什么动静。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她在看电视。门开了,玄关处摆着一双男人的皮鞋,四十二码的黑色商务款,鞋底还沾着泥。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蛋糕袋子晃了晃。

客厅里没人,卧室的门虚掩着。我走过去,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媳妇站在床边,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男式西装外套。那外套明显不是她的尺码,肩膀宽出一截,袖子挽了两道。她正低着头整理衣领,听到门响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我没回答,目光扫过房间。床上有些凌乱,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旁边是一个男人的打火机——银色zippo,上面刻着什么图案。

“这是谁的衣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把外套裹紧了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同事的,我有点冷,他就......”

“哪个同事?”

“市场部的张经理。”她避开我的目光,“今天部门聚餐,喝了点酒,他说送我回来。我在楼下吐了,衣服弄脏了,他就把外套给我披上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我曾经无比熟悉的眼睛。结婚三年,我以为自己了解她的一切,包括她说谎时睫毛会微微颤抖的习惯。此刻,她的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蝴蝶。

“他呢?”我问。

“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才。”她抬手拢了拢头发,“我让他先回去了,怕你看见误会。”

我笑了,笑得很难看。我把蛋糕放在地上,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她的衣服整整齐齐挂着,香水味淡淡飘出来。我伸手摸了摸那件外套的面料,羊毛混纺的,质感很好,价格不便宜。

“张经理,”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就是上次公司年会上跟你跳舞的那个?”

她不说话了。

我转过身,盯着她:“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你说什么呢!”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我就是借了件衣服穿,你至于吗?”

“至于吗?”我指着床上的褶皱,“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为什么床这么乱?”

“我中午睡了个午觉,没来得及收拾。”她说着就要去扯被子,“你别胡思乱想。”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冰凉,指尖还在发抖。我们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说话。窗外的阳光渐渐偏西,房间里暗了下来。

“咱们离婚吧。”我说。

她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哆嗦了几下:“你疯了?就为了一件衣服?”

“不只是衣服。”我松开她的手,转身往外走,“是信任没了。”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撕心裂肺的那种。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家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见她追了出来,光着脚站在走廊里,那件灰色外套还披在身上。

电梯开始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我靠在电梯壁上,突然觉得很累。三年的婚姻,从大学恋爱到毕业结婚,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现在,连一件外套都容不下。

手机响了,是她打来的。我按掉。又响,再按掉。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我接了。

“你回来,咱们好好谈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说,“明天民政局见。”

挂了电话,我走出小区。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父母在外地,朋友这个点都在上班,我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街头游荡。

找了家小饭馆,要了瓶啤酒。老板娘认识我,笑着问:“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媳妇呢?”

“加班。”我说。

她没再多问,端了盘花生米过来。我一个人喝闷酒,脑子里全是下午的画面。那件外套,那张凌乱的床,她慌乱的眼神。我知道自己可能冲动了,可心里那根刺扎得太深,拔不出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妈。

“儿子,听说你跟你媳妇吵架了?”我妈的声音透着焦急,“怎么回事啊?”

“没事,妈,您别管。”

“我能不管吗?你爸气得血压都高了。你媳妇刚才打电话来,哭着说你提离婚了。到底为啥呀?”

我灌了口酒:“她穿别的男人衣服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就因为这个?”

“妈,您不知道具体情况。”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动不动就离婚,一点都不珍惜。”我妈叹了口气,“你媳妇那人我了解,不是那种人。你好好查清楚再说,别冤枉了好人。”

“我心里有数。”说完我就挂了。

那天晚上,我在小饭馆坐到打烊。老板说要关门了,我才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发现外面下起了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我没带伞,就这么淋着雨往回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那里,撑着伞,眼睛红肿着。

“你回来了。”她迎上来,把伞举到我头顶,“快进屋,别感冒了。”

我没动:“我说了,明天去民政局。”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你就不能听我解释吗?”

“你解释过了。”我看着她,“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好,”我说,“你给张经理打个电话,我当面问他。”

她的脸色变了,嘴唇抿得紧紧的。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落在我们中间的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不敢打?”我问。

“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她说,“而且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开口?”

