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她抬眸看他：“倒还剩点良心，不过这点还不够。”
陆昭弦唇角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解释。
沈晚吟把文件放下，扶着床边慢慢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然后抬手。
“啪——”
一记耳光落下，又脆又响。
陆昭弦偏着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沈晚吟甩了甩发麻的手，拿起那份离婚书，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意明亮得很，像她十六岁那年在陆家花园里答应他时的样子。
“陆昭弦，我以前跟你说过，你若是负了我，我会怎么做。”
“你最好别忘。”
门被轻轻带上。
陆昭弦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心口却像一下空了一大块。
仿佛真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从他手里消失。
离开病房后，沈晚吟去了梁博士那里，做第二次诊疗。
这一回比上次快不少。
等她醒来时，只觉得脑子轻了许多，像压在心口那些沉甸甸的旧事，一下被甩开了大半。
梁博士看着她，温声问：“沈小姐，现在再提起陆昭弦，你是什么感觉？”
沈晚吟安静想了一阵，才慢慢开口。
“像是认识这个人。”
“可只要把往事往他身上套，就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顿了顿，语气很轻。
“人明明还是那个人，可我现在看他，已经像在看一个不熟的外人了。”
陆昭弦与苏若的订婚酒会，摆在陆家那座位于太平山顶的旧宅里。
厅中灯火煌煌，头顶那排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疼。门外早被各路小报和娱记堵满，闪光灯劈头盖脸地亮个不停，像是生怕错过这出“陆先生舍了明珠，偏挑野花”的热闹。
苏若挽着陆昭弦站在人前，身上那条白色礼裙缀满碎钻。镜头扫过来时，她笑得温柔又怯弱，可一转眼看向旁边几位名媛，神情便变了，下颌微扬，藏都藏不住那股得意。
她目光落到宋曼青身上，轻声慢语地开口：“宋小姐今天穿的这件，是去年的款吧？昭弦上个月已经替我定了明年春季的新礼服。”
宋曼青脸色当即难看下来，捏着香槟杯的手都收了紧。陆昭弦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这时有人喊他去露台，他便带着苏若一道过去。
外头风有些凉。
周奕鸣端着酒，先笑着道了句喜：“恭喜啊，昭弦，终于把美人抱回来了。”
“美人？”宋曼青嗤笑出声，话锋一下变得尖利，“陆昭弦，你是真瞎了？当初沈晚吟把自己全部嫁妆都拿出来给陆家填窟窿的时候，这女人在哪？是在兰桂坊陪酒，还是爬在哪个金主床上？”
话一出口，露台立刻静了。
陆昭弦的脸色沉了下去，声音也冷了几分：“曼青，说话注意点。”
宋曼青却根本不收，反而往前逼了一步，红唇一挑，满眼讥诮。
“你也配跟我提分寸？为了这么个捞女，你把晚吟害成什么样了，自己心里没数？陆家当年乱成一团，是谁陪你熬了三天三夜，是谁替你到处周旋、替你撑场面？都是沈晚吟。不是你怀里这个除了掉眼泪和要钻戒，什么都不会的玩意儿！”
苏若眼眶一下就红了，立刻往陆昭弦怀里缩。
陆昭弦抬手把人护住，语气发寒：“以前的事不用再翻。我和沈晚吟已经结束了，该补给她的，我一分都没欠。”
眼见气氛僵住，周奕鸣抬手拍了拍陆昭弦肩膀，顺势出来圆场：“行了，感情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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