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女领导,成天揪着个小姑娘扣钱、穿小鞋,愣是把人逼走了,没想到小姑娘结完工资那天,在两百多人的餐厅,干了件让全公司都傻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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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这个报表数据对不上,扣你两百绩效。”

部门总监苏曼把打印纸摔在实习生林知夏桌角,声调压得不高,整层办公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入职八个月,林知夏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被克扣工资。

报表格式、会议纪要排版,甚至茶水间打翻半杯温水,都能成为苏曼发难的理由。

同部门同事全都看在眼里,大多选择低头装没看见,谁都不想沾惹上苏曼。

林知夏日复一日扛下各类刁难,熬到身心俱疲,最终递交了离职申请。

公司选定周五傍晚,在容纳两百多人的连锁大餐厅举办季度团建,恰好也是林知夏结算全部工资的日子。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到此画上句号,风波就此翻篇。

可谁都料想不到,林知夏会出现在这场团建现场。然而,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办公区开放式工位的隔板不算高,苏曼摔纸张那一声脆响,周边三四个工位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打印纸边角弹起来,划过桌面,斜斜停在林知夏的键盘边上。

林知夏的手指还悬在鼠标上,屏幕上正是刚刚上交完毕的业务报表。

她才二十四岁,刚踏入社会没有多久,找这份工作花了两个多月,当初拿到录用通知的时候,她还在出租屋里开心了一整个晚上。

这份岗位薪资不算高,每个月到手刨开基础工资,绩效浮动占了不小一块,房租一千八,再扣掉吃饭通勤,每个月能存下的钱本就寥寥无几。

她弯腰捡起那张被摔过来的打印报表,指尖抚过纸上的行列数字,一行一行反复核对。

报表里面所有业务数字全部和系统导出的原始数据完全匹配,没有一处计算错误。

问题仅仅出在排版。

苏曼前一天临近下班随口口头交代,报表的表头字体要换成另一个字号,没有写进任何部门书面规范,也没有在工作群留下文字通知。

只是口头随口提了一句,转头林知夏做报表的时候忙着手头另外三份紧急纪要,就忽略掉这条临时要求。

“苏总监,数据是没错的,就是表头字号,您昨天只是口头跟我说了一声,没有书面通知。”

林知夏压着心里的局促,声音不大,尽量保持语气平和,她不想当众起争执,只希望能够把这件事解释清楚,把这笔两百块的绩效处罚撤销。

苏曼身子往办公桌椅背上一靠,眉毛直接竖了起来,音量陡然抬高半分,刻意保证周围工位足够多的人能够听见她说的每一个字。

“林知夏,现在是跟我讲条件是吗?工作交代给你,耳朵记不住,就要扣钱长记性。公司雇你过来,不是要我每一条规定都给你白纸黑字写出来。交代下去的工作做不到位,就是态度问题。两百块绩效已经扣完,系统里面已经录入,改不了。”

周围工位瞬间安静,敲键盘的声响都淡下去不少。

斜对面工位坐着老员工周凯,三十一岁,在这个部门待了快四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他侧过头飞快瞥了林知夏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面带着隐晦的劝阻,示意她不要再继续往下争辩。

隔壁工位的孟晓,二十六岁,和林知夏算是同一批进部门,两个人平时偶尔会一起去茶水间接水。

此刻孟晓脑袋埋得很低,双手飞快敲击键盘,假装全身心扑在自己的文档上面,连余光都不敢往这边扫过来。

林知夏捏着那张打印报表,喉咙像是堵了一团东西。

她低头看向电脑右下角工资预览的简易统计,这个月算上这刚扣下的两百,累计被扣掉的绩效已经达到七百五十块。

七百五十块,够她小半个月的伙食费。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话涌到嘴边,看见苏曼那张冷冰冰的脸,再看看周围同事一个个事不关己的模样,最后还是把话硬生生咽回肚子。

她把那张报表简单折好,随手收进工位抽屉,没有再多做别的举动。

那天下班之后,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走光,林知夏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坐了将近四十分钟。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写字楼外面街道的路灯全部亮起,走廊里保洁阿姨推着推车来回走过好几趟。

她呆呆望着电脑屏幕,心里还残存一丝期待,或许熬过去,把业务练熟,之后就不会再遭遇这种无端的责罚。

她关掉电脑,独自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金属门上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

