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了朝鲜退役女兵,一个月40次夫妻生活,她却从不提家里人,岳父病危时我塞给她29万,直到10年后我去银行贷款,柜员一句话让我当场愣住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娶了一个朝鲜退役女兵。

刚结婚那阵子,年轻气盛,我们一个月整整有40次夫妻生活。

我以为我们会这么热气腾腾地过一辈子。

可后来她父亲病危,我把全部家当29万塞给她,她却一走就是十年,音讯全无。

所有人都说我被骗了,直到十年后我去银行贷款,柜员看到我的资料,查出一个绝密账户当场愣住。

这一切,还得从十年前那个飘雪的冬天说起。



01

我叫林建国,2013年,三十二岁,在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图们市开了一家小型农机配件店。

不算富,但也不穷。

父母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店撑起来,在镇上算是站住了脚。就是婚事一直没着落——媒人说我挑,我自己知道,不是挑,是没遇上对的。

朴善花是2013年3月份出现在我生命里的。

那天我在店里盘库存,门口进来一个女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衣,背一个帆布包,头发扎得很紧,一根碎发都没有。她站在门槛里,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问我:"老板,你这里要不要人?"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大概二十七八岁,眼神很直,不像别的来应聘的女孩那样带着笑或者低着头——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像在审视,又像在等命令。

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问:"你会什么?"

她说:"搬东西、盘账、修小件,都行。"

我说:"修小件?你懂农机?"

她说:"在朝鲜当过五年兵,后勤机械兵,车辆维修。"

我愣了一秒,没说话。

她补了一句,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是脱北者,正规手续,证件齐全,在延边落户三年了。"

这话说得很平,像是早就习惯了解释这件事。

我没问更多,让她第二天来上班。

后来我才知道,在她来我店里之前,她已经被镇上另外三家店拒了。原因都一样——脱北者,用起来不放心。

我不是什么圣人,只是那天看她站在门口的样子,总觉得这个人不像会骗人的。

朴善花干活是真的利索。

货架上的配件她三天就摸清楚了,盘账一个数字都不错,修小件的手艺也是真有,我店里一台旧的播种机调试了三年没调好,她趴在地上看了半个小时,站起来跟我说少了一个调节螺杆,型号告诉我,我去进货,她装上,机器当天就跑顺了。

我当时在柜台后面,看着她拍拍膝盖上的灰站起来,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盘账。

我开口问她:"你在朝鲜当兵,是什么部队?"

她头也没抬:"机械化步兵旅,后勤营。"

我又问:"为什么出来?"

她停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说:"出来了,就是出来了。"

这个回答等于没回答,但我没再问。

那以后,我发现她几乎不提朝鲜的事,也不提家里的人。镇上有几个朝鲜族老乡,偶尔会用朝鲜语跟她搭话,她接两句就把话题带开,绝不往深了聊。

我问过一次:"你家里还有人在那边吗?"

她把手里的本子翻了一页,侧过脸来,平静地说:"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

就这一句,堵死了所有追问。

02

我是在认识她半年后开始喜欢她的。

准确来说,是2013年9月,我们一起去县里进货,回来路上车坏了,在国道边等了三个小时,天黑了,风也起来了,我去路边小摊买了两碗热汤面,端回来放在她面前。

她接过去,低头吃,没说谢谢。

我当时就想,这个人真的很别扭。

可是吃完了,她把碗放在一边,突然侧过脸来看着我说:"你这个人,很实在。"

就这一句话,我当时脸就热了。

我说:"你才实在,话少干活多。"

她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很浅,但是真的。

我那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笑的女人——不媚,不撒娇,就那么淡淡地,像军队里打了个漂亮的靶子之后的那种满意。

我从那天开始,就没法不在意她了。

追她不容易。

我请她吃饭,她说不用;我说带她去县里逛逛,她说没什么好逛的;我买了一条围巾放在她桌上,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放进包里,没说话,也没拒绝。

我妈的发小刘婶那时候来店里,看见朴善花,把我拉出去悄悄问:"建国,你是不是看上那个朝鲜来的姑娘了?"

我说:"阿姨你看出来了?"

