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51年5月29日，上海枫林桥。
上万名群众挤在公审台前，怒声如潮。两声枪响过后，两个人倒在血泊里。第二天，报纸头版登出了这条消息，黑色标题刺眼醒目。
消息传到香港，一个63岁的老人坐在太师椅上，报纸摊在手里，面色惨白。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手开始发抖。
这个人叫杜月笙。
四个月前，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回上海。四个月后，他拒绝治疗，不吃药，不打针，躺在床上等着咽气。
那两个人到底是谁？他们被枪毙的消息，为什么能让曾经在上海滩翻云覆雨的杜月笙彻底垮掉？
一、枫林桥的那两声枪响
1951年5月29日上午，上海枫林桥一带人山人海。
公审大会设在逸园跑狗场，上万名群众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台上押着两个人，一个叫叶焯山，一个叫马祥生。
宣判书当众宣读，罪名清晰而沉重：参与1927年暗杀中共早期领导人汪寿华，罪行确凿，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叶焯山外号“火佬鸦”，广东潮州人，早年在租界给外国人开汽车，后来投身青帮，成了杜月笙门下“四大金刚”之一。此人性情暴烈，下手狠辣，是帮会里出了名的打手。
马祥生出身青帮，原本只是十六铺的一个小混混，因烧得一手好菜被引入黄金荣府中做厨子。可他并非甘于灶台之人，借着人脉扩展赌台势力，渐渐成了杜月笙的心腹干将。
这两个人，当年跟着杜月笙出入公馆豪宅，坐拥钱财与权势，横行上海滩。二十多年后，他们站在公审台上，双手被缚，面色灰白。
宣判之后，押解人员把他们带往枫林桥——二十三年前汪寿华被活埋的地方。
两声枪响，结束了两条命。
消息很快登上报纸，上海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远在香港的杜月笙，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报纸。
他看完之后，脸色惨白，一句话没说。
二、二十三年前的那顿“鸿门宴”
要说清楚这件事，得把时间拨回1927年的春天。
那一年，上海刚刚经历了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工人纠察队配合北伐军击溃了军阀势力，占领了除租界外的大部分城区。上海街头的气氛空前高涨，工会人数迅速扩展到八十余万。
汪寿华是上海总工会委员长，也是中共在上海的重要领导人。他早年曾是青帮成员，在帮会里有人脉，跟杜月笙也有交情。但此一时彼一时，工人武装的迅速壮大，让蒋介石坐不住了。
蒋介石想“清共”，但国共合作尚未公开破裂，他不能自己动手。他需要一双“看不见的手”。
这双手就是杜月笙的。
1927年4月11日，杜月笙以“商议解决工人纠察队与帮会组织纠纷”为名，邀请汪寿华到杜公馆赴宴。
这是一场典型的鸿门宴。
党内同志劝汪寿华不要去，说杜月笙心狠手辣，反复无常。但汪寿华坚持要去，他说过去常和青洪帮打交道，这次去是为了摸清敌人的底细。
他到杜公馆的时候，带了一个工人纠察队员李泊一。但在杜公馆内，他遭遇了伏击。
动手的人，就是叶焯山和马祥生。
他们把汪寿华打晕之后，将他拖出杜公馆，拉到枫林桥附近，残忍地活埋了。汪寿华牺牲的时候，年仅26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