出了写字楼大门,晚风一吹,她下意识裹紧外套。

这个月的房租已经打出去,账上剩下的钱只够维持到月底。

她告诉自己,再撑一撑,等业务熟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街边的小店亮着暖黄的灯光。

路过一家卖简餐的小店,橱窗里摆着各式套餐,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价目表,最后还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原本打算犒劳自己一顿晚饭,想了想手头紧张的存款,最后决定回到出租屋煮一碗简单的面条。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内,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简易书桌,就是全部大件家具。

屋子采光不算好,白天也要开着台灯。

她放下背包,简单洗了手,拿出橱柜里存放的挂面,烧上一壶开水。

水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的时候,她坐在小凳子上,盯着锅里面升腾起来的白雾,脑子里反复回放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

她不断在心里复盘,是不是自己反应太慢,是不是自己不够机灵,才惹得苏曼动怒。

她习惯性地向内责怪自己,一遍遍回想沟通时说过的每一句话,寻找自己言语里面有没有不妥之处。

面条煮好,盛到碗里,只放了一点盐调味。

她坐在书桌前面慢慢吃着,味道寡淡,却也无心再添加别的配菜。

吃完简单收拾碗筷,打开笔记本电脑,把明天需要提交的资料提前整理,尽量避免第二天再出现任何疏漏。

收拾完毕,她躺上床,闭上眼睛,可睡意迟迟不来。

只要一闭眼,苏曼抬高的声音,周围同事安静的工位,全都在脑海里反复浮现。

她翻来覆去,折腾很久,直到后半夜,才浅浅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闹钟准时响起,她挣扎着起身,简单洗漱,再次奔赴写字楼,继续重复日复一日的工作。

但现实并没有顺着林知夏心里期待的方向发展。

那次报表扣款之后,往后两三个月,来自苏曼的刁难接二连三,一波接着一波压到林知夏身上。

苏曼摸透了林知夏的性格,清楚这个小姑娘性子内敛,不爱当众争吵,也不擅长跑到更高层领导那里大吵大闹闹委屈,是最好拿捏的那一类下属。

不属于林知夏岗位职责范围内的杂活,源源不断堆到她的手上。

部门里面需要整理归档的旧台账,各个项目作废的纸质文档分拣,会议结束之后所有人四散离开,整理全部会议资料、录音转写的任务固定落到她头上。

别的同事到点就可以收拾东西下班,林知夏几乎天天要留下来加班。

这些加班全部不算工时,没有加班补贴,没有调休,苏曼嘴上永远挂着一句,年轻人多做点活是锻炼自己。

杂活琐碎,细节繁多,只要中间出现一丁点微不足道的疏漏,立刻就会转化成为绩效扣分扣款的理由。

有一回,另外一位同事处理的项目文档出现逻辑漏洞,文档流转过程中经过林知夏手上做归档收纳。

问题爆发出来之后,苏曼在部门内部小会上直接把责任算在了林知夏头上。

理由是归档的时候没有仔细复核文档内容。

林知夏当场拿出文档流转的系统记录,这份文档在交到她归档之前,已经经过两个人的编辑确认,归档岗位的本职工作只是收纳保存,并不负责校验项目业务逻辑。

可话语权全部握在苏曼手里,部门内部的小会上面,苏曼几句话就定了调子,指责林知夏归档责任心不足,当场再扣掉三百块绩效。

会议室里面坐着整个小组七八个人,周凯、孟晓全都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份责罚并不公允,但是没有一个人开口替她说一句话。

散会走出会议室,周凯趁着苏曼走远,路过林知夏身边,压低声音飞快说了一句。

“少说两句吧,认下来,硬扛,跟她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林知夏站在走廊墙边,手里攥着那份流转记录的打印件,心里一阵发凉。

她想说点什么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周凯是为自己好,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部门,苏曼的话就是衡量对错的唯一标尺。

还有一次部门小规模聚餐,林知夏那天肠胃不舒服,出门之前肚子一阵阵绞痛,路上耽搁一阵,到场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

人刚推开包厢门,还没来得及坐下,苏曼直接掏出手机,当着一桌同事的面,在几百人的部门大工作群公开点名批评。

【林知夏,集体聚餐没有时间观念,迟到十分钟,团队纪律意识薄弱,绩效考核做扣分处理。】

消息弹出来,整个大群瞬间安静,群内几百号人全部看得见这条公开批评。

林知夏站在包厢门口,浑身不自在,一桌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那一顿饭,她全程食不知味,夹进碗里的菜几乎没怎么动。