“那就是说不清了。”

我绕过她,走进雨里。身后传来她的喊声:“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了民政局。手续办得很快,财产分割也没什么争议。房子是婚前我爸妈付的首付,归我。车子是她的嫁妆,归她。存款一人一半。

签字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抖。我签完字,把笔放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口的阳光很刺眼,我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她跟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我。

“以后好好的。”我说。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转身上了车,发动引擎,挂挡,踩油门。后视镜里,她站在原地,越来越小,直到拐弯的时候彻底消失。

那一年,我二十八岁,结束了人生第一段婚姻。

第二章

离婚后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我把房子卖了,换了套小两居,离公司近些。每天两点一线,上班下班,偶尔跟朋友喝顿酒。日子像复印机里印出来的,一天接着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同事们都知道我离婚了,但没人敢问我原因。只有老刘,跟我共事五年的搭档,有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句:“到底咋回事啊?之前看你俩感情挺好的。”

“没啥,性格不合。”我说。

老刘不信:“扯淡。你俩大学就在一起了,能性格不合?”

我不说话了,埋头扒饭。

老刘拍拍我肩膀:“行,不想说就不说。不过兄弟劝你一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往前看。”

我点点头,心里却明白,有些事过不去。它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时不时就会疼一下。

转眼到了年底,公司搞年会。我本来不想去,架不住老刘硬拽,还是去了。会场布置得金碧辉煌,灯光璀璨,音乐震耳欲聋。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端着酒杯发呆。

“一个人?”一个女声在旁边响起。

我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香槟。她长得不算漂亮,但很有气质,笑起来眼角有细纹,显得成熟妩媚。

“嗯。”我应了一声。

“我也是。”她在我旁边坐下,“老公出差了,我一个人来的。”

我没接话,继续喝酒。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你是技术部的吧?我见过你,上次系统升级的时候你去我们财务部调试过。”

“记性挺好。”

“做财务的,记性不好不行。”她伸出手,“我叫徐慧,财务部主管。”

我握了握她的手:“你好。”

“离了?”她突然问。

我一愣:“怎么看出来的?”

“眼神。”她笑了笑,“已婚男人和离婚男人的眼神不一样。你眼里没有光,只有疲惫。”

这话说得太准了,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我也离过。”她喝了口酒,“三年前的事。他出轨,被我抓到了。”

“那你怎么处理的?”

“离呗,还能怎么办?”她耸耸肩,“哭过闹过,最后还是得面对现实。总不能为了一个背叛你的人毁了自己一辈子吧?”

我沉默了。她的遭遇跟我相反,但结果是一样的。都是因为信任崩塌,走到了尽头。

“其实有时候想想,”她继续说,“婚姻这东西,就像手里的沙子,攥得越紧,漏得越快。你以为抓住了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抓住。”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活得通透。至少比我通透。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从各自的婚姻聊到工作,再到人生。她说话很有意思,总是能用最平常的话说出最深刻的道理。临走的时候,她给了我一张名片:“有空联系。”

我接过名片,放进兜里。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起徐慧的话,一会儿又想起前妻的脸。

离婚半年多了,我从来没打听过她的消息。只知道她还在那家公司上班,其他的一概不知。不是不想知道,是不敢知道。我怕听到她已经跟那个张经理在一起的消息,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也会让我更痛苦。

可我又怕听到她没有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消息,那会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着我,让我夜不能寐。

春节前夕,我妈打电话来,催我回家过年。我说好,买了火车票回去。到家的时候,我爸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我进来,扔下斧头拍了拍手:“回来了?”

“嗯。”

“瘦了。”他打量了我一眼,“在外面没好好吃饭?”

“吃了,就是工作忙。”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我跟在后面,看见我妈在厨房忙活,锅里炖着我爱吃的排骨。

“妈,我来帮您。”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我妈把我推出厨房,“去看电视,饭马上就好。”

我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换着台。电视里正播着相亲节目,男女嘉宾在台上互相试探,主持人插科打诨,观众笑声不断。我突然觉得讽刺,这些人为了找到另一半费尽心思,而我曾经拥有过,却亲手把它丢了。

吃饭的时候,我妈小心翼翼地问:“你跟她还有联系吗?”

