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砸钱扩军结果各买各的！德法战机项目告吹，关键装备仍靠美国

欧洲正在重整军备，却未实现整合。欧洲防务资金终于到位，但其流向更多地反映了各国的产业政策，而非共同的欧洲防务能力。过去十年，欧洲防务讨论的核心批评是欧洲不愿增加军费。如今，这一批评显得过时。

德国2026年国防预算将增至1082亿欧元，欧盟为防务采购安排了1500亿欧元的低息“欧洲安全行动基金”贷款；2021年至2025年间，欧洲国家已成为全球最大的武器进口地区，占全球进口总量的三分之一。当前的关键问题已不再是欧洲是否愿意为防务买单，而是这些资金正在构建怎样的防务工业格局。

从2026年的采购决策来看，答案让长期争论的双方都不安。“购买欧洲产品”阵营可以声称欧洲在减少对美国供应商的依赖；而大西洋主义者则指出，欧洲仍无法自主制造某些关键系统。但双方都未能揭示更重要的趋势。

欧洲的重新武装在名义上日益“欧洲化”，但实际上却愈加“国有化”。资金流向的并非一个共同的欧洲防务工业基础，而是由各国资本和政策保护的国内产业体系；同时，欧洲最具战略意义的能力仍主要依赖美国。

三层依赖关系。不应再将“欧洲对美国的依赖”视作单一变量。更准确的理解方式，是将欧洲的采购格局分为三个层次。最高层是战略支撑能力，包括第五代战斗机、远程防空和导弹防御系统、海上巡逻机以及远程打击导弹。在这一领域，欧洲对华盛顿的依赖几乎没有减弱。

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数据显示，2021年至2025年，美国供应了欧洲北约成员国进口武器的58%。即便欧盟支持的欧洲内部采购订单有所增加，欧洲买家仍持续采购美国战斗机和远程防空系统。

德国的采购规划常被解读为减少对美国供应商的依赖，但其中仍包括约15架追加采购的F-35战斗机和4架P-8A“波塞冬”海上巡逻机。中间层则是数量最多的装备，包括装甲车辆、火炮、弹药、近中程防空系统和无人机。在这方面，“欧洲化”的说法确有现实依据。

美国政治新闻网报道，柏林近期采购计划中，约830亿欧元合同中只有约8%留给美国企业。但其余资金的大部分将流向德国企业，莱茵金属公司和代傲公司处于核心位置。欧洲正在购买欧洲装备。更准确地说，欧洲最大的军费支出国正在购买德国装备。

最底层是零部件层面。在这一领域，依赖不仅指向美国，也指向亚洲供应链。欧洲议会估计，在欧洲组装的无人机中，多达60%的零部件来自第三国；一枚源自美国的芯片，就可能使整套系统受到美国出口管制。“欧洲无人机”往往只是由非欧洲零部件组装而成的欧洲产品。关于美国市场份额的统计数据，主要衡量的是最高层能力。2026年更值得关注的变化，正发生在中间层。

“欧洲安全行动基金”如何成为国家工具。“欧洲安全行动基金”原本旨在推动中间层能力走向整合。其贷款本应用于共同采购。规则要求，至少65%的零部件价值须来自欧盟、欧洲经济区、欧洲自由贸易联盟成员国或乌克兰；对于关键产品，主承包商还必须拥有完整的设计自主权，不受第三国限制。

从制度设计看，这是迄今最严肃的一次尝试，即利用欧盟的借贷能力整合碎片化市场。但实践中，一项过渡性条款产生了重要影响。条例允许单个成员国的采购项目获得资格，前提是合同须在2026年5月30日前签署，同时承诺日后将相关效益扩展至其他国家。结果是，各国政府迅速行动，在窗口关闭前锁定本国合同。

波兰获得437亿欧元贷款，是最大受益国。该国5月签署贷款协议，并表示89%的合同将交给波兰企业。临近截止日期的最后几天，华沙计划签署数十份合同，总额约为1000亿兹罗提。波兰政府将这一项目描述为对数千家国内企业的支持。

这些做法并未违反“欧洲安全行动基金”的规则，也不应简单视为缺乏诚意。波兰面临欧盟内最严峻的安全威胁环境；该国政府为动用这笔资金，还必须在国内绕开总统否决权；国内生产能力本身也是合理的安全资产。

但这也意味着，欧盟这一标志性的整合工具，在首批也是最大一批资金中，主要发挥了为国家产业政策提供低成本融资的作用。共同采购如今已成为规则，至于能否成为实际做法，则取决于在各国大型项目已签约后，还剩下多少采购能够真正联合进行。

未来空中作战系统与共同研发的边界。如果说“欧洲安全行动基金”展示了共同资金如何被国家化，那么未来空中作战系统的夭折，则说明共同研发正面遭遇国家产业利益时会发生什么。

今年6月，在达索航空公司与空中客车公司之间的调解失败后，柏林和巴黎放弃了共同研制下一代战斗机的计划。只有“作战云”项目将继续作为双方合作项目推进。这一网络层原本旨在连接战斗机、无人机和传感器。这一失败通常被描述为围绕工作份额和知识产权展开的企业争端。这样的解释没有错，但并不完整。两国政府想要的本就是不同类型的飞机。

法国需要一款能够携带核武器并可在航母上起降的战斗机，而德国总理默茨表示，德国两种能力都不需要。当需求在根本上出现分歧时，产业争端只是症状，而非原因。这对欧洲防务整合而言是一个令人警醒的教训。过去十年中最雄心勃勃的合作项目，并非因缺乏资金而失败。它是在欧洲一代人以来防务开支最为充裕的时期终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