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印尼排华事件实录④：通过当事人回忆，看当时华人有多悲惨？

《易》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期待每一个共鸣的你，关注、评论，为学、交友！

98年印尼排华事件，真相究竟如何？由于笔者没有亲身经历，所以特载当事人的回忆，期待更大程度的还原事情真相！

情势万分危急

岂知，一个星期后，雅加达传来了以华裔为主要攻击目标的大暴乱。不只房屋被烧毁，财物受洗劫一空；更严重的是：1200多人丧命，168位华裔妇女被强暴，其中20位甚至被奸杀。许多华裔为了人身安全，只好忍痛抛下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园和事业，纷纷逃到国外避难。

强暴华裔妇女

女作家逃难记

她们真的是太累了!

5月20日下午，袁霓的电话也来了。她和两个女儿买到飞往巴淡岛的机票，再从巴淡岛乘搭渡轮，成功地过来新加坡。她的先生却只能买到飞往马来西亚吉隆坡的机票，将从吉隆坡乘搭长途巴上南下，会在晚上抵达新加坡，全家团聚。

坐在火山口上

据报道，印尼目前约有一半的人口，也即9000多万人正在饥饿中。一些原本不富裕的印华作家更加贫穷了。

防止暴乱重演

在我撰写这篇稿的时候，谁该为这回有组织性的暴动、强暴及轮奸华裔妇女负起责任，虽然呼之欲出，但能否绳之以法，尚取决于哈比比政府的态度：据一些报道指出，暴乱煽动者是一些体格健壮，剪短发及穿军靴的年轻男性。一些在货车中遭受强奸和轮奸的受害者也看到车里有军服！印尼国内权威人士的报道说的对：“印尼的任何族群，不管如何狂躁不安，都无法有组织性地，在短短50个小时内，在雅加达内的27个地区造成这般严重的破坏，而且肇事者竟然没有与保安部队对峙，至今也未被逮捕和起诉。

世界各地的华人或非华人民间团体、政府及政党，经已群起就印尼的排华暴乱及强暴奸害华裔妇女作出严厉声讨，促请印尼政府防止种族主义及侵犯人权的血腥暴乱再次重演。

印尼华裔在5月动乱中遭抢掠，杀害和强暴，属于人权问题。我们关注这个事项，不因为他们是华裔;我们关怀一切受歧视，被杀害的人权状况。印华作家和其他印尼华裔一样，他们视印尼为祖国，也为印尼作出重大的贡献；他们热爱这一块生长、生活的地方。尽管他们入了印尼籍，起了印尼名字，他们还是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没有被视为组成印尼的一分子。

尤有进者，华裔每次都成为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印尼政府应该从这次的暴乱中汲取教训，废除一切对华裔不平等的条例，制订并推行长远和全面的政策，视华裔和其他少数民族为组成印度尼西亚共和国的一分子。惟其如此，一个政治稳定、经济繁荣的印尼，才能带给全体印尼人民幸福!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

(原载于新加坡《联合早报》1998年8月20日)

5月13日的确是一个不祥的日子。聚集在特利沙克蒂大学校园外的一大群暴民，在围绕校园外的达安摩葛、基雅裕达巴、厄斯·巴尔曼街疯狂地破坏和烧毁建筑物和车辆。

暴乱开始于5月13日，其时聚集在特利沙克蒂大学校园外的一大群暴徒和群众，在围绕校园外的达安摩葛、基雅裕达巴、厄斯·B尔曼街疯狂地破坏和烧毁建筑物和车辆。中午11时30分，其时特利沙克蒂的大学生们正在为4名于12日示威表态中被军警枪杀而牺牲的伙伴开追悼会，群众越聚越多，计达好几千。12时，暴徒们在高架公路的十字路口焚烧了一辆用于装载垃圾的大卡车，守卫芝普特拉购物商场的军警被群众抛掷石头、玻璃瓶，暴徒们破坏和拔掉指路标及公路分界的铁栅，并用恶毒的话辱骂军警。军警开枪示警，并放射催泪弹，群众没命夺路四散奔逃。

在达安摩葛街，暴徒们疯狂地破坏和焚烧沿街建筑物和汽车。座落在芝普特拉·摩尔后面平时用于特利沙克蒂和温达尔大学学生泊车之停车场上的15辆汽车全被焚烧，另9辆全被破坏，1辆巴士车也被烧掉。被焚烧和破坏的汽车都事先被暴徒们把车里值钱的东西抢劫一空。大学生们的烧坏的证件和书籍狼语地散落在汽车残骸周围。

达安摩葛左右街道的办公楼和店屋的玻璃窗全被打碎；位处电油亭的二间摊位被烧光；苏里雅·慕尔蒂达纳有限公司6辆汽车被烧毁，1辆被破坏；达安查雅旅馆全烧光了，并蔓延至其后面的建筑物，如：迪斯科厅、BCA银行、台球室和一系列建筑物。

