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好汉征方腊损兵折将,最后只有十二天罡十五地煞二十七人回朝受封,这二十七人也没有把官帽戴到最后:阮小七被免职,柴进、李应、戴宗等人也都找理由辞官,这对他们和老百姓来说都不是坏事,因为这些人都不适合当“民牧”。
不管在什么朝代,没本事的人都很难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不管是蔡京还是秦桧,都是科举正途出身,而且据说还考得不错,就连高俅,也算得上文化人——能被苏东坡推荐的人物,肯定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
宋朝,尤其是北宋末年,朝廷已经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鲁智深武松等眼里不揉沙子的好汉肯定不屑与昏君奸臣同流合污当鹰爪孙,其他如宋江小气吴用低能,林冲索超不知进退,董平花荣不识时务,在朝堂和官府也不会混得太好,而另外四个梁山头领,倒是很适合入朝为官,因为在他们身上,确实具备了在昏君趴在脚下当奸臣的四种“必备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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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的小气,在受封楚州安抚使兼兵马都总管的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嘴脸,甚至没把蔡京高俅放在眼里:“上皇闻奏大喜,再赐钱十万贯,作还乡之资。宋江将钱五万贯重建九天玄女娘娘庙宇,将多余钱帛,散惠下民。”
宋江其实是欠了朝中奸臣一些“债务”的,他在招安、立功之后并没有及时还债(上贡、行贿),而是沐猴而冠衣锦还乡,蔡京或许没时间看他的小人得志,另外两个奸臣杨戬高俅却看不下去了:“今日倒吃他做了有功大臣,受朝廷这等钦恩赏赐,却教他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我等省院官僚,如何不惹人耻笑!”
不肯低调做人的宋江最后被毒死,人如其名的吴用也随他而去,让一个没考中科举的私塾先生当武胜军承宣使,连衙门口朝哪开都搞不清楚,说自己不称职很丢脸,还不如追随宋江于地下,还落了个义气名声,至于董平、花荣,都跟文官“同僚”关系很僵,这在以文制武的宋朝,明显是不合时宜的,林冲没有在上司欺凌的时候辞职离去,索超跟梁中书有心栽培的杨志以命相搏,都犯了官场大忌。
虽然大多数朝代的官场都很黑暗,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混进去当官的,要想当贪官奸臣,没有能力肯定不行,起码我们看史书,就会发现和珅比纪晓岚有本事,李林甫也能震慑安禄山,宋江那伙人,连半个蔡京的水平都没有,能比上高俅的也不多,辞官为富家翁,倒是个明智的选择——起码高俅的足球技能,要比很多足协头头和教练强多了,因为高俅带球队,也不会输给交趾、安南和花剌子模、廓尔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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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吴用、林冲、索超、董平、花荣都当不好官,玉麒麟卢俊义上梁山前,就是当铺(解库)大老板,作为大名府首富阶层,居然没跟梁中书搞好关系,最后还被管家偷了家,这样的人除了武功高强之外,几乎一无是处,甚至还有点是非不分。
真正适合给朝廷昏君奸臣当鹰犬的,其实还是另外四个梁山头领(说他们是好汉,确实侮辱了好汉两个字),他们人品低劣,恰好适合在没有底线的官场厮混,这四人中最恶的一个,就是双鞭呼延灼了。
呼延灼家世很好,赵佶和高俅对他也不错,但呼延灼脸厚心黑,战败后并没有回朝请罪,而是想走偏门:“青州慕容知府旧与我有一面相识,何不去那里投奔他?却打慕容贵妃的关节,那时再引军来报仇未迟。”
