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9.3，秋天的心情应该和这本书一样

转眼间，国庆假期已过，秋天的气息也更浓了。

当生活又一次回归快节奏，我们会更加怀念那些发生在自然的瞬间。

《纽约时报》获奖作家玛格丽特·伦克尔的《乌鸦的慰藉》，可以带我们重新去看看那些平日里被无视的自然美景。

愿每个人都能在平淡的四季更替里，收获和阳光、微风一样的心情。

[美] 玛格丽特·伦克尔｜著

[美] 比利·伦克尔｜绘

马博｜译

未读·自然文学｜出品

01

秋日之光

秋日的阳光最为可爱。柔和、宽容，将整个世界化为明亮的梦境。粒粒尘埃火焰般闪烁，从树上飘下，从翻搅的泥土中升起，一路飘浮着，经过草坪、林间小径、普通人家的屋顶和停车场。它跳着未经编排的空中舞蹈，庆祝大地和天空因光结为一体。秋天的光总让我想到小学教室里讲故事时，在充满期待的静默中那慢慢落下的粉笔灰。然后，下课铃声响起，所有孩子便去自由玩耍。

秋天的夜晚更凉爽也更清澈，收获月结实地悬挂在夜空中。在雨水充足的年份里，路边的花朵盛开，如一簇簇野生花束：紫菀、斑鸠菊、白蛇根草和加拿大一枝黄花，它们长得几乎和我一样高，为那些长途迁徙的帝王蝶、小红蛱蝶和红喉蜂鸟提供了食物。新大陆上的每种森莺都在飞行，像那些猛禽和水鸟一样前往南方，但它们会不时停下稍作逗留，因此一段时间里，田纳西州到处是异乡风格的歌声。

在秋天开放的花朵，如紫珠、美洲朴和荚蒾，并不着意要宣告一个告别的季节。它们只是按照自己的时间绽放、成熟，就像鸟类和蝴蝶按照自己的时间迁徙那样，这是一种供需的完美结合。但我毕竟花了一辈子时间留心喂饱我长翅膀的邻居们，因此我难免注意到出现的尘埃、变短的白昼、白日将尽时拉长的影子，并将其视为无可辩驳的预示：夏天就要结束了。到秋分时，夏天就真的结束了。

曾经我并不为秋天的到来悲伤，或许因为我在阿拉巴马州长大。在那里，这个新的季节主要意味着无情的炎热和压抑的潮湿终将结束。阿拉巴马州的冬天有大量温暖晴朗的日子，山茶花从十一月开始大量盛开，一直到第二年春季第一次花期到来。田纳西州却不是这样，这里的冬天至少会有一次或两次大幅降温。

不过，或许我年少时不因秋天登场而悲伤的原因，仅仅是我还年轻，人生才正要展开。那些年月里，我唯一的忧虑只有为何我真正的人生还迟迟无法开始——我还无法自己做选择、按自己的想法生活。而现在我明白，我生活的每一天都已经真实得无以复加。我已懂得没有什么是一定存在的，日子正在一天天地流逝离去。

于是，我带着年少时未曾有过的静谧状态迎接这个季节。从前我会笑话蓝鸲换羽时滑稽的狼狈模样：它们在长出新羽毛时，对彼此很不耐烦。现在我则知道，过不了多久，这些我从鸟蛋时期就已认识的幼鸟，便将带着成年的华丽蓝色羽毛去找寻自己的领地。

这个夏天，有只圆蛛在我室外的水龙头旁边织网扎营，此时它正在制作卵囊。当寒冷的天气到来，它也将离开，但与蜂鸟不同的是，它不会再回来，而是将未来寄托给那些精良完美的卵囊——它们像珍珠一般被穿在一起，挂在精美的网中间，现在有六个，我想之后还会有更多。

秋分的馈赠是白日与夜晚同样长的时光，这也是雅努斯的馈赠——即使向后望时，也能同时向前看。夏天的鸟飞往南方，很快那只宽头石龙子也将寻找一个温暖的地方过冬。我会在下个春天盼望它的苏醒，就如我会盼望森莺和蜂鸟的回归，盼望被秋风和鸟类传播的夏日种子破土而出、蓬勃生长。

整个冬天，我会一直看护那蜘蛛的卵囊，期望着它的一个女儿之后会选择栖居于这个安静的角落。这是个好的落脚点——潮湿、阴凉，是夏日强光中的一次喘息。

02

因我无法停止沉醉于阳光

我是多么流连于现在的阳光啊！白天结束时，影子拉得越来越长，干燥的土壤里扬起粒粒尘埃，它们映照着落日余晖，就像燃烧起来一般。秋天来得晚，但绚烂如火焰：看那些酸木、红枫、毒漆树、金缕梅和绣球。山茱萸的红色果实和木兰花的红色种荚也都带着火光，还有金银花的果实，虽然它是入侵物种，在微光之下却那么美。

这样的光非常适合乌鸦。这样的光映照在黑色的光滑羽毛上，使乌鸦成为有呼吸的影子，成为活着的、有翅膀、说着乌鸦语的神。午后使乌鸦闪耀的光，也是几分钟后让黄昏变得温柔的光，颜色渐渐褪去，整个世界都化作一只乌鸦。

孩童出现在这样的光里面，他们终于放学回家，从童年的种种义务中解脱：足球训练课、吉他课、数学辅导课、武术课，或者其他我不了解的安排。大多数父母认为孩子上了一天学后仍然需要学习的技能根本数不清。但孩子们在乌鸦之光的时刻归家，终于可以自由地在一起玩耍，自己来制订规则，自己来解决争端。

我的孩子属于更早一批的课后活动者，他们从一个院子窜到另一个院子，从五点玩到五点半，先是玩橄榄球，等到看不见球时就改玩捉人游戏。如今这些孩子已经长成大人，即使那些跟在他们后面到处乱跑的小孩也已经长大了。但永远会有新的孩子在最后的余晖里玩耍，他们兴奋雀跃的游戏和又高又尖的声音让我喜悦。我试着去计划散步的时间点，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这周是最后的秋日愉悦时光了，因为到了周日，夏令时就将结束，时间要再次被拨动。那时等孩子们回到家后，天就已经黑得没法玩了，等我完成一天的工作，带淘淘出去散步时，这些院子将空无一人。

美国人正活在一个争端不断的时代，所以有关时制的问题会引发怒火，这毫不令人意外。即使如此，当我向某人表达对时制即将更改的遗憾，而对方说更喜欢早餐之前就天亮时，我还是经常感到惊讶。她的反应之强烈，就好像我是在说我喜欢往咖啡里加兴奋剂。况且，我个人的喜好无关紧要。除了亚利桑那州和夏威夷没有采用夏令时，因此不用更改时间，整个美国都要在万圣节后的第一个星期天将时钟往回拨一个小时，这片土地的昼夜节律都将被扰乱。

野生动物本来已经掌握了我们的时间表，并调整了自己的作息，而这下子它们过马路的时间变得不再合适，更多动物将因为这种混乱被撞死。在更改时制后，总有更多的野生动物邻居会丧命。

婴儿依然会在天亮前醒来，只不过现在他们睡眼惺忪的父母要早起整整一个小时。

狗仍会在同样的时间要求吃晚饭，它们的主人要花一个小时徒劳地试图说服它们，现在还不是晚餐时间。

而我要在黑夜里进行晚间散步，没有日落，没有孩子玩耍时呼唤彼此的声音。

-本期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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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泰若克塔

封面｜《将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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