媒体报导：人约3时半，3架飞得极低的直升巡逻飞机劝告聚集在达安摩葛的群众散去和回家。但群众仍群聚不散。

守卫在芝普特拉·摩尔大厦周围穿黑色制服的防暴军警由200人继续不断增加戒备坚守，堵住所有道路。由中午至下午直到傍晚，群众仍聚集在高架公路上和乌克里达大学周围。

在达安摩葛街，暴徒们用石头和玻璃瓶等丢掷守卫军警，在葛罗克尔警察站注视现场的军警飨以催泪弹。电油站的一间售卖润滑油亭被焚烧。一辆插着红白旗载满群众的大型卡车，在无人驾驶下被推向守卫军警，并推向警察亭，幸未撞及目标，却直向聚集的群众撞去，在千钧一发之际，群众才及时醒觉并高喊呼叫奔跑，但有两个人被撞死，尸体被送往宋伯尔·哇拉斯(新明会)医院。这辆卡车撞及行人道路基才停下，群众立刻合力将之推翻焚烧。

据云，直至4时，至少有9个人受枪伤，其中包括群众、中学生和大学生。这些暴徒也袭击葛罗克尔的警察亭，为驱散这些攻击的群众，警察向空开枪和催泪弹反击。

傍晚6时以后，暴徒们开始出现在其他地区，以雅加达西区为主，在宛冷岸南街、红溪、两脚桥等地，暴徒们开始呼喊反华口号抢掠、焚烧华裔居民住宅、店屋，在婆让(BOJONG)的一间小型自选商场被烧掉。在西区外围公路群众命令所有经过的车辆停止并抢劫其财物。暴徒们也破坏和焚烧甫利·茵达和克林·卡尔登购物商场。

直至深夜，暴徒们仍继续抢掠和火烧店屋、汽车。尤其在雅城东区红溪、因电火熄灭，更增加恐怖的气氛。暴乱群众从达安摩葛一直伸延至珍卡连，离“印多西雅尔”电视台大厦约500米附近，一辆汽车遭火焚，在打满·哈拉班柏尔麦的店屋和殡仪馆也被群众纵火焚烧。

同时，在雅城北区如格栋班让、红溪和三脚桥都仍看见赤红火焰。

而在达安摩葛街直至晚上一时暴乱已进入丹格朗的畜都芝柏尔区，暴乱也发生在打满史曼南和柯杉比一带。

暴乱进入第二天(14日)，千万个疯狂的暴徒像洪水猛兽势不可挡地到处进行破坏、纵火并肆意的抢劫。男女老幼都加入了抢掠、搬运他人财物的行列。成百千的高楼大厦、巴刹、店屋、汽车和电单车遭祝融吞噬，熊熊的火焰染红了首都的天空，而一团团浓黑的烟雾更使全雅加达的天空变成一片灰暗，腐焦尸臭的烟气冲鼻，窒息着人们的呼吸、令人呛咳欲呕。

中午12时在沙连巴印大的校园外周围一带，暴民们拔掉公路分界的铁栅，而防守在校园外的防暴军只静静地看着，视如不见。接着暴徒们朝向守卫在圣卡罗鲁斯医院一事堵塞道路的军警涌来，并被飨以石头，防暴军警退至玛特拉曼街。

约13时半海军陆战部队抵达，企图平息暴乱，但在雅加达东区的玛特拉曼和柏拉姆卡街的这一场冲突无法避免，终于造成两人死亡和两人受重伤。其时在玛特拉曼警署前，7辆汽车(2辆拖拉汽车、4辆载客车、1辆神速部队军车)和1辆红色车牌(政府公务员用)电单车被焚烧。

此外，6幢办公大楼和店屋遭到严重破坏。在柏岗沙岸、婆客拉玛西街和第波尼哥罗街，许多高搂大厦被群众丢石头，如阿斯特拉汽车大厦、印尼国际银行、美加里亚区的购物商场和英雄自选商场的所有货物，包括面、水果、桌椅、煤气筒、收银机、电脑、电视、冰柜、卡奇布、西装等都被洗劫一空。

芒卡拉依高架公路下的警察亭和停放该处的汽车和电单车全被火烧光。每当有人抢到值钱和大型的物件如：电视、冰柜、保险箱等，围观群众即报以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以示鼓励和赞扬！抢徒和观众把劫取别人的财物视如搬移自己所属的东西，他们堂然自若，当作是理所当然的事，一点也不觉得犯法，更不知什么叫羞耻！

守卫军警也袖手旁观，有些还示以赞许的眼光或怂恿旁观者也跟着去抢劫。

他们心满意足地抢劫光了，就一把火烧光！然后，暴徒们涌向铭丁柏拉尔达购物中心和果尔登·特鲁利作同样的抢劫。一座阿里雅银行的自动提款机被破坏，并洗劫一空!总之，不分男女老少集体“合法”抢劫!在新巴刹的购物中心也被暴徒们洗劫和烧光。哈尔哥商场被烧光，格列葛电影院被破坏，其他店屋也遭严重捣毁和焚烧。在古浓沙哈利、沙哇勿刹、苏柏拉多街、群众聚集在路上，疯狂的暴徒们见什么就烧什么。在苏柏拉多、珍巴卡·布蒂、巴刹史年、阿赫默·雅尼、芒卡都亚、巴尔眉拉(红牌)、新巴刹等群众密集如蚁，破坏和烧抢店屋。

