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岁女法官皮莱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给我们法律人什么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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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9日，挪威诺贝尔委员会宣布，将2026年诺贝尔和平奖授予南非法学家纳瓦内特姆·“纳维”·皮莱（Navanethem “Navi” Pillay），以表彰她“为促进和平与国际法所作的努力”。

她独享1200万瑞典克朗奖金。

委员会在颁奖词中写下了一句话，几乎可以被刻在石头上——“和平需要正义”。

这是全世界法律人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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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莱出身贫寒。

1941年9月23日，皮莱出生在南非德班一个印度泰米尔移民家庭。

在种族隔离制度下，她的起点几乎处处写着“不被允许”：肤色、性别、族裔，每一个标签都在划定她可以走多远。

皮莱正是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成长起来的。

她进入纳塔尔大学学习，先后取得文学学士和法学学位。

1967年，她开始在纳塔尔省从事律师工作，成为当地第一位开办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女性律师——也是第一位非白人女性律师。

1980年代，皮莱参加了哈佛大学－南非交换生奖学金项目，分别于1982年和1988年获得法学硕士学位和法学博士学位，成为首位获得哈佛法学院法学博士学位的南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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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莱的律师之路相当艰难。

她是南非第一批公开为反对种族隔离人士提供法律辩护的律师之一。

此后的近三十年里，她作为辩护律师站在反种族隔离活动家一边：1973年为纳尔逊·曼德拉等人辩护，揭露酷刑，为罗本岛上的政治犯争取基本权利。

那场依据种族隔离《恐怖主义法》审理的案件，被她视为职业生涯的第一场重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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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律师到法官，是她的法律人生路之变。

1994年，卢旺达发生了大屠杀。胡图族极端分子在约100天里，屠杀了约80万图西族人和温和派胡图族人。

1995年，皮莱被任命为纳塔尔省高等法院第一位黑人女性法官——首位非白人女性法官。

同年，她进入卢旺达国际刑事法庭。

在那里，她参与了一项足以写进教科书的判例：法庭裁定，强奸和性暴力可以构成危害人类罪，乃至灭绝种族罪。

这是国际法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把针对妇女的暴力，放进“最严重罪行”的框架里。

1998年，她作为审判庭庭长，与同事们一起审理卢旺达塔巴镇的镇长让-保罗·阿卡耶苏。

这个人没有亲手杀人，但他作为镇长，下令、纵容、协助了镇上的屠杀。这个案子后来写进了国际法教科书。

检方提交了大量证词，证明阿卡耶苏的部下在镇上系统性地强奸图西族女性。但当时的国际法里，“强奸”在种族灭绝罪的框架下没有明确位置。

辩方律师说：强奸是战争中的常见行为，不构成种族灭绝的独立要件。

皮莱和她的同事们没有接受这个逻辑。他们在判决书中论证：有组织的强奸，如果目的是摧毁一个民族、族群的生存基础，它就是种族灭绝的工具。

强奸不是“附带伤害”，它是种族清洗的武器。最终，法庭首次在国际法上确立：强奸可以作为种族灭绝罪的构成要件。

这一判决拓展了国际刑法对种族灭绝的理解，也使国际社会更加明确地认识到，针对女性的性暴力并非可以被忽略的战争附带现象，而可能是实施严重国际罪行的手段。

皮莱在这一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项工作所产生的影响，远远超出了某一名被告的定罪与量刑。它使国际司法在追究种族灭绝罪行时，能够更加充分地认识和处理性暴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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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莱的职业生涯，是一条清晰的法律路径：南非纳塔尔省高等法院、卢旺达问题国际刑事法庭、国际刑事法院，之后出任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负责推动和保护人权，关注各国人权状况，并通过调查、报告、对话和其他机制，促进国际人权标准的实施。

皮莱在任期间，关注的问题包括武装冲突中的平民保护、妇女权利、少数群体处境，以及被拘押者和其他弱势群体的权利。

2008年到2014年，她在人权高专的位置上，面对的是全世界最烫手的政治山芋：巴以、利比亚、叙利亚、斯里兰卡。

她没有解决过任何一场战争。但她把每一场战争的罪行，都记在了账上。她这一辈子做的事，可以概括成一句话：把没人管变成有人管，把苦难变成罪名，把愤怒变成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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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诺贝尔委员会2026年声明，当前战争与冲突增多，国际法体系承受压力、相关机构受到政治攻击；委员会强调以非暴力方式解决争端的能力取决于国际法治。

诺贝尔委员会在颁奖词里说，在法官被制裁、国际法机构受攻击的时代，“我们需要有勇气、远见和决心的人”——皮莱正是这样的人。

委员会最后写道：“皮莱对正义与人类尊严的承诺，是所有寻求一个更和平世界的人们的希望与激励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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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法律人，我们应该从皮莱身上学点什么？

2026年10月10日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