刘婶皱眉头:"你可想清楚,那边来的,家底子摸不清,万一有什么——"

我打断她:"阿姨,她手续齐全,落户三年了,人我看得准。"

刘婶叹了口气:"你看得准有什么用,她家里什么情况你知道吗?她还有没有家人你知道吗?万一哪天——"

我说:"阿姨,我知道了,您放心。"

我其实不知道。

但那时候我不在乎。

我表白是在一个下雨天,店里没什么客人,我站在她对面,直接说:"朴善花,我想跟你处对象。"

她手里拿着账本,看了我一眼,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觉得你这个人好。"

她说:"你了解我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干活利索,不撒谎,不贪小便宜,吃苦不叫唤,这些我都知道。"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外面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的。

最后她说:"我过去的事,你不要问。"

我说:"不问。"

她又说:"我家里的情况,我不会说。"

我说:"不说就不说。"

她把账本放下,抬头看我,那双眼睛黑得很深,在灰暗的光线里像两口压着盖子的井。

她说:"你不后悔?"

我说:"不后悔。"

她点了一下头,说:"好。"

就这样,我们处上了。

03

我们登记结婚是在2013年12月,飘了第一场雪的那天。

民政局的办事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戴副老花镜,看了看朴善花的证件,又看了看我,说:"朝鲜族?"

朴善花说:"是。"

大姐又翻了翻材料,没再说什么,噼里啪啦敲了一通键盘,把两本红色的小本子推出来:"行了,领证吧。"

我接过来,递给朴善花一本。

她接了,翻开看了一眼,合上,放进包里,起身说:"走吧。"

我在后面跟着,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高兴是真的高兴,但总觉得哪里差一口气。

我说:"善花,今天我们结婚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她走在雪地里,步子很稳,脚踩进雪里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侧过脸来,对我说:"林建国,我会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我说:"就这一句?"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谢谢你。"

我说:"谢谢你娶我?"

她说:"谢谢你不问我过去。"

我笑容顿了一下,没说话了。

我们在镇上吃了一顿饭,我叫了刘婶和店里帮忙的老陈,总共四个人,点了六个菜。刘婶举杯,朴善花接过酒杯,喝了一小口,放下。

刘婶问她:"善花,你娘家那边,通知到了吗?"

朴善花说:"没有。"

刘婶愣了一下:"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家里?"

朴善花说:"联系不上。"

桌上安静了一秒,刘婶看了我一眼,我给她夹了一块菜,把这个话题压下去了。

那顿饭吃得气氛不算难看,但也不算热闹。

婚后头几个月,我才真正见识到朴善花这个人。

她是那种做事从不拖拉的人,早上五点半起床,不用闹钟,厨房里炒菜的声音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洗漱出门,她已经把早饭摆上桌了。

那段时间我们两个都年轻,夜里也热气腾腾的,一个月能有个三四十次,我后来跟老陈喝酒,老陈说你这日子过得,我说那是,我媳妇厉害。说完自己先笑了。

可白天她又是另一副样子——进了店门就是利索的朴善花,进货单、库存表全部整理得比我在的时候还清楚,有个客户赊账,别人说不好意思开口,她直接拿着单子登门,三句话把钱要回来了,连客户都没话说。

那段日子,我觉得日子真有奔头。

但她有一点让我始终摸不透——从来不主动提家里的事,问了也只是沉默,或者把话头岔开。

真正让我第一次发火,是我堂姐林秀芬来家里那天。

堂姐比我大五岁,热心肠,拎了一堆东西来,进门就夸朴善花长得好,问这问那,朴善花都一问一答,不多说一个字。

堂姐坐下来,喝了口茶,突然问:"善花,你爸妈在哪边?有没有机会来这边看看你们?"

朴善花说:"在朝鲜,来不了。"

堂姐说:"哦,那你想他们吗?"

朴善花顿了一下,说:"想。"

就一个字。

堂姐看了我一眼,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后来堂姐去厨房帮我洗碗,悄悄把我拉进去,压低声音说:"建国,你媳妇是不是不太待见我?"

我说:"没有,她就这个人,话少。"

堂姐说:"话少是一回事,她那眼神——我跟她说话,她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审问我。"

我说:"姐,她当过兵,习惯了,你别往心里去。"

堂姐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没再提。

那天堂姐走了以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开口问朴善花:"善花,你爸妈,现在在朝鲜,还平安吗?"

