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我将辞职信放在温晓彤的办公桌上时，整个总裁办安静得落针可闻。
辞职信只有寥寥数语，语气客气而疏离，就像我和她的婚姻，早已只剩下名为“利益”的空壳。
我是宋天翔，寰宇科技的首席技术官，也是总裁温晓彤结婚五年的丈夫。
或者说，是前夫。
因为就在昨天，我们刚从民政局出来，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两本刺眼的离婚证。
她将离婚协议甩给我时，眼神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冷漠：“天翔，公司到了关键时期，我们之间的私人关系，不能影响公司的未来。这是三百万，还有城南那套公寓，算是我对你这几年的补偿。”
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仿佛我们五年的婚姻，就是一场可以明码标价的交易。
而我，是那个被清仓处理的商品。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签了字。
因为我知道，在她眼里，我宋天翔，除了那个被她牢牢掌控在手里的“晨曦”项目核心专利，一文不值。
现在，我连这最后一点价值，都打算收回。
我放下辞职信，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我压抑了五年的地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温晓彤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的手臂，正被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亲密地挽着。
那个男人叫李喆，是她的新任男秘书，也是整个公司都在私下议论的、她的“新宠”。
李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挑衅笑意，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温晓彤的视线，则直接从我身上滑了过去，仿佛我只是办公室里的一盆绿植。
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后，拿起我那封薄薄的辞职信，只扫了一眼，便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滋啦”一声，那张写满我决心的纸，瞬间变成了一堆废料。
“宋总监，”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清冷和强势，“现在是公司上市前的关键时刻，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看着她，心中一片冰凉。
结婚五年，她在公司里，永远叫我“宋总监”。
我们之间，隔着冰冷的职位，和她那颗早已被权力和欲望填满的心。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表演。
果然，她拍了拍手，吸引了办公室外所有人的注意。
然后，她挽着李喆的手臂，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楼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各位，宣布一个好消息！为了感谢大家近期的辛苦付出，从这个月起，公司全员，薪资上调百分之二十！另外，李喆，表现优异，破格提拔为总裁特助，兼任研发部副总监！”
轰！
整个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各种恭维和赞美潮水般涌向温晓彤和她身边的李喆。
“温总万岁！”
“谢谢温总！”
“李特助年少有为啊！”
在一片欢腾中，只有我，像一个局外人，站在原地，成为了最可笑的背景板。
在我提交辞职信的当天，她用一场全员加薪的狂欢，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她甚至当着我的面，提拔那个男人，让他来做我的副手。
她是在告诉我，我宋天翔，随时可以被取代。
研发部，是我一手创建的，里面的每一个工程师，都是我亲手带出来的。
“晨曦”项目，更是我呕心沥血数年的成果，是整个寰宇科技的根基。
而现在，她要让一个只会阿谀奉承的男秘书，来分我的权，甚至，是来接替我的位置。
我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温晓彤和李喆，他们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光鲜亮丽，仿佛天生一对。
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像个格格不入的失败者。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我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曾经承载了我所有梦想和爱情的地方。
身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而我，只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回到我和她曾经的“家”，那个见证了我们从恩爱到陌路的冰冷空间，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那些曾经以为会珍藏一生的合照，那些她偶尔心血来潮送我的礼物，在撕毁离婚协议的那一刻，就都失去了意义。
我从书房最隐秘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我这五年来，所有的心血。
“晨曦”项目从概念到成品的全部原始数据，以及“晨曦二代”的核心专利架构图。
这才是寰宇科技真正的命脉。
也是我宋天翔，最后的底牌。
我拿着文件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冷清的家，没有丝毫留恋，关门离开。
夜色渐深。
我找了个普通的连锁酒店住下，刚洗完澡，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温晓彤。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直接挂断。
很快，手机又响了。
她似乎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打来。
我索性开了静音，将手机扔到一旁。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五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从大学时的甜蜜，到创业初期的相濡以沫，再到公司壮大后的渐行渐远……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或许，是在她第一次为了一个项目，牺牲我们的纪念日时。
或许，是在她第一次用冰冷的“商业价值”来衡量我的研发成果时。
又或许，是在她身边那个叫李喆的男人出现后，她看我的眼神，就只剩下不耐和挑剔。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条短信。
“宋天翔，你到底想怎么样？！”
短信里，充满了她的愤怒和不解。
在她看来，给我三百万和一套公寓，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我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然后像一条狗一样，继续为她卖命。
可惜，她算错了。
我宋天翔，是人，不是狗。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她的号码拉黑。
直到深夜，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温晓彤压抑着哭腔，却又故作强势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慌乱和恐惧。
“宋天翔！你到底在哪？”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似乎被我这冷淡的态度激怒了，但又不得不强压下火气，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份‘晨曦二代’的核心专利文件，你放哪了？”
02