“没有。”我说。

“我听她妈说,她现在一个人过。”我妈夹了块排骨放到我碗里,“你说你当初要是冷静一点,说不定......”

“妈,吃饭。”我打断她。

我爸看了我一眼:“行了,孩子的事他自己有主意。你少操点心。”

我妈不说话了,低头扒饭。我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愧疚。三十岁了,还让父母为我操心,真是不孝。

在家待了三天,我就回了城。临走的时候,我妈塞给我一包腊肉和香肠,叮嘱我照顾好自己。我点头答应,转身的时候眼眶有点红。

回到出租屋,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我把腊肉放进去,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包方便面,烧了壶开水泡上。面还没泡好,手机响了。

是徐慧。

“新年快乐。”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新年快乐。”

“你在干嘛呢?”

“吃泡面。”

“大过年的吃泡面?”她惊呼一声,“你等着,我给你送饺子过来。”

“不用麻烦......”

“等着!”她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我打开门,看见徐慧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保温盒,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脸冻得通红。

“快进来。”我侧身让她进门。

她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打开保温盒:“猪肉白菜馅的,我自己包的,尝尝。”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她紧张地看着我:“怎么样?”

“好吃。”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那就多吃点。你这人也真是,大过年的也不知道对自己好点。”

“习惯了。”我说。

“习惯什么?习惯凑合?”她摇摇头,“人活着不能总凑合,得学会享受生活。”

我没说话,继续吃饺子。她坐在旁边,看着我吃,时不时跟我说几句话。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屋子不那么空了。

从那以后,我们的联系多了起来。她会约我出去吃饭看电影,我也会找她聊天谈心。我们像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个城市里相互取暖。

有一天晚上,我们在河边散步。冬天的河面结了冰,路灯的光映在上面,泛着冷白色的光。她走在前面,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开始?”她问。

“什么意思?”

“找个合适的人,再结一次婚。”

我沉默了。这个问题我想过无数次,但每次想到最后,都会浮现出前妻的脸。那张脸像一个烙印,刻在我心里,怎么也抹不掉。

“我还没准备好。”我说。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我不是逼你,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必要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叹了口气,“你还是放不下她,对吗?”

我没有否认。

她苦笑了一下:“那好吧,我等你想通的那天。”

说完,她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五味杂陈。

第三章

春天来的时候,我换了一份工作。新公司在市中心,待遇比之前好不少,就是经常加班。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公司多待会儿。

有天晚上加班到十点多,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你知道吗?市场部那个张经理,就是去年跟老婆离婚那个,最近又结婚了。”

“是吗?跟谁啊?”

“好像是他们公司的一个女的,听说之前就有暧昧。”

我的脚步停住了。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女的是不是也离婚了?”

“可不嘛,听说就是为了他才离的婚。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脑子里嗡嗡作响。我扶着墙,深呼吸了几次,才稳住心神。

原来是真的。

原来那件外套背后,真的是背叛。

我一直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相真正摆在面前的时候,我还是受不了。那种感觉就像伤口刚刚结痂,又被人生生撕开,露出血淋淋的肉。

我走出公司,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春天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暖意,可我浑身冰冷。掏出手机,翻到前妻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知道了又能怎样?我们已经离婚了,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日子。就算她当初背叛了我,现在追究还有什么意义?

可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她背叛了婚姻,还能过得那么好?而我要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那段时间我变得很消沉,工作也没心思,整天浑浑噩噩的。徐慧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问我怎么了。我没告诉她,只说压力大。

她不傻,知道我是在敷衍她,但也没追问。只是默默地陪着我,给我做饭,陪我喝酒,听我发牢骚。

有天晚上我喝多了,抱着她哭了一场。我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倒了出来,说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她拍着我的背,轻声说:“哭出来就好了,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为什么?”我醉醺醺地问,“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

“有些人就是这样,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说,“你没错,错的是她。你值得更好的。”

“可我忘不了她。”

“时间会帮你忘记的。”她顿了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等。”

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在黑夜里闪着光。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回家。在酒店开了一间房,她搂着我,像哄孩子一样哄我入睡。我枕着她的胳膊,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第一次觉得安心。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已经走了。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去上班了,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我拿着纸条,看了很久。心里有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她不再催我做决定,我也不再躲着她。我们会牵手逛街,会拥抱亲吻,但始终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我知道她在等我。等我彻底放下过去,等她成为我心里唯一的那个人。

可是,放下哪有那么容易?