她正在叠衣服,手停了一下,沉默了片刻,说:"我也不清楚。"

我说:"你不联系他们吗?"

她说:"有些联系,是我不能建立的。"

这话说得很奇怪,我皱了下眉,还想追问,她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背对着我说:"林建国,家里的事,我说过不要问我。"

声音还是那么平,但这一次,我听出了一丝薄薄的、压着的什么东西。

我没再说话。

04

日子就这么往前走。

朴善花跟我说的那句话,她会跟我好好过日子,这一点她是真的做到了。

我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有一半功劳是她的——她把账目理清楚了,把几个常年赊账的老客户规矩立住了,还帮我联系上了隔壁县一个农机厂的直销渠道,省了我一大截进货成本。我们两个人的收入加在一起,第三年就把镇上贷款买的那套小两居给还清了。

但有一样事,我一直压在心里——她从来不过生日。

我第一年记住了她的生日,订了一个蛋糕,买了一束花,早上放在桌上。

她起来看见,愣了一秒,说:"这是做什么?"

我说:"今天是你生日。"

她看着那个蛋糕,没动,过了一会儿说:"不用买这些。"

我说:"这叫过生日,正常的。"

她说:"我们那边不兴这个。"

我说:"你现在在这边了。"

她没说话,拿起那束花,放到窗台上的瓶子里,插好,然后去厨房做早饭了。

蛋糕她那天晚上吃了一小块,切得很小,吃的时候表情认真,不像在享受,倒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我说:"好不好吃?"

她说:"甜。"

我说:"甜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她想了想,说:"不习惯,但是……还行。"

这大概是我从她那里听到过的最接近夸奖的话了。

第二年她生日,我又买了蛋糕,她这次没说不用,接过去放好,晚上主动切了两块,递给我一块,自己拿一块,坐在桌边吃。

我看着她,心里软得不行。

但有一件事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是2015年春天,我无意间翻到了她放在柜子最里面的一个铁皮盒子。

那个盒子是她的,我平时不动她的东西,那次是找一张旧发票,翻柜子翻到了。

盒子里有一张照片——一个老人和一个女孩,女孩大概十三四岁,穿着统一的制服,梳着两条辫子,站得笔直,旁边的老人头发花白,手放在她肩上,表情很严肃,但眼睛里有光。

背面用朝鲜语写了几个字,我看不懂。

我把照片放回去,合上盒子,推回原位。

那天晚上,我问她:"善花,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她正在看报纸,头也没抬:"普通。"

我说:"当兵之前呢?"

她翻了一页报纸,说:"上学,劳动,训练,没什么特别的。"

我说:"你爸,是什么样的人?"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报纸,说:"严格。"

我说:"严格?"

她说:"对我要求很严,不允许出错。"

我说:"那你怕他吗?"

她想了很久,说:"不怕。"

又停了一下,说:"尊敬。"

说完就把报纸合上,不再接话了。

我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她手背上那道浅浅的旧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也不知道她从来不说的那些事里,到底藏着多重的东西。

05

2016年的冬天,是我们婚后第三年。

事情是从一个陌生电话开始的。

那天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我在后面整理货架,朴善花在前台接了一个电话。我没在意,继续干活,可是大概过了五分钟,我出来拿个单子,看见她站在柜台后面,手机拿在手里,人没动,脸色发白。

我说:"怎么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没事。"

我说:"你脸色不对。"

她说:"有点头晕,没睡好。"

我说:"是刚才那个电话?谁打来的?"

她把手机放下,说:"一个老乡,说我父亲病了,很重。"

这回她没有绕开,直接说了。

我一下子站直了,说:"多严重?"

她说:"很重。"

我说:"那你能不能联系到人?有没有办法过去看?"

