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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8日,长篇小说《山乡医博士》在厦门软件园二期举行首发式。该书由笔名"会飞的烙饼"的作者创作,全书六十余章,目前已同步在正规读书平台上线连载。
《山乡医博士》的主人公叫闵志诺,是一位在深山里行医的乡村医生。全书写的,就是他三十几年的行医与记录。 "一个在山里行医的人,没有仪器,没有实验室,没有课题,没有经费,没有同行。他能做的研究只有一件事:记。谁,几时来,夜里起来几回,走几步要歇,冬天进过几回医院,痰是什么颜色。三十几年,几万个来问诊的病人,一本一本的硬壳本子,摞起来比人高。"作者在序言中写道。
他把这种"最笨的办法"当作全书的主线:"时间是最贵的仪器,而这世上最有钱的实验室,也买不到一个乡村医生手里的那三十年。他后来被人重新发现,靠的不是运气,是那些本子还在。"
该书聚焦的疾病是慢阻肺。作者解释:它起于一口一口的烟——灶里的烟、窑里的烟、火炕上的烟、烟卷上的烟。它来得慢,加重得慢,等人觉得"喘得不对劲、该去看看了",肺里的力气已经掉了三成。全国将近一亿人带着它过日子,知道自己有这个病的人,不到十分之一。 "它是'普通人的病',普通到不配当故事的主角。"作者写道,"我偏偏想给这样一种病写一本书。因为一个时代怎么对待'不体面'的病,就看得出来它对最普通的人是什么态度。"
作者把全书写法概括为"一条主线、三条纪律"。主线是"记录"。三条纪律分别是:不替读者下判断——不写心理独白,人物心里的痛不写在形容词上,写在他做了什么、又没做什么上;章章有钩、章章有冲突——克制不等于寡淡,章末不许收束;分量最重的东西不喊疼——书里最重的几件事,都收束在"一句'用得着'、一副多出来的碗筷、一双垫了千层的布鞋里"。 "老辈人讲,命运的重量压在字上,字却不喊疼。"作者说。
书中写到主人公花甲之年遇上人工智能的一段。作者说,为此他加进了三样东西:一样是人工智能——一百万个医生的知识库,几万个人的一口气、几万管血,丢进去就能出一条线;一样是"落鼓坪"——一个村子接连死人,三个人在井台上摸出一小片薄膜,把发病时序画成一张表;还有一样是主人公"不肯谈的那些事"。 "这一段我要写的不是疫情,是方法:倒着查回去,一种病就不再是命,是一条线。"对于技术,作者的态度是克制的:"我不把它写成敌人,也不把它写成救星:它算得出规律,算不出一个人为什么在山里守了三十年。"
结构上,作品用了两个设计。一个是首尾两次"后半夜的敲门声":第一章是深更半夜有人抬着老娘进坳敲他的门;第六十三章又是后半夜,又有人敲门,"敲门的人换了一代,接门的人也换了一代。同一扇门,同一个时辰,中间隔着三十几年"。另一个是中段的"第N日",舆论起来的那几十天不按章节排,按日子一日一日往下数,"喧嚣有喧嚣的刻度,而他的日子有他的刻度"。
作者说明,书中医理均有出处:慢阻肺的流行病学数字、肺功能标准、中医辨证方剂、弹性纤维降解与肺泡修复机制等,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诊所墙上挂的那张"三子养亲汤",出自医书《韩氏医通》。同时他明确:这是小说,人物、地名、机构、刊物均为虚构——"山是假的,人是真的……若有雷同,那是这个时代的普遍经验,不是某一个人的隐私。" 序言最后写道:"谨以此书,献给所有在咳嗽里过冬的人。"
这部作品跳出了很多医疗题材小说常见的传奇叙事,不刻意塑造无所不能的神医,转而将目光投向被大众叙事忽略的基层慢性病与山野医者,以克制冷静的文字打捞乡土医疗里漫长而沉默的生命故事。不同于激烈戏剧冲突为主的通俗网文,《山乡医博士》以“记录”作为叙事内核,把漫长岁月藏进病历本子、咳喘与山野日常,文字克制内敛,不煽情、不呐喊,却拥有直击人心的力量。
作品也完成了一次人文层面的叩问:当现代医学仪器、大数据与人工智能逐步普及,我们该如何看见那些藏在深山里、依靠纸笔坚守数十年的乡土医者。它在传统经验与现代技术之间寻找平衡,既不否定现代科技的价值,也珍视人的陪伴、长期观察这种无法被算法替代的医者本分。有读者评价,这本书写的不只是慢阻肺与乡村行医的故事,更是普通人漫长病痛里的忍耐、守望与时代留下的生命印记。在当下网络文学普遍追求强爽点、快节奏的环境下,《山乡医博士》选择沉下心书写漫长的时间与平凡的苦难,是一次难得的写作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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