秋天的时候,公司派我去上海出差。我订了机票,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临走前一天,徐慧来我家,帮我整理东西。

“上海那边天气多变,多带几件外套。”她一边说一边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够了够了,我就去三天。”

“三天也要带够。”她不理我,继续塞。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很温暖。这个女人,虽然没有惊艳的容貌,没有浪漫的情怀,但她有一颗真诚的心。她用自己的方式爱我,笨拙却执着。

“徐慧。”我叫她。

“嗯?”她转过头。

“等我回来,咱们好好谈谈。”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

我坐上飞机的时候,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是对未来的期待,另一方面是对过去的留恋。我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不能再这样拖下去。

在上海的三天,我每天都跟徐慧视频。她会在电话那头跟我讲她一天的生活,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我听着,觉得心里很踏实。

第三天晚上,我处理完所有的工作,准备第二天一早飞回去。躺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翻到相册,看到以前跟徐慧的合照,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我是张明的妻子,也就是你前妻的现任丈夫的太太。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方便吗?”

我盯着这条短信,脑子飞速运转。张明?就是那个张经理?他的妻子找我干什么?

犹豫了几分钟,我还是回复了:“什么事?”

“关于你前妻和我丈夫的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真相。”

我的心跳加速了。真相?什么真相?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什么真相?”

“电话里说不清,我们见面聊吧。明天下午三点,人民广场星巴克,可以吗?”

我答应了。不是因为我还放不下过去,而是因为我想给自己一个交代。我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我彻底死心的答案。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脑子里全是各种猜测,每一个都让我心惊肉跳。

第二天一早,我退了房,打车直奔机场。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次的答案,不会让我失望。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星巴克门口。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女人坐在角落里,看见我进来,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五官端正,化了淡妆,但掩饰不住眼底的疲惫。

“你好,我叫周婷。”她伸出手。

“你好。”我握了握她的手。

服务员过来点单,我要了一杯美式,她续了一杯拿铁。两个人沉默着,气氛有些尴尬。

“谢谢你愿意见我。”她先开口了,“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了,但我实在找不到别人说。”

“到底什么事?”我问。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桌子上:“你先看看这个。”

我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叠照片,拍的都是一男一女在各种场合的亲密照。男的是张明,女的是......我愣住了。

不是我的前妻。

是另一个女人。

“这是什么意思?”我抬头看她。

“我丈夫出轨了。”她平静地说,“但不是跟你前妻。”

“那这些照片......”

“是他跟别的女人的。”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调查了他半年,拍到的。”

我的脑子乱了。如果张明出轨的对象不是我前妻,那当年的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婷放下杯子,“你前妻跟我丈夫之间,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那天我亲眼看见她穿着他的外套从房间里走出来!”

“那天的事我知道。”周婷说,“是他们部门聚餐,你前妻喝多了,吐了一身。张明把自己的外套借给她穿上,送她回家。他承认了,那天他确实进了你家,但只是把你前妻扶到床上就走了。前后不到五分钟。”

“那床上的褶皱呢?”

“你前妻吐的时候弄脏了衣服,在床上换衣服,所以床单皱了。”

“那打火机呢?”

“张明的,他抽烟的时候落下的。第二天他想去拿,但你前妻说你生气了,他就没敢去。”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我的心上。

“你前妻没有背叛你。”周婷看着我的眼睛,“背叛你的人,是我丈夫。但他背叛的不是你们的婚姻,而是我们的。”

我瘫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我恨错了人。

第四章

从星巴克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四年了。整整四年,我都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背叛的那个人。我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安慰自己,甚至用这个理由伤害别人。

可现在,有人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掏出手机,翻到前妻的号码。那个号码我从来没有删过,虽然从来没有打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按不下去。

说什么呢?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这四年我活该?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第三遍的时候,提示音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苦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也许她不想接我的电话,也许她已经换了号码,也许......