她沉默了,说:"不好办。"

我说:"不好办是哪里不好办,钱的事——"

她打断我,说:"不只是钱的事。"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都没睡好。后半夜我听见她翻身,就开口问:"善花,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黑暗里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哑:"林建国,你结婚之前,我说过,家里的事不会告诉你。"

我说:"我知道。"

她说:"我没有骗你。"

我说:"我知道。"

又是一段沉默。

她说:"他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好。如果这次熬不过去……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最后那半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到几乎淹进夜里的风声里。

我没有再追问她为什么见不到,为什么联系不上,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点音信都没有。

可是第二天一早,我看见她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那个铁皮盒子,手背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

我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说:"善花,你听我说。"

她没动。

我说:"不管你家里是什么情况,不管你为什么不肯说,我都不追问,这是我答应过你的。但是,如果你父亲病了,需要钱,你跟我说,我去想办法,这是我的事。"

她手里的铁皮盒子收紧了一下,说:"建国——"

我说:"你不用解释,就说需不需要。"

她低着头,好半天没说话。

那是我认识朴善花以来,第一次看见她没有立刻回答我。她坐在那里,背脊弯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但那个弧度我记了很多年,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她弯过腰。

最后她说:"需要。"

我说:"多少?"

她说:"我不知道。"

我说:"你告诉我往哪儿送,我来想办法。"

那一段时间我借遍了能借的人。

刘婶借了五万,但她借钱的时候话说得很难听——她把我拉到院子里,说:"建国,你确定这钱是送给她父亲的?万一她拿了钱人跑了呢?脱北者,哪有根的,你这钱打了水漂怎么办?"

我当场就火了,说:"刘婶,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婶说:"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吗?你媳妇家里什么情况你到现在都说不清楚,她爸病了你见过吗?那边有没有这个人你知道吗?"

我说:"够了,你借不借?不借拉倒。"

刘婶叹了口气,去屋里拿了存折,塞给我,说:"行,我借,但你给我记着,这钱是我养老的钱。"

我点了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在后面喊:"建国,你这人就是太实在,实在容易吃亏。"

我没回头。

银行那边还有一个小贷,加上我们这几年攒下来的八万块积蓄,东拼西凑,最后凑了整整二十九万。

我把钱取出来,装在一个牛皮纸袋子里,压得严实。

那天晚上,我把袋子放在桌上,推到朴善花面前,说:"二十九万,都在这里。"

她看了一眼,没动,过了很久才说:"这是你所有的钱?"

我说:"对。"

她说:"借了很多人?"

我说:"不多,够还的。"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伸手把那个袋子拿起来,捧在手里,低着头,没说话。

我说:"善花,你父亲那边,如果情况稳定了,你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好安心。"

她点头,说:"嗯。"

我说:"你如果要过去看他,路上注意安全。"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把店里的账看仔细点,进货那栏我标了备注。"

我愣了一下,说:"你说的是这个?"

她把袋子揣进包里,没再说话。

我看着她低头整理包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堵——我本来等着她说句软话,哪怕谢谢也行,但她给我交代的是账本。

这就是朴善花。

她走的那天,下了雪。

我开车送她去长途客运站,她背着那个帆布包,在站台边上停下来,转身看了我一眼。

我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她点头,说:"嗯。"

我说:"你父亲那边,如果有消息——"

她突然开口,打断我:"林建国。"

我说:"什么?"

她看着我,定定地看了好几秒,说:"店里那台旧称,弹簧松了,记得找人换一下,别一直凑合用。"

我没说话,就看着她。

她偏开视线,说:"上车了。"

转过身,走进候车厅,背影笔直,雪花落在她深色的棉衣上,一片片白,她走得很稳,没有回头。

绿皮长途客车的发动机突突地响,尾气混进飘雪里,散开。

我站在站台外面,看着那辆车慢慢开动,直到消失在街道的转角,雪越下越大,把车辙印子全压平了。

她走之前没说谢谢,没说好好的,没说等我回来。

就交代了一个弹簧松了的称。

我在站台上站了很久,风把雪吹进脖子里,冰的。

06

第一个星期,我没收到消息。

我以为是路上耽误了,或者那边信号不好。

第二个星期,我开始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第三个星期,电话直接关机了。

我去找刘婶,刘婶脸色很难看,说:"建国,你有没有想过——"

我说:"别说。"

刘婶闭上嘴,过了一会儿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去公安局问问,看能不能查到人。"

我去了。

接待我的是个年轻警察,看了我的陈述,问:"她走时,有没有留下任何书面材料?"

我说:"没有。"

他说:"出发前有没有说过目的地?"

