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7日,麦加。沙特王储穆罕默德、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坐到了一张桌子前,签下一份共同防务协议。
协议写明,三国之中任何一国遭到武装攻击,都算作对三国的攻击。
签约当天,有媒体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伊斯兰版北约”。
北约这两个字不是随便借的,北约成员挨打,等于全体挨打,这套规矩背后是几十年的共同训练和统一指挥。三国把同样一句话写进协议,等于给自己找一个靠山。
一份防务协议,签完为什么搁着不动,这个细节比签约本身更能说明问题:它被逼出来的成分,大过主动布局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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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三国的处境摆在一起看,签得急的原因就清楚了。
沙特东边要盯也门,土耳其北边要盯黑海,各有各的对手。巴基斯坦跟印度在克什米尔一线对峙多年,兵力本来就吃紧。
三个国家隔着上千公里,各自的麻烦并不挨着,凑到一张桌上签约,图的是彼此借个胆,也不用真为对方打仗。
沙特这些年买了不少装备,缺的却是能上手的人。巴基斯坦军队人手多,训练也成体系,正好补上这一块。
一支联军要能打仗,得有统一的指挥、统一的补给、统一的训练。三样都不能靠一纸签名变出来,协议管得住表态,管不住行动。
名字叫“伊斯兰版北约”,实际离北约差得远。北约有一套指挥体系,有常设部队,有共同的作战计划,这份协议里,这些都没有。
协议里真正落地的,是巴基斯坦往外派的人,兵和装备都往沙特走。
路透社援引多位安全及政府消息人士的说法,巴基斯坦依据2025年签署的一份双边防御条约,向沙特派遣了兵力与装备,第一批战机在2026年4月初抵达沙特。
这些说法出自消息人士,不是三国官方公布的口径。派了多少人,带了多少装备,外界至今没有权威数字。
同据这些消息,土耳其不直接进也门,只派驻小规模部队和防空装备。巴基斯坦方面则强调,这次派驻“重在专业性而非大规模”。
一句“重在专业性”,说得客气,落到德黑兰眼里,是另一回事。
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先开了口。他说,希望有关巴基斯坦向沙特派兵的消息“只是传言”。
他还补了一句,任何扩大也门相关军事行动的做法,都可能让地区局势更复杂。
一句“只是传言”,等于把最关键的那半句留在了嘴里。
把话说透的是伊朗议员雷扎伊,他在社交平台上写道,巴基斯坦是好朋友、好邻居,可不适合充当谈判的中间人,缺的正是那份调解信誉,“他们总是顾及特朗普的利益”。
伊朗半官方媒体塔布纳克新闻网站的说法更直接:伊朗认为巴方向沙特部署军队是对其安全的威胁,不会容忍巴基斯坦在也门战争中参与军事行动。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的表态,出自伊朗官方通讯社的报道。他说,伊朗“只信任自己的力量来保卫国家安全”,并呼吁地区国家把发展的主导权握在自己手里,少依赖外部力量。
伊朗真正在意的,是巴基斯坦的身份变了,原来它在中间替人说和,现在它自己站到了队伍的边上。
巴基斯坦是伊朗的东边邻国,两国之间有一段很长的共同边界。邻国的兵出现在对面的阵营里,这份压力比远方的军舰更贴脸。
中间人一旦选了边,原来那张谈判的桌子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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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从机场到炼油厂,沙特挨打的民用设施不止一处。
胡塞武装军事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发了一份声明,说他们袭击了沙特境内多个目标,其中包括利雅得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红海沿岸拉比格的一座炼油厂、艾卜哈国际机场,以及哈立德国王空军基地。
这些说法出自胡塞武装一方,属于单方面声明,能核实的只有其中一部分。
民航这边的情况,沙特自己公布了:沙特阿拉伯民航局证实,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10月8日多次遭到袭击,其中2起造成3名沙特公民死亡,多人受伤。沙特国有航空公司有一名飞行员在袭击中遇难,机场当天超过一半的航班取消。
机场里倒下的3个人,是普通的沙特公民。空袭落到机场里,落到普通人身上,过去很少被越过的这条线,已经越过了。
胡塞武装随后向各家国际航空公司下了“最后警告”:沙特领空已经是军事行动区域,麦加和麦地那上空除外。
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宣布启动“也门黎明”行动。据新华社报道,联军发言人图尔基·马利基称,多国联军战斗机参与了行动,摧毁了324个高价值目标。10月10日联军更新数据,说在胡塞控制区又摧毁136个军事目标。
军事目标一个个被点名,也门老百姓的日子却越来越难。
联军那边算的是战果,也门这边算的是人往哪儿躲。
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和国际移民组织的统计显示,塔伊兹一带被围困,居民说没有做饭用的气,没有小麦,也没有食品。
围城不是一天两天,断水断粮这种消息,往往比外界的动作更早落到头上。
自8月初以来,也门各地流离失所的人已经超过20万,是2022年停火以来新增最多的一次。
20万人离开家,差不多是一座中等城市的人一起上路。身后是住惯了的房子,前头连在哪儿落脚都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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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中方代表在联合国安理会发言,呼吁尽快推动也门局势降温。
另一条线也在悄悄动,伊朗外长阿拉格齐此前宣布,伊朗已经通过卡塔尔向美国转达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计划。
美国那边的口径,是特朗普10月8日给的:11月3日国会中期选举之前,美国不会对伊朗发动新的军事打击,美伊之间还在保持“富有成效”的对话。
美国的注意力也被分着用,美国国土安全部10月7日公布一项拟议规则,要求学校为每名国际学生的实习许可首次申请支付7万美元。
一边说不会打,一边说只信自己,谁在拖时间,谁在抢时间,看得明白。
美国想在大选前把中东的火压住,伊朗想趁这段时间把姿态立起来,两边的节奏对不上。
回到麦加那张桌子,回到2025年8月的那场签字。
三个国家签字的时候,想的是给自己多加一层保障。协议落了地,兵也派了出去,换回来的偏偏是家门口的火越烧越旺。
协议上写的是互相照应,真到了要照应的时候,谁被护住、谁被晾在一边,名单已经列出来了。
也门那20万人背着行李离开家,没有一张谈判桌上有他们的座位。
为求安全而联手,最先被推到火里的,往往是离战火最近、又最说不上话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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