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干得好不如活得久。
公元220年,曹操在洛阳病逝,66岁。那一年司马懿41岁,已经在曹操手下干了十二年。曹操活着的时候,司马懿就是个不起眼的文官。曹操疑心重,属于典型的又用又防。司马懿在他面前,一直被压得死死的。曹操临终前还嘱咐曹丕,说司马懿这个人要用,但不能给实权。不过曹操一死,局面就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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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上台后,压根没听曹操的,马上启用司马懿。司马懿开始带兵、议政、参与决策,一步步走进权力核心。但曹丕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活着的时候同样压得住司马懿,问题是他活得不够久。
公元226年,曹丕病逝,年仅40岁,47岁的司马懿成了托孤大臣之一。曹丕临终把皇位交给了儿子曹叡,又把司马懿安排进了辅政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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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在位期间,司马懿迎来了人生中最重磅的对手,也就是诸葛亮。遗憾的是,诸葛亮也早逝。
公元234年,诸葛亮病逝五丈原,年仅54岁,司马懿55岁。两个人对峙了那么多年,诸葛亮五次北伐都没能越过司马懿这道防线。最后诸葛亮累死了,司马懿还活着。诸葛亮一死,蜀汉再没有能跟司马懿正面抗衡的人。西线的压力瞬间归零,司马懿可以把全部精力转回朝廷内部的政治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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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39年,曹叡病逝,年仅35岁,司马懿60岁。曹叡临终前,把8岁的曹芳托付给司马懿和大将军曹爽。8岁的小皇帝,搭配一个骄横跋扈的曹爽和一个60岁的老狐狸,这种配置,属实是走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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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曹爽顺利掌权,转头就把司马懿架空了,给他一个太傅的虚衔,让他回家养老。司马懿没有反抗,老老实实回家装病,这一装就是好几年。后来曹爽派人去探病,得知司马懿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连话都说不利索。曹爽信了,以为这老家伙活不了几天了。
公元249年正月初六,曹爽带着小皇帝曹芳出城去高平陵祭拜曹叡。70岁的司马懿从病床上一跃而起,关闭城门,控制武库,占领军营,发动政变。曹爽在外面得知消息,手下还有兵,还能打,但犹豫了一天一夜之后选择了投降。司马懿承诺只免他的官,保他性命。曹爽信了,回去之后全家被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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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政变之后,曹魏的军政大权全部落入司马氏手中。两年后,也就是公元251年,司马懿病逝,73岁。他死的时候,曹魏已经姓司马了。又过了十几年,他的孙子司马炎正式称帝,建立晋朝。
很多人读三国,最感慨的不是司马懿有多聪明,有多能打。他的确有能力,但三国里有能力的人太多了。曹操比他强,曹丕不比他差,诸葛亮一直压着他打。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结果他把所有能挡住他的人,全熬没了。
有人把司马懿比作一只乌龟,可谓话糙理不糙。曹操在的时候他低头,曹丕在的时候他配合,曹叡在的时候他干活,曹爽在的时候他装死。每一个阶段他都把自己摆在最安全的位置上,不冒头,不争锋,不给人留下收拾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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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等,等那些人一个个先走。
袁祖亮《中国古代人口史专题研究》显示,三国人均寿命大概是57岁,司马懿活到七十三,算是相当长寿的。不过他家的基因确实好,他父亲司马防活了七十一,祖父司马儁活到了八十四,属于老天爷赏饭吃。但光有基因不够,司马懿本人的克制和自律同样关键。他不贪酒色,不逞强斗狠,不把自己往死里消耗。
有时候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战略,在漫长的博弈中,时间会把所有的变量一点点抹平,把所有的障碍一个个搬走。司马懿用了七十三年,给后人留下了一个启示:锋芒会折断,热血会冷却,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等到翻盘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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