听到她那带着哭腔的质问，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我靠在酒店柔软的床头，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哪份文件？我辞职了，公司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是温晓彤气急败坏的声音：“宋天翔！你别给我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那份文件对公司有多重要，你比谁都清楚！投资方明天就要看最终方案，你现在把它藏起来是什么意思？”
“哦？是吗？”我轻笑一声，“那应该是温总你需要操心的事情，而不是我这个已经离职的前员工。”
“你！”她似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失态，“你想要什么？钱？股份？只要你把文件拿出来，条件你开！”
曾几何时，我也这样求过她。
在我母亲重病，急需三十万手术费的时候。
我放下所有的尊严，求她先从公司预支一部分我的年终奖。
她是怎么说的？
她冷漠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下属：“宋天翔，公司有公司的规定，财务制度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母亲的病，我很同情，但这不能成为你破坏规矩的理由。”
“再说了，”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一个大男人，连自己母亲的手术费都拿不出来，不觉得丢人吗？”
那天，我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夜。
最后，是我大学时的导师，一个已经退休的老教授，知道了我的困境，东拼西凑，才给我凑齐了手术费。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和温晓彤之间，所谓的情分，早已被她亲手斩断了。
现在，她反过来用钱和股份来跟我谈条件。
多么讽刺。
“我想要的？”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你到底想怎么样！”温晓彤终于崩溃了，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喊，“宋天翔，你非要毁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才甘心吗？寰宇科技也是你的公司啊！”
“我的公司？”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温总，你是不是忘了，就在昨天，你亲手把我从这家公司里剔除出去了。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寰宇科技的所有股份，都归你温晓彤个人所有，与我宋天翔再无半点关系。”
“我……”她哑口无言。
“至于‘晨曦’项目，”我继续说道，“那是我个人的知识产权，在我入职之前就已经完成了雏形构思。按照我们当初的协议，专利权始终在我个人名下，我只是授权给寰宇科技使用而已。现在我离职了，这个授权，自然也就终止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得到，温晓彤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她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只懂技术，对商业和法律一窍不通的书呆子。
她以为，只要攥住了公司的控制权，就能把我牢牢地踩在脚下。
她错了。
这些年，她忙着在商场上开疆拓土，忙着和各色人等推杯换盏，忙着培养她的男秘书，却忘了，我虽然不善言辞，但并不傻。
我将它研究得透透的，就像我研究那些精密复杂的电路图一样。
“宋天翔，你算计我？”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不可置信。
“算计？”我笑了，“温总言重了。我只是在拿回本就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倒是你，温总，你最好尽快想办法解决‘晨曦二代’的专利问题，否则，明天面对投资方质询的时候，恐怕不好交代吧？”
说完，我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像一张巨大而虚伪的网。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世界，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手机就被各种陌生号码打爆了。
有公司高管的，有董事会成员的，甚至还有几个我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投资大佬。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来当说客的。
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到赤裸裸的威逼利诱，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我一概不接。
直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进来。
是王副总，公司的元老，也是看着我和温晓彤一路走过来的长辈。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了。
“天翔啊，”王副总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你这又是何苦呢？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
“王叔，”我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已经离婚了。”
电话那头的王副总沉默了。
显然，温晓彤为了维持自己光鲜的女强人形象，并没有把我们离婚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离……离婚了？”王副总的声音充满了震惊，“怎么会这样？晓彤那丫头，也太胡闹了！”
我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天翔，我知道你受了委屈。”王副总叹了口气，“晓彤她……这几年是变得有些厉害了。尤其是那个李喆来了之后……唉！但是公司是无辜的啊！‘晨曦’项目是你的心血，你忍心看着它就这么毁于一旦吗？”
“王叔，我从来没想过要毁掉‘晨曦’。我只是，不想再让它成为某些人攫取利益、践踏我尊严的工具。”
“我明白，我明白。”王副总连声说道，“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天翔，你跟王叔说句实话，只要能把公司保住，什么条件，我们都去跟晓彤谈！”
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要温晓彤，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
“什么？”王副总愣住了。
“还有，开除李喆，并追究他泄露公司商业机密的法律责任。”
“商业机密？李喆他……”
“王叔，你以为李喆只是一个会讨女人欢心的花瓶吗？”我冷笑一声，“这段时间，公司好几个竞标项目，都在最后关头被对手截胡，你真以为是巧合？”
电话那头的王副总，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事非同小可！天翔，你有证据吗？”
“证据，我自然有。”我看着电脑上那个加密的文件夹，眼神冰冷，“我不仅有他泄露公司机密的证据，还有他和温晓彤联手，把我架空，企图侵吞‘晨曦’专利的证据。”
“只要温晓彤答应我这两个条件，专利文件，我会交出来。否则，大家就法庭上见。”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王副总会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温晓彤。
现在，该头疼的，是她了。
我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我在等。
等她低头。
等她众叛亲离。
等她为自己的傲慢和背叛，付出应有的代价。
03
我的条件，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寰宇科技的高层炸开了锅。
整个下午，我的手机都没有再响起。
不用想也知道，温晓彤此刻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和博弈。
