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子和紫色鸢尾花｜散文

文/邹清平

清明谷雨的日子里，暖风拂拂如山泉甜润着乡村，像自由自在的艺术家一样，描绘着乡村清洁美丽的多姿多彩风景，催生着万物生长的诗情画意。

我们来到了四川省第一缕阳光升起的地方，万源市烟霞山半山腰的青瓦木墙的民居，前面生长着核桃树、楠木树、红豆杉树，仿佛院子的忠诚卫士，青枝绿叶摇曳，仿佛用绿色的温馨欢迎着每一位贵客。后面弥漫着古桂花树、古枫叶树、古八角香树活泼的清香气息。环境清雅舒适，让人十分惬意。

三合面川东民居的主人，在左边吊脚楼上，屋檐下遮风挡雨的地方，放了精致的鸽子圈，养了20多只白鸽子，用野生天麻炖鸽子汤供客人享受，鸽子蛋营养，大人小孩喜欢吃，十分畅销。主人家右边院坝外面长方形斜坡的花台里和院坝边的院墙里，生长了茂盛的蓝紫色鸢尾花。它的叶子一年四季常青，给人生机勃勃的希望，没有开花的蓝紫色的花蕾，如一枝枝饱蘸墨水的毛笔活泼有力倒立着，向天空书写最美的文字，蓝紫色的花瓣如绸缎一样美丽柔和光滑，十分养眼。嫩绿如翠苗条形状如剑伸向天空的丛丛叶子里，春天里生长着一尺左右的茎秆上开着紫蓝色花瓣，花状如贝壳向六个方向延伸。绿色的苗子中间，开着清洁紫蓝色的花儿，色彩相间，美丽无比，十分耀眼。山外的客人们一来就会被美丽的蓝紫色鸢尾花吸引，而且还要就花名，你一句我一句讨论一番，这个时候，有人会立即百度花识将名字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初看确实像扁竹兰，仔细看有一些区别。大家反复比较研究，最终确认是鸢尾花，今天心情特别愉快，又明白知道了一种植物。这时候还有人介绍说，著名诗人舒婷的诗歌《会唱歌的鸢尾花》，就是歌颂的乡村里平常普通的花，顺便还背出了其中的一大段。大家边走边说，知道了新的花的名字，还免费听到了舒婷的诗歌。愉快愉快，值得值得。

丛丛蓝紫色的鸢尾花苗条细长的绿色叶子，如大地生长的绿发，朵朵亭亭玉立蓝紫色清洁的六角形花朵，蓝紫色的波光映照着高高的天空，美丽自然。 洁白温馨的鸽子，在蓝天白云下，在烟雨蒙蒙中，闪耀着不同的光泽，互相重叠映照着各种各样的一幅幅青山绿水画卷，里面飘荡着美丽的云彩、起伏的山峦、蜿蜒的河流，映照着勤劳的村民愉快的身影，山外人惬意的笑容。空中飞翔起伏的白鸽子，大地上蓬勃生长的蓝紫色鸢尾花和周围绿意浓浓高大挺拔的古树，构成了一幅宁静优美的自然画，特别赏心悦目。唐朝诗人于良史《春山夜月》中的诗句：春山多胜事，赏玩夜忘归。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仿佛是这里十分贴切的描绘。

20多只白鸽子在房前屋后转来转去，飞来飞去寻找虫子和树上的果果，颜色纯白，如清清洁洁的牛奶，如含株带露的洁白的梨花。鸽子们一会儿在屋顶顺着瓦沟行走，一会儿飞到房屋的挑梁上嬉戏，一会儿在屋前的大树里玩耍，一会儿飞到屋后的大树上翻飞，一会儿在院坝边高高的核桃树上成群结队梳理羽毛，十天半月会飞到房屋后的两个波光粼粼的鱼池里清洁羽毛，打扫清洁卫生。它们在青枝绿叶间展示着鸽子的美丽活泼的载歌载舞的精神抖擞。一群白鸽子一天到晚飞到房屋右边一大片紫蓝色鸢尾花丛里，寻寻觅觅吃虫子，补充营养。乡村里天空澄澈，清洁如洗，美丽无暇，白如玉的鸽子涌入蓝得诱人的鸢尾花里自由活泼，仿佛舞蹈演员在舞台上随着音乐旋律翩翩起舞，一绿一蓝一白，三色相融，彩鲜艳活泼十分，诱人十分。我们一群人看着这个画家十分难画出的自然画，喜上眉梢了。

我们几家人在这里休闲的午后，大家一起在阶沿上天南海北谈天说地的时候，几只白鸽子飞来飞去，突然从挑梁上飞到门方与万字格窗户之间的木板壁墙上扑扑楞楞飞过不停，在那里扑棱棱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开始不明白鸽子在那里忙什么，仔细观察，那里没有什么吃的，不得其解，我们马上停止了说话，再仔细观察，我们哈哈大笑，原来窗户与木门方之间的木板壁中间贴了一张四川农信微信支付码，供客人方便付款，鸽子们看见新鲜好奇，花花稍稍的可能以为是一大群黑压压的蚂蚁，于是它们飞到那里抢着吃，始终吃不到，生气地在那里不停地吵闹着飞翔扑棱着。要不是我们亲眼所见，还以为是天方夜谭。

鸽子特别与人亲近，通人性。它们要么在主人家肩上玩耍，要么在主人家的屋里走来走去在地上寻找吃的，要么随着主人家出门，跑的跑、跳的跳、飞的飞、唱的唱，在主人家身边和上空飞翔盘旋，无比欢乐，或者在主人家劳动的周围嬉戏玩耍。我们住了一周后，鸽子慢慢与我们也亲近了，在屋团转周围与我们像与它的主人家一样亲热，但是底线是从不与我们出门散步爬山，离开房屋院坝的时候，就自己飞回到院坝边的丛丛蓝紫色的鸢尾花里，互相活活泼泼美丽着。

（邹清平，中国作协会员，四川省作协全委会委员。达州市文联副主席、市作协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