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给毛主席发电报求援，毛主席回电：极表欢迎

1949年初，上海滩冷得厉害，可比天气更冷的，是老百姓家里的灶台。三大战役打完，长江以北基本解放了，开滦、秦皇岛那些产煤的地方全在解放区手里。国民党军方一道命令，把南北航线掐断了，一船煤都不许往南运。

上海四百多万人口，发电厂烧煤，工厂烧煤，老百姓做饭也烧煤，煤一断，全城抓瞎。电厂库存见底，工厂机器停转，黄浦江上停了一大片船，不是不想开，是没煤烧，开不动。物价飞涨，奸商囤货，普通人家连一顿热饭都做不出来。国民党当局急归急，可他们拉不下脸去找共产党谈，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杜月笙，杜月笙那时候的身份，说出来有点绕。他不是青帮龙头那么简单。他是全国轮船业联合会理事长，上海市轮船业公会理事长，大达轮船公司董事长，轮船招商局理事长。上海滩能调得动船的，就他一个。

上海工商界的人找上门，求他出面。杜月笙答应了。国民党方面也委托他出面，因为除了他，没人能跟两边都说上话。

这个请求放到今天看好像没啥，但在当时那是战争状态。让国统区的船大摇大摆开到解放区港口，万一被扣了怎么办，万一船回不来怎么办。国民党那边一直在散布谣言，说共产党扣船不还，就是要吓住上海这帮船老板。杜月笙不是没顾虑，但他还是发了。

从军事角度说，江南越乱，对解放军渡江越有利。可毛主席不这么算账。

后面还有一句，是专门辟谣的：“所谓华中华南中国船舶开往华北口岸，将不许其驶返原地，纯系报纸造谣。流言止于智者。先生等不应置信。”

落款是毛泽东、周恩来，二月十三日。

“极表欢迎”这四个字，是整封电报的核心。一个刚打完三大战役的领袖，对着上海滩的青帮大佬，说的是“欢迎你们来”。

有人可能会问，共产党当时不是要渡江吗，江南越乱，对解放军越有利，为什么还要帮上海解决煤的问题。

毛主席算的不是这一笔账。他后来给彭真、叶剑英的指示里把话说得很透：恢复南北通商，一是发展生产，二是让南方各大城市的资产阶级了解共产党的政策，三是把轮船、飞机、邮政、电报从国民党手里转入我们手里。他在电报里专门加了一句，这件事“应当看作一件大事去做，而不应当采取消极态度”。

2月24日的《申报》专门报道了这件事。“大上海”轮满载燃煤回到上海杨树浦煤栈码头的时候，发电厂终于能重新转起来了。

到4月初，上海运往华北的面粉累计大约三十万袋，华北运往上海的煤炭大约十万吨。电灯亮了，工厂开了，饭能做了。这十万吨煤，救的是上海几百万人的日子。

杜月笙做这件事，不是图什么。他后来既没留在大陆，也没去台湾，而是去了香港。走之前，他特意嘱咐留在上海的徒子徒孙：安分守己，不要惹事。这句话在解放军接管上海的时候，起了不小的作用。

其实早在这封电报之前，中共地下党就已经在做杜月笙的工作了。1948年，中共中央社会部副部长潘汉年和夏衍在香港探望过杜月笙。杜向他们保证一定安分守己。1949年2月17日，中共中央致函叶剑英、李克农，希望通过著名演员、地下党员金山争取杜月笙。

金山后来随李宗仁指派的“和平代表团”北上，实际上中共党组织通过他，掌握了代表团的底牌，还在航运业、纺织业资本家中积极活动，劝说他们不要南撤。

杜月笙在上海滩混了一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他发电报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对面那位素未谋面的领袖，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毛主席和周总理看得更远。煤炭换面粉只是第一步，随后又指示彭真和叶剑英，恢复电讯、邮政和银行汇兑。这些措施，对稳定江南城市、顺利接收上海，起到了关键作用。

其实早在1949年1月，争取通邮的活动就在积极进行。1月22日，上海邮务工会理事长王震百率先发表声明，促请邮政当局迅速采取有效措施，实行国共两区通邮。经过大众的呼吁和舆论界的鼓吹，1月26日，国民政府正式通过“国共两区通邮问题”，决定“准予试办”。1月28日起，上海恢复收寄天津邮件。

3月，毛主席在中共七届二中全会上宣布：“南北通航、通邮业已开始。”

随着巨轮穿梭往返，上海的煤荒渐见好转。但工商业资产阶级不满足于此，他们迫切要求促成两区广泛的物物交换。

1949年3月17日，全国商会联合会致电国共双方，提出实行南北通商，挽救工商业危机。杜月笙以上海工业会理事长的名义，再次致电毛主席、周恩来，呼吁南北通商刻不容缓。中共方面很快就表示同意。

正当全国人民翘首企盼“三通”进一步扩大时，国民政府拒绝在《国内和平协定》上签字，国共和谈破裂，国民党军方下令封锁南北航运，发现船只立予击沉。4月27日，国民政府又决定对中共区邮电汇兑实行封锁。那扇刚刚打开的门，又被关上了。

但“大上海”轮已经跑过了。那十万吨煤，那些面粉，那些电报，已经留在了1949年春天的记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