让她当众向我道歉？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对于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温晓彤来说，这无异于将她的骄傲和自尊，放在地上任人践踏。
至于开除李喆，更是等于让她自断臂膀，承认自己的用人失察，甚至是……引狼入室。
我优哉游哉地泡了杯茶，打开电脑，开始浏览一些新的科技资讯。
离开寰宇，我的人生，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晨曦”只是我的一个作品，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傍晚时分，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女人声音。
“请问是宋天翔先生吗？我是‘星海资本’的秦玥。”
星海资本？
我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可是国内顶尖的投资机构，以眼光毒辣、出手果断而闻名。
他们找我做什么？
“我是。”
“宋先生，冒昧打扰了。”秦玥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听闻您已经从寰宇科技离职，不知您对未来的职业发展，有什么新的规划吗？”
我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商场上的消息，果然比风传得还快。
我这边刚和寰宇闹掰，那边就已经有猎头闻着味找上门了。
“暂时还没有明确的规划。”我实话实说。
“那太好了。”秦玥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不知道宋先生明天有没有时间？我们老板非常欣赏您在‘晨曦’项目上展现出的才华，希望能和您当面聊一聊。无论您是想继续做技术研发，还是有自己创业的想法，星海资本都愿意为您提供全方位的支持。”
这是一个我无法拒绝的邀请。
“好，时间地点，你们定。”
挂掉电话，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温晓彤，你以为离开你，我宋天翔就一无所有了吗？
你错了。
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而你，为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亲手扔掉了自己最宝贵的财富。
你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第二天，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市中心一家高档会所。
秦玥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气质优雅，笑容亲切，让人如沐春风。
“宋先生，久仰大名。”她主动向我伸出手。
“秦总客气了。”我与她握了握手。
在秦玥的带领下，我走进了一间雅致的包厢。
包厢里，一个五十多岁，看起来儒雅沉稳的男人站起身，笑着向我走来。
“宋先生，你好，我是星海资本的创始人，我叫赵星河。”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相谈甚欢。
赵星河对我的技术理念非常认可，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沟通障碍。
他没有像温晓彤那样，用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审视我，而是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合作伙伴来尊重。
“宋先生，你的‘晨曦’项目，我看过相关的技术报告，非常惊艳。”赵星河由衷地赞叹道，“但我也看出了它的一些局限性。而你提出的‘晨曦二代’分布式架构理念，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如果能实现，将彻底颠覆现有的行业格局。”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我第一次，从一个“局外人”口中，听到对我专业能力如此精准而深刻的肯定。
在温晓彤那里，我得到的永远是“成本太高”、“商业价值不大”、“不符合市场需求”之类的冰冷回绝。
她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却看不到技术背后，那片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赵总过奖了。”
“不，我没有过奖。”赵星河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宋先生，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星海资本，成为我们的首席技术合伙人。我们愿意为你组建一个全新的，完全由你主导的实验室。资金、人员、设备，一切都给你最好的！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晨曦二代’，不，把它升级为‘启明星’，让它成为真正照亮未来的那颗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待遇，我们给你公司百分之五的原始股，另外，你个人的所有专利成果，我们都会以技术入股的形式，给你计算相应的分红。我保证，你在星海资本得到的，无论是尊重，还是回报，都将是你在寰宇科技的十倍以上！”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招揽了，这是千金买马骨的礼遇！
赵星河给出的条件，优厚到让我无法拒绝。
更重要的是，他给了我最想要的东西——尊重，和一个可以尽情施展才华的舞台。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赵总，秦总，合作愉快。”
从会所出来，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压在心头多年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被阳光彻底驱散。
我拿出手机，正准备给母亲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王副总在一个小时前发给我的一条短信。
“天翔，下午三点，公司召开全体紧急会议，晓彤让你务必出席。”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半。
我知道，鸿门宴要开始了。
温晓彤，你终于，准备好接招了吗？
我打车，直接前往寰宇科技。
当我再次踏入这栋熟悉的大楼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我。
那些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同情，幸灾乐祸，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显然，我和温晓彤彻底撕破脸的消息，已经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我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向顶楼的大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公司的所有高管，董事会成员，悉数在列。
温晓彤坐在主位上，脸色憔悴，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但依旧化着精致的妆容，强撑着最后的体面。
李喆则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坐在她身边的角落里，不敢与我对视。
我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赵星河。
他正坐在投资方代表的席位上，看到我进来，微笑着向我点了点头。
我的心，瞬间了然。
原来，星海资本，就是这次准备给寰宇科技注资的“金主爸爸”。
世界，真小。
也真有趣。
温晓彤显然也看到了我和赵星河之间的互动，她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个度。
我拉开一张椅子，在她的对面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温总，这么大阵仗，找我有什么事？”
04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温晓彤的身上。