呼延灼是典型的忘恩负义没担当,而且为了保住荣华富贵不择手段,这恰恰是古代,尤其是宋朝官场“需要”的素质——正所谓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呼延灼的厚脸皮,比起蔡京高俅童贯也不十分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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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出卖恩人连眼睛都不眨,在关胜面前说谎,也是脸不红心不跳,这样的人当官,当奸臣简直是驾轻就熟,根本就不用培训。
同为将门之后的青面兽杨志,跟呼延灼一样,也是一出事就逃跑,然后再另辟蹊径企图起复委用,除了“忘恩负义”之外,杨志还具备了官场另一种必备素质,那就是媚上欺下,他对大名府梁中书感恩戴德,对手下则是非打即骂,押运生辰纲的时候,尽显官员本色:“那十一个厢禁军,担子又重,无有一个稍轻。天气热了,行不得,见着林子便要去歇息。杨志赶着催促要行,如若停住,轻则痛骂,重则藤条便打,逼赶要行。”
根本不管部下死活,这绝对是一种低劣品质,但很不幸,这才是官场常态,别说是黑暗的北宋末年,就是汉朝唐朝,一般兵卒也不过是名将功劳簿上的数字而已——绝大多数封建王朝,底层兵民的性命都被视如草芥,杨志在这方面做得“很好”。
呼延灼忘恩负义,杨志媚上欺下,他们不算好人,但却具备了官场必备素质,并非将门之后的病尉迟孙立,其实也具备了被我们称作恶行的“官场素质”,那就是未达到目的可以出卖任何人,祝家庄的铁棒教师栾廷玉,就是被师弟孙立卖掉了性命。
孙立这个人,出卖同门毫不犹豫:“栾廷玉那厮,和我是一个师父教的武艺。我学的枪刀,他也知道。他学的武艺,我也尽知。我们今日只做登州对调来郓州守把经过,来此相望,他必然出来迎接。我们进身入去,里应外合,必成大事。”
可怜的栾廷玉见了孙立居然十分感动、大喜过望:“天幸今得贤弟来此间镇守,正如锦上添花,旱苗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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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适合官场的素质,我们可以概括为“冷血无情”,在这种人眼里,一般的感情都是用来出卖的,美髯公朱仝则更擅长“官官相护”——虽然朱仝在郓城县只是个马兵都头,只是吏而不是官,但已经把官官相护玩儿得炉火纯青了。
宋江为了掩盖勾结梁山贼寇的罪行,残杀了饲养的外室阎婆惜,朱仝不但明知道宋江藏在地窖了不举报,还在私下里运作,让宋江重罪轻判:“朱仝自凑些钱物把与阎婆,教不要去州里告状。这婆子也得了些钱物,没奈何只得依允了。朱仝又将若干银两,叫人上州里去使用,文书不要驳将下来。”
江湖上讲究花花轿子人抬人,官场上则讲究一床大大被遮锦绣,宋江犯事朱仝出力,朱仝犯事,宋江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这在我们老家,叫“毛驴子啃痒痒一还一报”,官吏们互相啃得挺舒服,但受害者却有冤没处申。
朱仝就是靠着这种素质,成了结局最好的梁山头领:“朱仝在保定府管军有功,后随刘光世破了大金,直做太平军节度使。”
鄜王刘光世在史书中风评不一,有的说他是位列北宋中兴四将、“七王(另外六位是蕲王韩世忠、循王张俊、鄂王岳飞、和王杨存中、涪王吴玠、信王吴璘)之首”,也有史书说他“御军姑息,无克复志”,谥号“武僖”,也不是什么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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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恩负义、媚上欺下、冷血无情、官官相护,呼延灼、杨志、孙立、朱仝这四个梁山头领所具备的“为官素质”,在很多黑暗王朝或王朝黑暗时代,都可以算是“护官符”,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并不是所有朝代都需要好人做官,或者说大多数朝代的纯粹好人都做不了大官,这可不仅仅是北宋末年才有的乱象。
梁山一百单八将好人少坏人多,这是熟读水浒原著的读者诸君都知道的事情,但并不是所有的坏人都有本事趴在在昏君脚下当奸臣,那么在您看来,除了上面提到的这四个,还有哪几个梁山头领,进入朝堂后能跟蔡京高俅杨戬童贯沆瀣一气相安无事且步步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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