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给自己立下一条规矩,凡是要求安排工作的亲友,一律不介绍、不推荐、不说话、不写信,这就是著名的“四不主义”。
但有两个人,毛主席破了例。一个是韶山老家的邻居毛爱桂,一个是曾在毛主席和杨开慧身边做过保姆的陈玉英。
到过韶山毛主席故居的人,都会注意到旧居西头连着一间茅草房,那是毛爱桂的家。上屋场这座院子原本是毛爱桂家的祖业,清代光绪初年,毛主席的曾祖父毛祖人买下了其中几间,两家人从此共住一屋,一住就是三代。毛主席家后来把房子翻修成了瓦房,毛爱桂家还是那几间旧茅草房,堂屋共用,灶火相邻。
毛爱桂比毛主席小二十一岁,按毛氏族谱的辈分,却和毛主席的父亲毛贻昌同辈,毛主席见了他得喊叔叔。两家走动极勤。
这些事,毛主席一件一件都记着。
1925年,毛主席回到韶山开展农民运动。上屋场里进进出出的人多了起来,韶山很快出现二十多个农民协会和农民夜校,中共韶山支部也在那年六月成立。毛爱桂的哥哥毛爱堂是第一批追随者,经常出入上屋场参加秘密议事。
但特务也盯上了这里。毛主席想了个办法,让当时只有十一岁的毛爱桂守在屋外当哨兵,约定好暗号,饭点时有陌生人靠近就喊“吃饭了”,非饭点就唱“打山歌了”。毛爱桂年纪虽小,却记得清、坐得稳,特务几次到访,看到的只是一个小孩在院子里晃荡,什么也没摸到。
1927年形势急转直下,许克祥带兵杀到湘潭搜捕参与过农运的人。毛爱堂早已奔赴广东参加北伐,此后再无音讯。毛爱桂一家被迫出走避难,没有收入,靠捡垃圾维持生活,长期营养不良把毛爱桂拖垮了,眼睛也坏了,视力一年不如一年,后来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1949年湘潭解放后,毛爱桂的日子仍然艰难。他眼睛不行,干不了重活,儿子毛泽林也没有出路。1952年,毛爱桂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信里只说了一件事,能不能给儿子安排个工作。
这封信一到韶山,整个村子都炸了锅。乡亲们都知道“主席难求”,谁也没想到毛爱桂能拿到这样的回复。后来毛泽林通过正常程序向当地机关申请,被安排到了韶山招待所工作。毛爱桂写信道谢,毛主席又回了一封信,信中说,你哥哥毛爱堂为国牺牲,是光荣的。
陈玉英是湖南宁乡人,从小给人做童养媳,十岁就外出帮工,因为夫家姓孙,人们都叫她孙嫂。1926年冬天,二十九岁的陈玉英经人介绍来到杨开慧身边做保姆,那时杨开慧身怀六甲,即将生下第三个孩子毛岸龙。
杨开慧见到陈玉英的第一面就说,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彼此不要分上下,我们做一场朋友。陈玉英后来跟人说起这段日子,总是说,我遇上了好人。在毛主席家里,陈玉英不识字,出门容易迷路,毛主席专门给她做了一块白布条,写上“武昌都府堤四十一号陈玉英”几个字,让她挂在衣扣子里面,走错了路就拿给过路人看。
那段日子里,彭湃、蔡和森、夏明翰都是毛家常来常往的客人。他们开会时,陈玉英坐在门外的小竹椅上,隔一会儿进去端茶添水。深夜散会,毛主席会拿几个铜板让她出去买夜宵,杨开慧一定会补一句,孙嫂你也饿了,别忘了给自己买一份。
1930年10月24日,天刚蒙蒙亮,敌人包围了板仓。杨开慧抱着毛岸英坐在独轮车上,陈玉英坐在后面那辆车上,几十个手持武器的敌人紧紧围着。杨开慧大声呵斥,她是保姆,是帮我做家事的,抓她干什么。敌人回答,这个保姆不一般,必须带走。陈玉英没有挣扎,她对杨开慧说,我去吧,能给你娘俩个照应。
在狱中,两人都经受了严刑拷打。杨开慧对前来探监的同志留下一句话,死不足惜,但愿润之革命早日成功。1930年11月14日,军警到牢房提押杨开慧,陈玉英用身子堵着牢门,哭着喊,要杀就杀我。
杨开慧牺牲后,陈玉英带着毛岸英在狱中又关了一段时间,后来被释放,回到了宁乡老家,此后一直在长沙做女工。
1951年12月18日,陈玉英给北京写了一封信。这封信寄出后仅仅五天,毛主席就回了信。在毛主席给亲朋故友的回信中,这么快的回复并不多,对有的人拖上几个月甚至半年都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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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在信中说,你过去在反革命面前表示很坚决,没有屈服,这是很好的。为了节省,你不要来京。你在长沙做工很好。你如果有困难,可告诉我,设法给你一些帮助。
1957年,陈玉英的女儿孙燕因升学的事写信给毛主席。毛主席回信说,升学的事,我不宜于向学校写信,能否考取,听凭学校。随信寄上三百元给陈玉英,以后还可寄一些,不要忧虑。三百元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后来孙燕又因下放农村的事去信,毛主席同意陈玉英母女留在城里,让她们向当地政府说明情况,特别是要把照顾杨开慧同志的历史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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