席间有人试图转换话题,聊别的事情,可那股尴尬的气息一直笼罩在包厢里面。

她全程尽量低着头,很少开口说话,只盼着这场聚餐早点结束。

聚餐结束之后,大家结伴离开,她独自走在最后,慢慢步行回家,一路上腹部的疼痛依旧没有完全消散,委屈夹杂着身体的不适一起涌上来。

茶水间是同事私下吐露心里话的地方。

不少人趁着接水冲咖啡的间隙,会悄悄吐槽苏曼的行事风格。

几个人围在一起小声唏嘘,说总监对待下属的标准实在太过苛刻。

可只要走廊传来苏曼高跟鞋走路的脚步声,闲聊的人群瞬间四散,一个个变回客客气气,笑脸相迎的模样。

林知夏找过苏曼一次,选了一个苏曼没有外出的工作日下午,敲开总监独立办公室的门。

她手里带着几份被扣罚绩效对应的工作记录,想好好沟通部门绩效考核执行的标准,希望以后评判工作好坏,可以统一参照书面制度,不要总拿临时口头要求当做处罚依据。

苏曼靠在办公椅上,听完她的诉求,脸上看不出半点愧疚,慢悠悠开口,一套老生常谈的说教砸过来。

“知夏,我明白你觉得委屈。但是职场就是这样,新人要懂得磨砺自己。领导交代的任务,不管口头还是书面,都要记牢。”

“遇到一点处罚就心里过不去,抗压能力这么差,以后还怎么往上走。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总想着挑制度的毛病。”

一番话说完,没有半分要调整处罚的意思,谈话草草结束。

林知夏拿着一叠资料走出办公室,沟通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

那段时间,下班回到出租屋,林知夏常常连饭都懒得好好吃,随便对付一口就躺着。

她不是没想过找家里人倾诉,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说不出口。

母亲在电话里总问她工作顺不顺利,她每次都回一句挺好的,报喜不报忧。

她把那些憋屈都咽进肚子里,一个人扛着。

有时候周末休息,别的年轻人会出门逛街看电影,她大多待在出租屋里。

一方面是不想额外花钱,另一方面是整个人精神疲惫,没有外出游玩的力气。

偶尔会趴在书桌上面整理这几个月所有的绩效通知单,一张一张整理排序,标注清楚每一次扣款对应的事件。

她没有想好这些单据之后要用来做什么,只是下意识留存,把纸质单据整齐收纳进文件夹。

她也曾在深夜打开网页,搜索劳动相关的基础规则,一点点阅读,慢慢了解绩效扣款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页面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很多专业表述她要反复读上两三遍才能看懂。

看完之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关掉网页,心里清楚,想要依靠常规渠道申诉,过程漫长,还要持续面对苏曼,其中要承受的压力,想一想就让人觉得疲惫。

反复遭受无端责罚,沟通完全无效之后,林知夏还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想越过苏曼,去找更高一层的陈总反馈部门考核当中存在的问题。

陈总是整个公司的总负责人,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埋在高层会议室,处理整体业务规划,极少下沉到底层员工的工位,部门内部细碎的人际矛盾,他几乎接触不到。

林知夏提前整理好一部分打印材料,挑了陈总在公司的一个工作日,预约了简短的面谈时间。

走进陈总的办公室,她尽量克制情绪,客观陈述自己连续多次被绩效扣款的经过,拿出手上一部分单据作为佐证。

陈总翻看了两眼手里的纸张,听完她的讲述,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核实全部细节。

苏曼作为部门总监,提前已经跟陈总打过招呼。

在陈总面前,苏曼提前给出了一套说辞,将林知夏描绘成一名心理脆弱,抗压能力不足,工作产出波动很大的新人,遇到挫折习惯向外找客观理由。

在陈总的认知里面,苏曼管理整个部门很长时间,部门整体业务数据一直稳定,是值得信任的中层管理者。

底层一名普通新人的单方面诉说,分量远远比不上部门总监的汇报。

陈总把打印材料放到办公桌一边,语气算得上温和,但是立场十分明确。

“林知夏,部门内部的绩效考核,主要权限交给部门负责人。苏总监在岗位上面多年,对于部门情况比我更熟悉。”

“职场当中受点委屈很正常,回去服从部门管理,调整自己的心态,好好提升个人业务能力。这件事还是交由苏曼那边处理。”

几句话,就把反馈诉求重新打回苏曼手上。

走出高层办公室,林知夏站在走廊落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最后那一点点火苗,彻底熄灭。