我不敢往下想。

回到酒店,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四年前的那一幕:她穿着那件灰色外套,站在卧室里,眼神慌乱。我当时为什么就不能冷静一点?为什么就不能听听她的解释?

因为我太自负了。我觉得自己看到了证据,就觉得那是真相。我从来没有想过,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手机响了,是徐慧。

“喂,回来了吗?”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回来了。”

“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还行。”我顿了顿,“徐慧,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我今天去见了一个人,她告诉了我一些事。”我停顿了一下,“关于我前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告诉我,我前妻没有背叛我。一切都是误会。”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我听见她的呼吸声,很轻,很慢。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终于开口了。

“我不知道。”我说,“我现在脑子很乱。”

“你还爱她吗?”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爱她吗?这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恨她。可如果真的恨她,为什么还会记得她的电话号码?为什么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为什么听到她是清白的时候,心里会有一丝窃喜?

“我不知道。”我说。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徐慧......”

“晚安。”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空落落的。我知道自己伤了她,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我需要时间,需要理清自己的思绪。

第二天一早,我坐飞机回了北京。下了飞机,打开手机,看到徐慧发来的消息:我们分手吧。

短短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赶紧打电话过去,关机。发微信,不回。我慌了,打车直奔她家。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开门。邻居探出头来:“小徐啊?她一大早就搬走了,说是回老家了。”

“回老家?她老家在哪?”

“好像是湖南那边的,具体哪我也不清楚。”

我站在她家门口,看着紧闭的防盗门,突然觉得很无力。我失去了她,就像四年前失去前妻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丢了魂一样。上班没精神,吃饭没胃口,睡觉也睡不好。老刘看我这样子,忍不住问:“你这是咋了?失恋了?”

我没说话。

“哎,男人嘛,拿得起放得下。”他拍拍我肩膀,“走,今晚哥请你喝酒。”

那天晚上,我们又去了那家小饭馆。老板娘还记得我,笑着说:“好久没来了,还以为你搬家了呢。”

“没搬,就是忙。”

“还是老规矩?”

“嗯。”

菜上齐了,老刘给我倒了杯酒:“来,走一个。”

我一饮而尽。酒入愁肠,化作苦涩。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老刘问。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他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说你这个人,命里犯桃花啊。”

“什么意思?”

“两个好女人,都被你错过了。”他摇摇头,“第一个是因为误会,第二个是因为放不下第一个。你说你是不是傻?”

我无言以对。

“不过话说回来,”他话锋一转,“你真的确定你前妻是清白的?”

“那个叫周婷的女人说的,应该不会假。”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她说她不想让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老刘想了想:“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你想想,她是你前妻现任丈夫的妻子,按理说她应该巴不得你恨你前妻才对,为什么要帮你澄清?”

我被问住了。是啊,周婷为什么要帮我?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会不会是......”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想让我去找前妻复合?”

“然后呢?”

“然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张明离婚,拿到更多的财产?”

老刘打了个响指:“有这可能。你想想,如果你前妻跟你复合了,那张明就成了过错方,离婚的时候周婷就能分到更多钱。”

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又被利用了?

“当然,这只是猜测。”老刘说,“也有可能人家就是单纯地想做好事。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还是小心点好。”

我点点头,心里却更加混乱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周婷的话,老刘的分析,还有徐慧的离开。我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迷宫里,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的前妻。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你......”

“我看到你的未接来电了。”她的声音很平淡,“有什么事吗?”

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见到周婷了。”我说,“她都告诉我了。当年的事,是我误会你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都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这四年,我一直以为是你背叛了我,我恨了你四年。可到头来,是我错了。”

“你错了又怎样?”她突然激动起来,“你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过的吗?所有人都在背后说我,说我勾引别人老公,说我活该被甩。我爸妈抬不起头做人,我连过年都不敢回家。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对不起......”我重复着这三个字,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不用道歉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结婚了,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幸福吗?”我问。

“什么?”

“你跟张明在一起,幸福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她挂了。

“这不重要。”她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听着嘟嘟的忙音,眼泪无声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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