温晓彤紧紧地攥着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声音沙哑地开口：“宋天翔，我们谈谈。”
“谈？”我笑了，“温总，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离婚协议你签了，辞职报告我交了。于私，我们是陌生人；于公，我们是前同事。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可谈的？”
我的话，句句诛心，毫不留情。
温晓彤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坐在她身边的王副总看不下去了，连忙打圆场：“天翔，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好。你看，赵总他们还在这儿呢，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我将目光转向赵星河。
赵星河的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但他越是这样，温晓彤的压力就越大。
“好，既然王叔开口了，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我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温总，说吧，你想谈什么？”
温晓彤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从桌下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新的股权分配协议。我愿意把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寰宇股份，无偿转让给你。另外，我会辞去公司CEO的职务，由你来接任。李喆……我已经把他开除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妥协。
“我只有一个条件，把‘晨曦二代’的专利文件交出来，让公司渡过这次难关。”
她的话，在会议室里引起了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强势霸道的温晓彤，竟然会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
出让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主动让出CEO的位置。
这几乎是把整个寰宇科技，拱手相让。
如果是在三天前，听到这些话，我或许会激动，会觉得扬眉吐气。
但现在，我的心里，却只有一片平静。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公司，她的钱。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公道，一份尊重。
是她，亲手把这一切都毁了。
现在想用这些冰冷的东西来弥补？
晚了。
我没有去看那份协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的条件，你忘了？”
温晓彤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挣扎。
“非要这样吗？宋天翔，非要闹到这么难堪的地步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难堪？”我打断她的话，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当初你当着全公司的面，把我辞职信扔进碎纸机，提拔李喆来羞辱我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难堪？”
“你为了给他买一辆百万的跑车，谎称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拒绝给我母亲支付三十万手术费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难堪？”
“你和他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去高档餐厅烛光晚餐，却骗我说在公司加班开会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难堪？”
“你把他安插进我的研发部，让他处处掣肘我，否定我的方案，窃取我的成果，然后把功劳都记在他头上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难堪？！”
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严厉，一声比一声冰冷。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温晓彤的心上。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我这番话给震住了。
他们只看到了我和温晓彤在公司层面的决裂，却不知道，在这背后，还隐藏着这么多令人心寒的过往。
王副总更是满脸震惊和痛心，看着温晓彤，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李喆，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你跟我说难堪？”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温晓彤，我告诉你，这还只是开始。”
我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星河。
“赵总，抱歉，让你看笑话了。”我朝他微微颔首，“关于寰宇科技的内部问题，我想，你们星海资本，应该需要重新进行风险评估了。”
赵星河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和审慎。
“宋先生说得对。”他点了点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温晓彤，“温总，鉴于贵公司目前出现的管理混乱和核心技术专利权的归属争议，我们星海资本，决定暂时中止这次的投资计划。”
“等贵公司内部问题解决清楚之后，我们再谈后续的合作事宜。”
赵星河的话，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温晓彤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投资终止！
这意味着，寰宇科技的资金链，随时可能断裂。
而没有了“晨曦二代”这个最大的噱头，公司想要再找到新的投资，无异于痴人说梦。
等待寰宇科技的，只有破产清算这一条死路。
“不……不要……”温晓彤失魂落魄地看着赵星河，又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天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道歉，我跟你道歉……”
她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走到我面前。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道歉……”
我冷冷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必了。”我淡淡地说道，“你的道歉，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突然在会议室里响起。
“站住！你这个白眼狼！”
我回过头，看到一个保养得宜，但此刻却面容扭曲的贵妇人，在两个人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是我的前丈母娘，寰宇科技的董事之一，李婉琴。
她身后跟着的，是温晓彤的舅舅，同样也是公司的董事。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风声，赶来救场的。
李婉琴走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
我眼神一冷，后退一步，轻易地躲开了。
