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东打仗有多猛？每次从战场上下来，护士们都不敢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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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圈儿

01

先说一个数：他身上有十七处伤。

不是集中在某一个地方。每条腿上有，每只胳膊上有，胸口有，肩膀有，别的地方也有。这十七处里，有十六个是弹孔，还有一个是刀伤。更麻烦的是，其中八处是打穿了身体的，子弹从这一面进，从那一面出。

他打仗十年，负伤九次。这些伤不是一次落下的，是从北伐到抗战，一次一次加上去的。留到后来的也不只是疤：他的肺功能大半没有保住，心脏受了损伤，两条腿的肌肉一点点萎缩下去。

所以标题里说的"护士不敢见他"，不是娇气，也不是他脾气不好。一个护士换药的时候要面对的是什么，不难想象：一处一处的伤口，有新有旧，有的还没有长好。

这样一条命，被从危险里拉回来的次数不止一次。斯诺在《西行漫记》里写到他的时候，用的说法是：在中国共产党的军事领导人中，恐怕没有人比他更大名鼎鼎，也肯定没有人比他更神秘。

这个人叫徐海东。

02

徐海东原名徐元清，1900年生在湖北黄陂徐家桥村，这个地方现在属于大悟县。

他家的营生是烧窑，祖上六代都是窑工。窑上的活是搬坯、装窑、出窑，一趟一趟，人得贴着窑门烤着。那时徐家连父母叔婶、侄儿侄女一共三十二口人，全部家当是半亩地和六间房。他十四岁起跟着爷爷做这种活，一干十一年，是当地人口里的"窑花子"。他自己后来对女儿讲过，十八岁之前，他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也没有穿过一件新衣。

他后来自己讲过参加革命的缘由，说得很直白：苦吃够了，就想翻身。1925年，他在武汉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第二年北伐开始，他在被称为"铁军"的第四军里当代理排长。仗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打的。汀泗桥那一仗，他带着一个排，把敌人四个连打掉了。

从那以后，他在战场上一直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什么仗都敢打，越险的仗他打得越顺。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有了一个外号：徐老虎。

03

1927年，他回乡组织起黄陂县的第一支农民自卫军。1929年冬天，他领导了年关暴动。那时候队伍刚拉起来不久，枪都不够分。

暴动失败了，接着来的是报复。反动武装先烧了他家的房子，然后把徐家的人杀了一大批，前前后后六十多口。这些不是抽象的数目，是分得清的：二十七个近亲，三十九个远亲，男人被杀光，女人大多被卖掉。

他在这一场里，等于把家交出了。

他当时说的是：大仇不报，誓不还家。说完这句话，他往后十来年很少回家。

这句话之后，他打仗就换了一种样子——或者说，从那时候起，他就不太把自己这条命算在里面了。队伍要撤，他走在末尾；要往上冲，他跑在最前面。1932年秋天，主力转移，他留下打阻击，打完却发现跟主力联系不上了。他没有散，把掉队的、受伤的、走散的人一个个收拢起来，重新拉起了一支队伍，这就是后来的红二十五军。

他是军长，吴焕先是政委。红二十五军后来成了红军里第一支走完长征的队伍。

04

他身上那些伤，最重的一次是在长征路上，地名叫庾家河。

一颗子弹从他的左眼下钻进去，从颈后穿出来。血往喉咙里灌，堵在里面，他连呼吸都困难。当时人都以为没救了。

身边有个护士叫周少兰。她做了一件事：伏下身子，一口一口地把他喉咙里的瘀血吸出来，然后守着他，昼夜不离开。

他昏迷了四天四夜。醒过来之后的第五天，他就由四个人抬着继续指挥作战，而且那几仗还打赢了。伤口还没合上，人先在担架上回到了队伍里。

后面的事是这样的：这位护士后来嫁给了他，还改了名字，叫周东屏，意思是"徐海东之屏障"。

这次伤，是那十七处里最重的一处。

这个故事里最让人记住的其实不是那口血，是她改的名字。一个把命从喉咙里吸回来的人，往后几十年一直是病着的；一个救了他的人，把自己变成了他的一道屏障。这两个人一天都没有分开过，她陪着他，一直陪到1970年。

05

1935年冬天，中央红军刚走到陕北，处境极难。毛泽东派人来找徐海东，开口是借钱，要两千五百块。

徐海东把供给部长叫来问：咱们的家底还有多少。答：七千块。

他说：留两千，拿五千送中央。

然后他写了一封回信，信里的意思是：红二十五军完全服从中央红军的领导。

那一年到陕北的中央红军，缺的不只是钱，还有粮、棉衣和过冬的一切。这件事的分量要放在当时看。他是从鄂豫皖一路打过来的队伍，跟中央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彼此并不了解，他手上那点家底也是一分一分攒出来的。这笔钱是他自己攒下的家底，他拿出来给了一个还没有正式管过他的中央。那五千块钱，帮中央红军把到陕北后的头一个冬天撑了过去。

红二十五军走完长征到陕北的时间，比中央红军还早，是1935年秋天。他到陕北的时候，比中央红军还早，所以他手里那点家底，是当时陕北能拿出来的一点东西。后来毛泽东评价他，用的是一句话：对中国革命有大功的人。

06

1940年1月，他在一次干部会上作报告，讲到一半，口吐鲜血倒在台上。

毛泽东知道以后，给他写了这样一句话：静心养病，天塌不管。

从这一年起，他离开了岗位。抗战的后半段，他没赶上；后来的解放战争，他也没能参加。他人生的后三十年，几乎全部是在病床上过的。

1955年授衔的时候，十位大将里只有他没能到场——他还在大连养病。周总理去看他，他跟总理说：我长期养病，为党工作太少了，大将军衔受之有愧。周总理的回答是：你为党的事业做了很大贡献，授你大将军衔不高也不低。那一年他五十五岁。

他不太在意军衔。当年蒋介石悬赏十万，要的要么是彭德怀的头，要么是他的头；后来阎锡山也发通缉，悬赏五万，他还打趣说阎锡山太小气。他自己总结过一句：打仗有瘾，走路有瘾，喝酒也有瘾，就是没有官瘾。这句话不是自夸。抗战开始部队改编，他原来的军团缩编成旅，他从军团长改任旅长，随后带着这个旅去打了平型关。

07

1947年他到大连养病，医生给他做检查，看完很震惊，说这么重的病还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后半辈子的他，就在这张床上做了几件事。1954年，上级号召老同志写回忆录，他在床上口述，让人记录整理，一共发表了六篇。1960年，他主动请缨，承担起编写红二十五军战史的任务，跟编写的人交代：一定要写党，写人民，写集体，不要突出我个人。1962年，战史初稿编成，他累得再一次大吐血。晚年有人去看他，他总要问两句：政治上犯错误没有，经济上有没有贪污。问完再嘱咐一句：不要忘了今天来之不易。

他一辈子常说的一句话是：没有党，没有革命事业，我只不过是一个穷窑匠。他1970年3月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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