窗外的车来车往,人声喧嚣,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全部显得遥远模糊。

她静静站了很久,直到身上微微泛起凉意,才转身走回部门办公区。

她回到工位,把文件夹放回抽屉。

同一天下午,苏曼明显已经得到消息。

林知夏抬头的时候,正撞上苏曼站在部门入口处,双臂环抱,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身上,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林知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场向上反馈,给自己招来了更大的麻烦。

接下来的日子,压力进一步加码。

更多又繁琐又耗时间的工作源源不断派过来。

部门开会,苏曼时不时就拿林知夏当做反面典型,拿她的事例教育小组里面其他年轻员工,告诫所有人要懂得服从管理,提高心理承受能力。

话里话外,都是影射有人不安分,总想着越级告状。

林知夏的生活压力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一笔一笔的绩效扣罚,让原本就不算宽裕的收入进一步缩水。

来上班之前,她心里有小小的规划,攒一笔积蓄,给自己换一套舒服一点的床上用品,添置一台性能更好一点的笔记本,方便在家处理工作。

接二连三扣款发生之后,存款增长速度近乎停滞,每个月除去必要开销,几乎存不下多少钱。

心理上的消耗更加难熬。

每天早上快要走到写字楼大门口的时候,胸口就会莫名发闷。

踏进办公区,精神就要时刻紧绷,时时刻刻提防哪里又做错,又会招来指责扣款。

夜里躺在床上睡觉,脑子里会反复回放白天办公室发生的画面,经常翻来覆去很久才能够睡着。

白天强撑起来的平静,在夜里全部塌掉。

她开始悄悄浏览外部的工作机会。

上班午休的时候,趁着周围同事出去吃饭,她会打开求职网页,浏览岗位介绍,修改更新自己的简历。

每一次投递出去,等待回音的过程都漫长而煎熬。

有的简历石沉大海,有的面试到一半就没了下文,她这才真切体会到,职场这条路,有时候远比想象中更拥挤。

准备面试的过程同样耗费心神。

下班之后,她留在出租屋,对着电脑反复修改简历措辞,梳理过往做过的项目,提前预想面试官会问到的问题,一遍一遍练习回答。

有时候练习到深夜,眼皮沉重,依旧强迫自己多看几页面试经验。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每天照常出现在工位上,一件一件把苏曼派下来的活做完。

她的工位抽屉里,日常放着的无非是工作文档和几份更新的简历。

办公室有同事偶然瞥见过她电脑桌面上一大堆命名规整的文档文件夹,大家都理所当然地以为,那全部都是求职相关的内容。

没有任何人看透她内心的盘算,也没有人知道,她平静的外表底下,压着一桩和绩效考核全然无关的隐秘。

那段时间,她表面上依旧按时完成所有交办任务,不会当众流露愤怒。

只是在整理苏曼交代的旧文件的时候,会比以往更加仔细。

苏曼交代她整理的旧资料存放于办公室一台闲置许久的电脑之中,苏曼告诉她,这台电脑只存放往年项目存档文件,让她全部归类,清理多余文件,方便后续交接。

每次打开这台老旧电脑,屏幕启动缓慢,风扇嗡嗡作响。

她按照要求,逐个打开文件夹,把文件分类、重命名、移动归档。

绝大多数文件夹里,都是过期的项目方案、旧报表,枯燥无味。

她日复一日,耐心地一点点整理。

思虑再三,林知夏打印出正式的离职申请文档,递交到苏曼手上。

苏曼拿起那张离职申请,认认真真扫完上面的文字,脸上没有半分挽留的神色,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松快。

在她看来,这个总给自己添堵的下属主动要走,是一件省事的好事。

表面之上,苏曼维持得体领导的姿态,语气平和。

“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交接工作好好完成,后续薪资结算,人事那边会按流程处理。”

可私下,在部门内部闲聊的时候,苏曼的说法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和几个关系亲近的老员工闲谈,她把整件事描述成林知夏个人能力不足,扛不住岗位压力,自知无法胜任,主动选择逃离。

“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还是太差,经受不住一点点工作压力,稍微遇到一点困难就想着跑路。”