“宋天翔！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李婉琴一击不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当初要不是我们家晓彤，你现在还在那个破实验室里啃馒头呢！我们家给你吃，给你穿，把你捧到今天这个位置，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你不仅背叛晓彤，还想毁了公司！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她的话，说得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不明真相的人，恐怕真的会以为，我宋天翔，就是一个十足的当代陈世美。
我看着她，笑了。
“哦？是吗？”我环顾四周，看着会议室里那些神色各异的董事和高管，缓缓开口，“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们今天，就把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05
“您说，是你们温家，给了我今天的一切？”
我看着李婉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那我就想问问，当初寰宇科技的启动资金，是谁拿出来的？”
李婉琴的脸色一僵。
“是我。”我替她回答，“是我用我第一项专利转让得来的两百万，加上我导师看好我，私人资助我的一百万，总共三百万，注册了这家公司。”
“那时候，温晓彤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是她主动找到我，说看好我的技术前景，愿意和我一起创业。我看重的，是她的商业头脑，更是我们之间多年的感情。”
“为了让她安心，公司注册时，法人写的是她的名字。我当时天真地以为，我们是夫妻，谁的名字，都一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爆出的这个惊天大料给震住了。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以为，寰宇科技是温晓彤一手创建的，我宋天翔，只是一个被她提拔起来的技术人员，一个幸运的“赘婿”。
却没人知道，我，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创始人。
温晓彤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没想到，这些早已被她刻意尘封的往事，会被我当众揭开。
李婉琴的脸色，更是变得青一阵白一阵，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您又说，是你们温家，养着我？”我继续说道，目光如刀，直刺李婉琴的心脏，“那我又想问问，这五年来，寰宇科技的核心产品，‘晨曦’系列，是谁研发的？”
“公司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利润，是靠谁的技术创造的？”
“我作为公司的首席技术官，每年的年薪和分红，加起来不到一百万。而温总，您自己，一个只挂名董事，从不参与公司实际运营的人，每年从公司拿走的分红，是多少？三百万，还是五百万？”
“更不用说，你们温家的亲戚，大大小小，在公司里安插了多少闲职？他们拿着高薪，却从不干活，这些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是我，宋天翔，一个被你们看不起的技术人员，呕心沥血，用我的智慧和汗水，养着你们整个温家！”
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掷地有声。
李婉琴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椅子上，面如金纸。
而那些温家的亲戚董事们，则一个个面红耳赤，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相，就是这么残酷。
当华丽的外袍被揭开，露出的，是爬满虱子的丑陋内里。
“现在，你还有脸，站在这里，指责我忘恩负义？”我一步步逼近李婉琴，眼神冰冷得像要结出冰来，“你们母女，联手把我当成一个赚钱的工具，榨干我的价值，践踏我的尊严，最后，还想把我像垃圾一样踢开，侵吞我所有的成果。”
“到底是谁，忘恩负义？！”
“到底是谁，狼心狗肺？！”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愤怒、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整个会议室，都被我的气势所震慑。
李婉琴看着我，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们拿捏的软柿子。
他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而它们，就是那群不知死活，试图挑衅雄狮威严的鬣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温晓彤，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天翔……”
她爬到我的脚边，抓着我的裤腿，泪流满面。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公司不能没有你，我……我也不能没有你……”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和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判若两人。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看到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如此卑微地跪在自己面前，或许早就心软了。
但我的心，早已在无数个寒冷的夜晚，被她亲手冰封。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情分？”我冷笑一声，“你跟我谈情分？”
“你把李喆带回家，睡在我们婚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谈情分？”
轰！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指控，加起来都更具杀伤力。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温晓彤和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李喆身上。
如果说，之前的种种，还只是商业和道德层面的纠纷。
那么现在，这已经上升到了婚姻中最丑陋的背叛。
温晓彤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你……你怎么会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抽出自己的裤腿，后退一步，与她保持距离，仿佛她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天衣无缝吗？”
我看向面如死灰的李喆，缓缓说道：“李喆，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李喆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对着我拼命磕头。
“宋总！宋哥！我错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温总，是她勾引我的！我一时糊涂，才犯下了大错！求求您，放我一马吧！”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温晓彤的身上。
温晓彤绝望地看着曾经的枕边人和亲密无间的“弟弟”，在这一刻，同时背叛了她。
这，就是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维护的男人。
多么可笑。
“呵呵……呵呵呵呵……”温晓彤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整个人的精神，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我没有再理会这对狗男女，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在场的董事们。
“各位，”我朗声说道，“寰宇科技的闹剧，就到此为止吧。这家公司，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
“我，宋天翔，从今天起，正式收回‘晨曦’系列所有专利的授权。至于寰宇科技的死活，与我无关。”
说完，我走到了赵星河的面前。
“赵总，让您见笑了。我们的合作，还算数吗？”
赵星河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用力地握住我的手。
