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近日，世界动物保护协会发布报告《点赞背后的代价——社交媒体如何让伤害野生动物的旅游活动常态化》。报告指出，游客与野生动物亲密互动的内容在社交媒体上大量传播，所涉及的物种近半数被列为受威胁物种。这类内容不仅掩盖了与野生动物亲密互动背后的动物保护和公共安全风险，也将危险的、不符合伦理的互动行为渲染得常态化、甚至更具吸引力，进一步助长对野生动物的需求。
与幼虎合影、骑乘大象、抚摸海豚等活动，往往被呈现为轻松、有趣的旅游体验，但镜头通常只记录游客与动物接触的短暂瞬间，而无法展现动物在长期圈养、训练和互动过程中可能遭受的伤害与痛苦。
（游客给海豚喂食。图片：世界动物保护协会）
研究人员在YouTube上通过多个关键词搜索，识别出1224段游客与野生动物亲密互动的视频，涵盖58个国家的400多个旅游场所，涉及至少129种来自66个科属的野生动物。其中近半数为哺乳动物，此外还有鸟类、爬行动物以及鲨鱼和鳐鱼等，常见物种包括亚洲象、海豚、老虎、狮子。
报告发现，社交媒体上最常见的游客与野生动物互动内容是直接接触行为。62%的视频出现游客抚摸或拥抱野生动物的镜头，其余包括骑乘、亲吻、与动物同游或潜水等活动。报告显示，超过85%的视频由游客或其他访客上传，而非相关景点或机构发布。这表明，游客在分享自身经历的同时，无形中也成为相关旅游项目营销链条的一环。
（游客与海豚亲密互动。图片：世界动物保护协会）
研究人员进一步分析游客与大型猫科动物及鳄鱼亲密互动的视频，发现88.5%的视频包含明确的营销信息，推荐公众参观打卡。约三分之一的视频提及保护、救助或照护，并将这种互动体验描述为对动物有益。在超过19万条评论中，绝大部分网友对相关视频的反馈是正面的，即使有人对动物的境遇提出质疑，积极评价也明显多于负面评价。
通过向受访者展示多种与野生动物亲密互动的案例，研究人员还调查了2427名来自美国、澳大利亚、英国、丹麦、瑞典和荷兰的受访者的兴趣与行为因素。结果显示，社交媒体使用频率最高的用户，对此类旅游活动的兴趣是完全不使用社交媒体用户的13倍；相较年长受访者，年轻受访者对这类活动表现出更高的兴趣。
社交媒体让人与野生动物亲密互动看上去有趣、安全、无害，但镜头只捕捉到那一瞬间，并未展示动物是如何被训练、如何生活，以及游客离开后它们面临的处境。这正是动物为参与这些活动所付出的代价。用户创造内容，平台负责放大与曝光，双方都对此类线上内容的常态化负有责任。但平台的责任尤为突出，因为平台拥有决定哪些内容被推荐、被放大、最终被数百万人看到的权力。—— 世界动物保护协会丹麦代表处野生动物研究项目负责人、报告的主要作者Jan Schmidt-Burbach博士
据统计，野生动物旅游约占全球旅游业的20%到40%。野生动物旅游的无序扩张，导致人与野生动物亲密接触更加普遍，从而引发物种保护、公共安全、动物福利等问题，并误导公众对人与野生动物关系的正确认知。创造野生动物友好的网络环境需要旅游企业、社交媒体平台、旅行博主和游客共同参与。每一个点赞、分享、评论和关注，都会影响野生动物旅游内容的传播范围，也在重新定义人与野生动物之间应有的边界。
世界动物保护协会
世界动物保护协会是一个国际性动物保护组织。总部位于英国伦敦，在12个国家设有办公室。协会长期致力于动物保护工作，活跃于全球47个国家和地区。协会拥有联合国全面咨商地位，在动物福利科学研究和实践方面发挥全球引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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