类似的评价,通过闲聊,慢慢在部门里面扩散开来。

正式进入交接周期之后,就算已经明确要离职,苏曼依旧没有打算让林知夏顺顺利利走完流程。

交接清单提交上去,苏曼隔三差五就推翻一遍,一会说资料归类逻辑不对,一会说部分备注信息写得不够详尽。

反反复复提出修改意见,无形之中拉长交接所消耗的时间。

交接阶段,林知夏依旧需要按时上下班,手上还附带一部分没有完结的零碎工作。

因为苏曼手头私人的事务不少,交接期间不少帮她处理私人文件、整理旧资料的杂活,依旧还是落到林知夏头上。

每天忙到天色暗下来,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

身边同事的心态各不一样。

绝大多数人的想法高度统一:人已经递交离职,再过几天办完手续,拿到结算工资,从此和这家公司再无瓜葛。

职场之中类似的新人受气之后离职,大家见过太多,人一走,所有的恩怨就随之翻篇。

周凯趁着午休茶水间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简短安慰过林知夏一回。

“离开也好,换个环境,祝你下一份工作能够遇到好相处的领导。别的我也帮不上什么。”话说到这里,便就此打住。

他有家要养,有自己的岗位要保全,不敢深度掺和进去。

孟晓心里怀有愧疚,但是始终不敢多说什么,仅仅只是碰面的时候,投过来一个带着同情的眼神,不会主动开口交谈。

她心里清楚,好几次苏曼指责林知夏的时候,她明明知道真相,却选择低头沉默,没有站出来。

可她不敢冒险,害怕自己一旦开口,就会成为下一个被苏曼针对的人。

人事部门通知林知夏,周五那一天,会完成全部的工资结算,离职的全部款项,当天就会打到她的银行卡账户。

也正是同一个周五的傍晚,公司包下那一家可以容纳两百多人的大型连锁餐厅,筹办季度全员团建。

几乎全公司所有在职员工全部收到通知到场参与,各个部门的管理层,包括陈总,都会出席这场聚餐。

苏曼作为部门总监,理所应当坐在整场团建的主桌。



这个信息,林知夏也偶然从还没离职的时候部门群的通知里面看到。

人事确认完工资结算时间点,林知夏平静听完通知,没有表现出激动,也没有表现出怨恨。

办完一部分离职手续,她安安静静收好自己个人物品,没有和部门里面任何人特意道别。

交接的最后两天,林知夏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周凯最后一次见她,是在茶水间。她正把一只用旧了的杯子仔细洗好,放回抽屉。

周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个小姑娘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扣完绩效、带着一肚子委屈离开的人。

但周凯没多想,只当她是想开了。

办公室里面的人看着她收拾东西离开工位,所有人默认,拿到结算工资之后,这个受过不少委屈的小姑娘,就会彻底消失在所有人视野当中,再也不会掺和这家公司任何集体活动。

没有人追问她周五傍晚拿到钱之后打算去哪里,也没有人预判,她会朝着团建所在的那间大餐厅而去。

交接收尾的那两天,林知夏依旧在处理那台旧电脑的归档工作。

她把发现的那些文件仔细备份,妥善存进随身携带的存储介质,再把电脑里的文件放回原本位置,恢复原样,不让苏曼察觉到任何异常。

做完这一切,她继续完成剩下的交接条目,平静提交每一份清单,任由苏曼一次次挑出问题,反复修改。

白天在办公室,她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该整理资料整理资料,该回复消息回复消息。

等到晚上回到出租屋,她会反复思考,确认自己的计划,一遍一遍推演现场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预想对方会说出什么样的话,自己该如何应对。

她没有打算大吵大闹,只想好一套简洁的说法,把材料递交给在场高层。

她反复衡量这件事带来的后果,清楚一旦这么做,一定会掀起巨大风波,自己也要承担对应的代价。

可过去几个月一次次的刁难、无端扣款、当众指责、被歪曲评价,积压在一起,她已经不愿意就这样默默退场,任由所有过错全部扣在自己身上。

团建当天白天,写字楼办公区的氛围和往日截然不同。

距离下班还有两三个小时,不少员工心思已经飘向晚上的聚餐。

有人手机上面悄悄搜这家餐厅招牌菜品,互相之间闲聊,猜测今晚抽奖环节会送出什么样的礼品,互相打趣希望自己能够抽到最大的奖项。

苏曼一整天的状态格外舒展。

作为部门负责人,她前一天晚上特意准备好当晚团建要穿的一身新衣,妆容也精心打理完毕。

白天在办公区来回走动,和各个部门的管理者寒暄对接,谈吐得体,处处展现干练通透的中层领导形象。

过往几天和林知夏之间发生的种种,在她心里已经彻底翻篇。

一个已经要走掉的普通新人,不值得占用自己过多心思。

茶水间,还有同事偶尔把话题绕到林知夏身上。

“说起来,林知夏今天应该就能拿到全部结算工资了,不知道之后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