“当然算数！宋先生，能与你这样有才华，更有风骨的人合作，是我赵星河的荣幸！”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转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准备离开这个彻底的是非之地。
身后，是温晓彤撕心裂肺的哭喊，是李婉琴气急败坏的咒骂，是董事们乱作一团的争吵。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未来，在远方。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会议室大门的时候。
温晓彤的舅舅，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阴恻恻地开口了。
“宋天翔，你以为，你今天，真的能这么轻易地走出这个门吗？”
06
我转过身，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眼神阴鸷的男人。
他是温晓彤的舅舅，李国富，寰宇科技的董事之一，也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地头蛇，掌管着公司的安保和后勤，手下养了一帮人。
“你什么意思？”我皱了皱眉。
李国富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紧接着，七八个穿着保安制服，但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壮汉，堵在了门口，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星河和秦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李董，你这是什么意思？”赵星河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难道你们寰宇科技，还想强买强卖，限制人身自由吗？”
“赵总，这是我们公司的家事，还请您不要插手。”李国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只是想跟我们的‘前’技术总监，好好地‘聊一聊’。”
他将“前”字咬得特别重，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宋天翔，”李国富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我，“我不管你跟晓彤有什么恩怨，但‘晨曦’的专利，你今天必须留下！”
“否则，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这是要图穷匕见了。
讲道理讲不过，就开始耍流氓了。
不愧是温家人的作风。
我看着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就凭他们？”我指了指门口那几个所谓的“保安”。
“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李国富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我劝你识相一点。你一个文弱书生，就算再能打，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吗？到时候缺胳膊断腿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赵星河的保镖，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精壮男子，立刻上前一步，将赵星河和秦玥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对方。
但对方人多势众，真要动起手来，我们这边，显然要吃亏。
会议室里的其他高管和董事，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殃及池鱼。
而瘫坐在地上的温晓彤和李婉琴，看到这一幕，眼中，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闪过了一丝快意。
在他们看来，只要能把专利留下，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
人性之恶，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李国富，我劝你，最好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我冷冷地看着他，“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是非法拘禁，是抢劫！你就不怕，把牢底坐穿吗？”
“后果？”李国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猖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宋天翔，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李国富能在道上混这么多年，是靠讲道理吗？”
“告诉你，今天，就算我把你打残了，扔到黄浦江里喂鱼，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从这个世界上，人间蒸发！”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秦玥的脸色有些发白，悄悄地拿出手机，似乎想报警。
但一个保安眼疾手快，一把冲过去，将她的手机抢了过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臭娘们！找死是不是！”
形势，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赵星河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
“李国富！我警告你，我是星海资本的赵星河！我今天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寰宇科技，还有你们温家，就等着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赵星河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国富的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星海资本的能量，他还是知道的。
真要惹恼了这尊大佛，后果不堪设想。
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赵总，我敬你是个人物，不想跟你撕破脸。”李国富咬了咬牙，狠声说道，“今天的事，跟你无关。只要你当什么都没看见，事后，我们温家，必有重谢！”
“但你如果非要插手，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他这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
赵星河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拦住了。
我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我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李国富。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善了了。”我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怎么？你还真想动手？”李国富不屑地看着我，“就你这小身板？”
我没有理他，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李国富的脸色一变：“把他手机也给我抢过来！”
两个保安，立刻朝我扑了过来。
我没有躲。
只是按下了手机的快捷键。
然后，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了他们。
屏幕上，是一个正在倒计时的巨大红色数字。
60，59，58……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李国富下意识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