我说:"说去沈阳,托人转一下。"

他说:"托什么人,转去哪里?"

我说:"她没说,我问了,她没答。"

他沉默了一下,在本子上记了什么,说:"林先生,如果她是主动离开,现行情况下,查找难度很大。"

我说:"什么叫主动离开?"

他没答这个,说:"你先回去等消息。"

消息一直没来。

一个月,三个月,半年。

刘婶忍了半年,终于还是开口了,来店里找我,把那本存折拍在柜台上,说:"建国,我那五万块,你看着办吧。"

我说:"阿姨,我还你,我一定还。"

刘婶说:"我不是来要账的,我是来跟你说——死心吧。那个女人把你卖了,你还在这替她守着,你图什么?"

我没说话。

刘婶又说:"我当初就说过,那边来的,没根,你非不信,现在你看——"

我把存折推回去,说:"阿姨,你回去吧,钱的事我记着。"

刘婶走了,走之前叹了口气,说了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建国,你这个人,实在得像头驴,不撞南墙不回头,可南墙都把你撞碎了,你还跟人家说墙没事。"

我站在空荡荡的店里,没法回嘴,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第二年,第三年,我一边还债一边开店。

刘婶的五万,一年半还清了。堂姐林秀芬的三万,两年还清了。银行的贷款,第四年底还完的。

堂姐还钱的时候说了一句:"建国,我不怪你,就是——你以后对自己好一点。"

我说:"姐,我好着呢。"

她没再说什么,眼睛红了一下,低头走了。

第五年,店里来了个新客户,相熟了之后有一次喝酒,他说听说我媳妇跑了,问我考不考虑再找一个。我把杯子放下,说不考虑。他追问为什么,我说没为什么,就是不考虑。

他说:"你还没死心?"

我说:"死没死心跟你没关系。"

他就不再问了。

镇上有嘴碎的,偶尔还拿这件事说嘴,说林建国被朝鲜女人骗了二十九万,说起来跟说笑话一样,我听见了也不解释,就那么过。

第八年,我把店面扩了一倍,进了一批新型号的农用机械配件,生意比以前好。

铁皮盒子还在柜子最里面,帆布包的挂钩空着,床头柜上还有她最后一次放在那儿的一枚发圈。

我没有动过。

直到2023年冬天,我想着趁着政策好贷款扩大一下生意规模,去县农商银行办手续。

柜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接过我的材料,打开电脑开始录入,录着录着,她的手突然停了。

她对着屏幕看了几秒,表情变得很奇怪,抬起头,用一种压低了的声音问我:"请问……您的配偶,是朴善花吗?"

我身体僵了一下,说:"是。"

她把手放在键盘上,没再动,过了两三秒,站起来说:"您稍等,我去叫一下我们行长。"

我说:"我就是办个普通贷款——"

她已经往里走了,说:"您稍等。"

我坐在那里,对着窗口里半个敞开的屏幕,看不清上面显示的是什么,只看见一个账户的字样,和一串不短的数字。

没过五分钟,行长和一个经理一起出来,把我请进了贵宾室。

行长把一个封口的档案袋推到我面前,说:"账户内有一封信,须由您本人签字确认后方可开封。里面的内容,我们没有权限查看。"

他站起来,说:"签字之后,我们会暂时回避。"

我看着那个档案袋,沉默了很久。

我把那叠材料放到桌上,结婚证从里面滑出来,落在档案袋旁边。

我低头看了一眼结婚证上的照片——朴善花,背脊挺直,笑得很浅。

我把结婚证压在档案袋下面,才伸手拿起签字笔。

笔尖落在纸上,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我颤抖着按下了指纹,签上了名字。

行长和经理退出了贵宾室,把空间留给了我一个人。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抖着撕开了封口的火漆。

信纸上的字迹有些凌乱,明显是在极度匆忙和情绪波动下写成的。

是用中文写的,有些字还写得歪歪扭扭。

我瞪大双眼,视线聚焦在第一行字上。

当看清那行字的内容时,我整个人瞬间愣住。

手里的档案袋"啪"地一声滑落在地,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我终于明白,她当年为什么宁愿离开,宁愿背负所有的骂名,也不愿让我知道她真正的过去。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