“挺可惜的小姑娘,人干活挺踏实,就是运气不好,在咱们部门受不少气。”

几句简单的唏嘘感慨,轻飘飘掠过,很快话题就重新拐回团建美食、抽奖福利上面。

这件事,已经变成同事口中一段转瞬即逝的闲谈。

时钟一点点走向下班时间。

打卡机器不断响起滴滴的声响,员工们陆陆续续结束一天工作,收拾背包,成群结队离开写字楼,向着团建餐厅的方向出发。

电梯口人声喧闹,大家三三两两结伴,讨论着等会聚餐座位怎么坐。

一部分人打车,一部分人搭乘公共交通,人流朝着同一个目的地涌过去。

办公室里面的工位一个个空下来,灯光成片成片熄灭。喧嚣转移到几公里之外那一间灯火辉煌的大型餐厅。

而在写字楼附近的另一处地方,林知夏站在路边,手里拎着一只半旧的帆布包。

她抬头望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写字楼,灯一层一层地灭下去,就像她在这里熬过的那些日子,一点一点被时间收走。

她没有急着离开,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路灯都亮了起来。

然后,她转身,朝着团建餐厅的方向走去。

路上行人往来,车流不息。

她背着帆布包,沿着人行道稳步前行,一路上没有丝毫慌乱。

路过街边商铺,橱窗里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她目不斜视,一直朝着餐厅的方向前进。

路上她拿出手机,查看银行通知消息,工资已经足额打入账户,劳务关系到此彻底终结。

看完消息,她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脚步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

下班的人流涌向团建餐厅,灯火把整栋就餐楼层照得通明,两百多名员工三三两两落座,说笑打闹的声响填满偌大空间。

苏曼坐在主桌正中位置,衣着光鲜,正跟身旁几位管理层谈笑风生,全然没把已经离职的林知夏放在心上。

大部分人都觉得,受了一肚子委屈的小姑娘拿到钱就会彻底消失,再也不会和这家公司产生半点牵扯。

苏曼心里也是这么盘算,往后部门里面,再也不会有敢默默忍受自己各种要求的下属。

门口的旋转玻璃门被人缓缓推开,林知夏拎着简易帆布包,一步一步朝着喧闹的宴会厅走去,她漫不经心的捋了捋耳边散落下来的碎发,径直穿过往来穿梭的服务员,一步步靠近主桌所在的区域。

宴会厅天花板上排布着成片暖白色筒灯,光线铺满整个开阔就餐大厅。

数十张大圆桌整齐铺开,桌上面摆好饮料、果盘与冷菜,两百多人的谈笑声、碰杯声混杂在一起,嗡嗡地充盈整个空间。

靠近大厅内侧就是整场团建的主桌。

圆桌面尺寸比普通餐桌更大,公司地位最高的一批人全部坐在此处。

苏曼稳稳坐在主桌一侧的位置,身子微微侧过去,正对着陈总说话,嘴角挂着得体的笑意。

她刚刚说完一段部门季度业务成果汇报,陈总轻轻点头,神情放松,桌上玻璃杯中的饮品还冒着淡淡的水汽。

绝大多数人都沉浸在聚餐的热闹氛围当中,没有人留意到大厅入口走进来的林知夏。

不少人的背对着大门方向,靠近门口几桌普通员工就算瞥见这个熟悉的身影,第一反应也只是错愕,脑子里一时转不过弯,想不通一个已经办完离职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团建现场。

林知夏脚步没有停顿,穿过过道两侧的圆桌。

帆布包是很普通的灰黑色,布料边角有一点点磨损,是她日常上班天天背的那一只。

她一路往前走,距离主桌的位置越来越近。

过道上偶尔有端着餐盘的服务员侧身避让,她稳步向前,目光直直落在主桌那一群人身上,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苏曼还在和身边管理层谈笑风生,完全没有察觉到正在靠近的人。

她正抬手端起杯子,准备和旁边一位部门负责人碰杯,脸上依旧维持着从容自信的神态。

走到距离主桌还有两三步的位置,林知夏停下脚步。

她垂下手,拉开帆布包的拉链,从中取出一只不大不小的密封袋,说出的话却如惊雷一般劈了下来,让全公司的人瞬间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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