暴乱蔓延至芝勒都克大路一带，赫罗(英雄)、拉玛雅纳、芝普利尔大厦等超级商场经洗劫一空后被焚烧，环近几个加油站因及时停止营业而幸免于难。约40辆汽车和数十辆摩托车被焚烧于公路上。

暴民们撬开商店的铁门，男女老少蜂涌着，肆意抢劫店中的所有大小物件，如电视机、电风扇、“分工合作”杠抬大冰箱、甚至背走床褥和各种家私。在卡查玛达商业中心街，暴乱群众从上午即开始由葛罗克尔，途经基雅依打巴和哈沁，阿斯哈利街直达卡查玛达街。沿街所有店屋遭受严重破坏，一辆汽车在乐西·玛斯购物商场附近被烧毁。

暴民进入卡查玛达街大举捣毁后长驱直人葛洛朵华人商业区，同时好几千群众从居住于卡查玛达和对面哈奄乌碌街的小巷里蜂涌而出，加入骚乱队伍。

首都防暴军警只是袖手旁观注视暴乱行动，丝毫不采取步骤，有些军警还以欣赏的眼光鼓励抢掠群众，甚至怂恿围观群众加入抢劫行列。一位原住民在报刊读者信箱里投拆，他从办事处欲回家里，途中为暴乱所阻，只好立于街旁观看，身边军警怂恿他也去抢掠，他拒绝了。

等他赶回家里，老婆和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都不见了，原来他们都去跟着别人“拿免费”东西去了。事后知悉他们与200多个抢掠群众都在购物大厦之烈火中烧焦了！惨矣！防暴军警筑成人墙严守国务秘书处、比那格拉哈大厦和独立宫，所有通往独立东街和西街的车辆都被命令转向尤安达街。

烧抬暴乱也发生在雅市中心区芝敬尼购物中心的果尔登·特鲁利。雅利中心区的史年三角区防守森严。在珍巴卡布帮至少3辆汽车被焚烧。直至晚上8时许，军警才开始捕拿一群在卡查玛达的暴乱群众。

在葛洛朵区，一位名叫沙尤第拥有三个孩子的《默迪亚·玛沙》报摄影记者左肩中弹，伤势极其危急，被送往雅加达西区的打拉砍医院抢救。

自上午就已聚集在沙哇勿刹火车站一带的群众，被坐着悍马车的军医驱散。不久，群众即用石头丢掷军警，军警向空中开枪示警，群众东奔西逃。

但随后疯狂的群众就开始烧、抢店屋。

在打那阿邦自早上就已发生暴乱，成干群众在这商业区烧、抢。火烧16辆商用载货车和两辆摩托车。拉玛雅纳百货公司和座落在哇喜特·哈沁的BCA银行支部也全被焚烧。

防守森严的雅加达在两天暴乱中已变成一片火海，火焰浓雾弥漫整个首都天空，暴徒们高喊反华口号，先抢后烧或先烧后抢，许多华人聚集的店屋、住宅被烧光抢光，1000多人被烈火活活烧死(其中有许多是抢劫的暴徒和无知贪心而跟着抢掠的原住民)。

华人胼手胝足、数十年来甚至几代人流血流汗创立的基业在几小时内被抢光和付之一炬！更令人发指、怒愤难忍的是有300多个(据初步估计)自10岁的华裔少女到55岁的妇人被奸污，暴徒们还大喊反华口号“因为你是华人，所以我要强暴你！”，剥光她们的衣服，命令她们当众表演裸体舞，掌掴，拳打脚踢后并在父母、丈夫、儿女和亲人面前集体轮奸，继之丢进烈火中焚烧!

据云：一群暴徒涌入格洞班让殡仪馆将棺木中的财物劫去、把女尸吊起焚烧，并对女尸作出猥亵的动作，暴虐残忍卑鄙下流无耻莫此为甚！

为什么暴徒们胆敢如此无法无天？为什么维持治安的军警对烧、抢暴行袖手旁观？事件背后是否另有“乾坤”？这幕后的主持人是谁？这一切都应由当局作出明白的交待!

记住5月13日这个可诅咒的日子！记住华裔遭到空前浩劫、惨烈、令人凄酸、悲愤、充满血泪的5月风暴!

5月暴乱是有组织、有周密计划的恶毒阴谋！必须揪出躲在幕后的罪魁祸首，严惩不贷!

历史绝不许重演！凶手绝不能逍遥法外！

(原载中国华侨历史学会编《华侨华人资料》第7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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